“我有沒有勝算,不是你說了算的。”
雲雀恭彌警惕地望望四周,再次讓小刺蝟從四面八方攻擊,結果還是像剛才那樣,針球突然消失,又突然從刁鑽的地方出現、相撞,像是瞬間轉移一樣,而且不是它自己做的。有一次針球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差點刺到了他,也嚇地小刺蝟瑟瑟發抖。
“……你不攻擊嗎。”
“你們的大將是入江正一,我攻擊你有什麼用,困住你就足夠了。”
“哼唔……”他發出不明意義的鼻音,突然伸手摸了摸小刺蝟的腦袋,語氣柔和,“沒關係,繼續吧,roll。”
像是得到了鼓勵,小刺蝟歡快地叫了一聲,如故地製造出數十顆針球向外砸去。依舊有些會出現在他的周圍,而後者一邊躲,一邊觀察著球體消失的位置以及出現的方向。
兩分鐘後,他眉頭蹙起,表情突然變地極度不悅:“roll,可以了。”
“咕嗶?”小刺蝟歪過了頭,表示不解。
他沒有回答,只是踩著針球沒針的地方,一步步地往上跳,偶爾腳會落空,幸虧小刺蝟反應迅速移動針球給他墊底,不然他準會掉下去。他並沒有走直線,偶爾還會轉了個彎,沒過多久,身影突然消失,自相反的方向出現:“這裡!”
“嘭!?”
揮出的浮萍拐被一腳踹開,她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半空翻了個身,長長的頭髮劃過了一道黑色彎月。她再次停在了半空,小脣緊緊抿著,眉頭微蹙:“怎麼會……”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忽然間往後退了一步,身影再次消失,而下一秒出現的位置,赫然就是她身後!
不是錯覺!她趕緊側頭躲過了浮萍拐,轉身一腳橫掃過去。仿若鋼鐵與鋼鐵的撞擊明顯地響起,她轉動腳腕將浮萍拐踩下去,右腳著地的瞬間,180度旋轉,左腳借力更用力踹中了他的側腹。
好快!他目光一凜,因為沒有著力點,一下子就被她踹飛了出去,朝著地面落下。快速地掃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針球的位置,翻身蹲在了自動移了過來的針球上面,然後朝著左邊跳了過去。
3m…5m…8m……
“roll!”
“咕嗶~”
在第10m的位置,他借用針球的反作用力,竄向了右上側,將左手的浮萍拐丟到右手掌心內,同時朝上伸出了手,在感覺到冰冷的髮絲纏繞在自己指間時,他露出了嗜血般的笑容,卻帶著無盡的冷冽:“捉到你了!”用力揪住那把長髮,朝著自己的方向拉。
上空,她突然上半身往後傾,驚叫的同時原地消失,隨著他拉扯的動作,逐漸出現。她背對著他,身體傾斜著,顯然是被硬扯過來的緣故。下意識地雙手往後拐握住了他的手腕,黑色緞帶下,小脣顫動了幾下:“兩分鐘……”
“不是兩分鐘,”他低頭凝望著她的緞帶,像是在看她的眼睛,“是19天。”
“……什麼?”
“百景千轉陣,這是你第一個成功將陣法和幻術結合的幻境,也是十年前的你唯一一個教過我的幻境。”他垂下頭,臉與臉之間的距離極近,近到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只是,氣氛中沒有絲毫暖昧,反而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到了明顯的不爽和狠厲,“拿這個幻境就想困住我,你是在小看我嗎!”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往後傾的身體撞上了他的胸膛,以彆扭的姿勢依靠著他。
他輕挑眉,冷笑:“還有什麼不可能。”
她側過頭對著他,嘶聲烈吼:“我根本沒教過你幻術或者陣法!十年來,一次都沒有!”
“?”他懵了。
兩人的記憶,莫名地出現了錯位。
幾秒後,她突然意識到不能就這麼浪費時間,剛要起身,立刻被他反射條件地扯住了頭髮。她咬緊了下脣,從心底傳來了刺痛與沉重。幻術作用於大腦,不僅是對方的大腦還有自己的大腦,連自己的幻術都不相信,更別想騙過別人。只是在失明的情況下,她根本無法成功的使用幻術來矇騙他,不然也不會去依靠陣法。
黑暗中,無端端地浮現出白蘭那張燦爛到殘忍的笑容。
嘴角無聲地往下撇,白霧快速出現,又在她掌心中凝聚成一把匕首。有形幻覺,利用幻術製造成的有實體的幻覺,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匕首,但是也足夠了!
泛著冷光的匕首毫不猶豫地砍下,物件不是他的手,而是她的頭髮。在他因為不可置信而瞪大的灰藍色眸中,比一般人要長許多的黑色髮絲緩慢地從空中飄落。她踩著空氣迅速跳遠,轉身面對著他。散在身後的頭髮變地參差不齊,有些過了臀,有些卻僅僅過耳。
她的指尖滑過了脖子,將過長的頭髮削到了肩膀的位置就散去了匕首,同時周圍的環境緩慢地扭曲。待幻境散去,他才發現自己站在了一棟稍矮的高樓樓頂上,而她正踩著空氣,停在半空。
“雲雀恭彌……”她忽然開了口,冰冷的語氣帶著遲疑。可才喚了名字,她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記憶出現了分叉,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這個時段,也是平行空間的一部分,或者…他們身處的十年前,不是這個空間的十年前。
這並不是不可能,白蘭曾經提到過,在平行空間裡,她的未來也是五花八門,有在中國跟師父賣包子的,有進了彭格列的,有因為企圖破壞十年火箭炮被捉的,有得病死的,甚至有陪六道骸在復仇者監獄當罐頭的。
而她最難以置信的,是她竟然會教他陣法,不,應該說,她竟然可以教他……還是他竟然會答應向她學習?無論哪一種,在她的記憶中的雲雀恭彌,都是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的。
她甚至有些想問——你是誰?
“已經足夠了吧。”
“……什麼?”
雲雀恭彌抬頭望著她,目光冷冽,踩著針球就揮舞著浮萍拐衝過去:“不管是怎麼回事,現在,我只要能咬殺你就好了。”
感覺他不是為了彭格列戒指,而是為了咬殺她而來的……
她嘴角勾起了冷笑,一個跳躍就輕鬆地躲過了拐把,可當她的腳尖碰到針球時,針球竟然瞬間被她踩碎。
“雲雀恭彌,你說…從這個高度,能摔死你麼。”
像是故意地一樣,她一邊躲開攻擊,一邊踩碎針球,分明是不想讓他有落腳地。而小刺蝟也開始慌忙地製造他能落腳的地方,同時也希望…她別再踩了,這樣很累的啊!!!
追究過去已經沒用,不管是他還是她,現在…開始最關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