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血陀螺
可是現在的尉遲梟明顯有些不對勁,反應再慢婉依也看得出來,該是被人下了藥。婉依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氣自己還是氣宋心凌。她是有意拉攏宋心凌和尉遲梟,可不等於就可以放任這種卑劣的做法。
尉遲梟的吻越來越惹火,婉依只能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不讓尉遲梟有所察覺。然而若是她能輕易的控制住體內的蠱毒,藍遠的卑劣的就妄傳了。
貼近她的就是尉遲梟的肌膚,尉遲梟的體溫,被蠱惑的不僅是蠱毒,還有婉依,不知道究竟是誰放縱了誰,婉依的一點點的在向尉遲梟屈服,在向玉望屈服,在向蠱毒屈服。
尉遲梟眼中的狡黠婉依沒有留意,只覺得體內越來越多的燥熱,折磨得她在漸漸喪失理智。
原本應該得意的人,忽然一聲悶哼,埋在勁間的小腦袋愈發的用力在撕咬開尉遲梟的肌膚。已經清醒過來的人,本打算推開婉依,可是幾下下來,只覺得婉依的力氣出奇的大,這樣蠻幹下去恐怕是連肉都要被撕扯下來。
“婉依,婉依?”尉遲梟連聲呼喚了幾聲,婉依一點反應都沒有,尉遲梟才發覺事情有點不對。雙指從背後點了婉依的昏睡穴,將婉依放在**,急忙宣來韋絕檢視婉依的情況。
子時剛過,韋絕睡得正深沉的時候,聽聞尉遲梟的宣召就猜到是婉依的情況不大好,果不其然,一次把脈的結論都是婉依已經開始有了嗜血的徵兆。
“如此,必須避免王上和雲丫頭見面,或許還能有所控制,如果還如今天這般肆無忌憚,就是對丫頭體內蠱蟲的默許和召喚。”
韋絕的話像是一塊大石頭投進了本就波濤滾滾的河裡,對尉遲梟的打擊太大。他一直在猜測到底是什麼讓婉依一直在想盡辦法的迴避自己,沒想到竟是這樣的原因,到這時候她心裡想的還是自己。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對婉依也如此這般的相信和守護。
宋心凌一計不成,又被婉依撞個正著,只得硬著頭皮來跟婉依解釋。心理盤算著幸好王后身患重病沒有時間和經歷與自己計較,她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呢,怎樣能保住自己在網王上心中的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昨夜自己的放肆並沒有帶來太大的後果,宋心凌心中帶著僥倖,以為尉遲梟對自己真的有所動容,若是能得到晚上的親睞,就算她是王后又能怎樣,自己年輕貌美,最重要的是身體強健,入宮之後給王上填個一兒半女的,自己在宮中的地位也就算是鞏固了。
王后縱然萬千寵愛集於一身,可是一來她不能生養,再來一個人老珠黃的女人豈能是自己的對手。小王子懷鳴也不在話下,一個 沒有母親庇佑的孩子,就是沒有了避風港,都是尉遲梟的孩子,他自然是要一視同仁的對待,那麼有著親孃在的,自然要吃香很多。
心裡是對未來美好的無限憧憬,進到婉依的房間,宋心凌還如往常一樣,端著藥膳,吹涼了送到婉依面前。“王后娘娘,這是臣女剛剛做好的藥膳,您快趁熱吃了,待會涼了就不好了。”
冷冷的橫了宋心凌一眼,婉依挑起下巴示意杜鵑接手。宋心凌有些尷尬的退到一旁,知是婉依有話要說,低著頭做好了聆聽的準備。
宋心凌做樣子的乖巧不沒有達到預計中的效果。婉依雖然尚在病榻之中,可並不影響她與生俱來的威儀。
“身為女子,該有的廉恥還是要顧及的,別忘了你進宮時的身份,要不是因為宋妃的端儀,因為你是晨曦公主的姨母,你怎麼進得了王宮。實話也不怕你知道,我是有恙在身,也有意撮合你和王上,可是不等於就能默許縱容你說用見不得人的手段接近王上。為*為人母的道理你還真要多和你的姐姐學學,這世上若想再找一個那樣的女子真是難了。”
對宋心凌的失望,不由得讓婉依想念起故去的宋亁儀,她不僅是一個知書明理的女子,才情智慧並存,昔日裡對自己的幫扶也是不少的,可是怎麼就會有這樣一個妹妹。
是她疏忽了,讓人進宮之前,忽略了人的本性,太過於側重讓她在尉遲梟的感情上開一個口子,方便日後有秀女進來,卻不想這個人真的是自己挑走了眼,人品本性都差到極致。
“念在宋妃和晨曦的份上,昨夜的事我和王上都不打算追究了,我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照顧晨曦,你和晨曦還算是合得來,你就暫且留在宮中照顧晨曦吧,若是再糊塗犯下昨夜的事,也就怪不得我不顧惜與你姐姐間的情分了。我這裡你以後也不用再來了,下去吧!”
婉依是真的不想在看到這個女人,她竟然敢在尉遲梟的膳食裡下藥,還好她存的心思只是想要接近尉遲梟,若是有了刺王殺駕的心,那豈不是防不勝防。
對待心術不正的人就應該斬草除根防患於未然,可是婉依現在真的是分身乏術,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得力的助手,一方面要讓杜鵑儘快的適應習慣王宮裡的各種事宜,還要培養歡喜如意他們都能夠獨當一面。精力分散到懷鳴和晨曦這裡也就覺得很是力不從心了。
婉依苦笑著搖了搖頭,說穿了還是對他們的父親更放心不下一些。但是對兩個小孩子虧欠了。也罷,日後他們還會有母妃會有母后,會有別的女人對他們好,就像這鳳陽宮早晚會有別的女人住進來一樣。
想著那些遙不可及的事,婉依又漸進沉睡過去。最近總是睡的時間長,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了。
午夜時分,鳳陽宮一片安靜。今夜是十五月圓,每到這個時候,尉遲梟都會到宗祠去給列祖列宗口頭,在哪裡呆上一陣,今日也不例外,所以早早的就讓於俢到鳳陽宮交代自己今夜不會過來。
婉依休息的早,從沉睡一點點變成昏睡,夜深了,值夜的人也乏了,所以婉依悄無聲息的從**坐起來,外面值夜的人竟也沒有察覺。
一陣清風拂過,鳳陽宮中瀰漫著一種異樣的芳香,宮人睡得異常深沉,除了正向門外走去的婉依。
尉遲梟不到鳳陽宮,自然是要休息在御安宮的,王后娘娘駕臨,守衛計程車兵請了安,也沒有多加小心,就放了婉依進去。
尉遲梟從宗祠回來的時候,侍衛回稟到王后娘娘在裡面等候多時,尉遲梟喜出望外的奔進寢宮。
“婉依,你來了怎麼不提早說一聲,我也好早一些回來。”邊說著邊撩開寢帳,尉遲梟看著空無一人的**冷了片刻,就是這片刻的功夫,忽然覺得頸間一痛,一股暖流蜿蜒而下,身側站著的人正是婉依。
這一次尉遲梟沒有直接把人拍暈,而是直挺挺的站著,承受婉依帶給他的疼痛,感受著身體裡的血液在一點點向外流逝。
婉依說過他沒有經歷過生命流逝的感覺,不知道失去摯愛的感覺是多麼的痛。現在他懂了,雖然病的是婉依,雖然流血的是自己,尉遲梟還是清楚的感受到了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心間流逝的感覺。
韋絕說過,這蠱蟲是藍遠用血餵食的,它寄宿在婉依的體內,可是仍舊儲存著嗜血的本性,而尉遲梟的血就是蠱蟲的使命。如果沒有達到目的,這蠱蟲就會在婉依的體內翻攪,所以婉依才會頭疼,才會越來越多的時間都在昏睡。
既然如此,那就暫且讓它們吃飽一回罷,哪怕換來的只是片刻的婉依的安寧。
赤紅的眸光一點點轉變回烏黑,婉依帶著些許餮足的舌尖舔了舔嘴脣,身體疲軟的搭在了尉遲梟的身上。
攔腰抱起婉依,尉遲梟有些步履搖晃的把人送回鳳陽宮,推開門就看到整個鳳陽宮異常的安靜,察覺到哪裡不對,吩咐蕭夜:“快請韋絕老先生過來。”
不等尉遲梟說完,蕭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當中了。
“這是百草花的香味,看來這蠱毒中還添加了百草花。”韋絕提鼻子嗅了嗅鳳陽宮中殘餘的香味判斷到。
“師叔,什麼是百草花?”
蕭夜不解,若是別的毒藥他也懶得知道,可是這香味蹊蹺,作為尉遲梟的暗衛統領,怎能做事王后宮中有毒藥的香味。
“百草花是一種可以讓人昏睡的草藥,藍遠用這種花養育蠱蟲,蠱蟲得到身體裡便有了百草花的藥性,而作為宿主,雲丫頭也是同樣。至於百草花的藥性,就是每在月圓之夜,會散發出淡淡的幽香,能夠致人昏睡。百草花極難養活,因為是需要活人的血液澆灌的因此又被人稱作血陀螺。”
“血陀螺”,蕭夜默唸著這個名字,只覺得莫名的身上就是一片的雞皮疙瘩,藍遠真不愧是小人中的小人,這種損陰德的法子也用。
再看向**臉色紅潤的婉依,和病床旁一臉焦急神色的尉遲梟,蕭夜真為這對苦命的鴛鴦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