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宴無好宴
對於婉依和尉遲梟之間有沒有隱情。藍遠倒是無真的有所謂,只要事情不會偏離自己的計劃太遠就好。
婉依這樣一身打扮也是讓尉遲梟大感意外,在他的眼裡,婉依一直是哪個柔柔弱弱的溫婉形象,這樣的勁裝素裹,是他從來沒有想象過的,颯爽的英姿在心中激起一圈圈的漣漪,美好而恬靜,更加激發了內心佔有的想法。
他來赴約,為的就是能光明正大的看婉依一眼。猶記得上一次的不愉快,是婉依把他趕走的,這一次是國主親自請自己來,婉依不會再有理由趕自己走了吧。
心裡抱著僥倖,尉遲梟假裝淡淡然的眼神,緊緊盯著婉依生花的鏈步。他的女人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身處何方,都是那樣的美豔不可方物。
“來來來,王后,快快入席,列為都久等了。”藍遠假意招呼婉依,言語間的親暱,動作上的挑釁,十足的做給尉遲梟看。
尉遲梟的眼中冒了火,心中明明知道,今天的何談,藍遠的目的就是在此,有這些舉動是必然的。可是就是無法接受,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走的這樣近,哪怕心中明明知曉這一切都是假象也不可以。
守護在尉遲梟身後的夜,頻頻動作,提示尉遲梟不要衝動,一定要沉得住氣。
婉依落座,舉起手中酒杯,對著殿下的蜀國群臣,還有雪遲國的使者道:“是本宮來遲了,怠慢之處還請見諒,本宮先行自罰一杯。”
手中白酒一飲而盡,婉依的臉上就現了酡紅,她的酒量不行,素來少有喝酒,自從來到邊關,更是滴酒不曾沾過。這會酒下了肚,只覺得所過之處,具是一片火辣辣的。身體有輕微的不適,被她壓了下來。
不知為何,在看到尉遲梟的瞬間,許久才建樹起來的堅強頃刻瓦解,她就是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本想借著酒力安撫下自己的情緒,哪想到適得其反,這會身體上的不舒服,讓她看著尉遲梟的雙眼更加的無法鎮定自若。
婉依的反常,尉遲梟看在眼裡,卻是不甚明白。藍遠許久以來一直被自己的事拖住,根本不可能有時間騷擾婉依,為何婉依的臉色會這般難堪。
看著婉依微微傾倒在藍遠的懷裡,尉遲梟簡直要氣炸了肺。就算是想要故意起自己,她也不至於做的這般鋌而走險吧,藍遠一直以來垂涎她的美色,難道她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婉依和尉遲梟之間無聲的波濤暗湧,讓藍遠有些拿捏不準。他的籌碼就是尉遲梟對婉依的不捨,可是端看眼前形式,婉依對他的毛手毛腳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感和厭惡,而尉遲梟顯然對婉依的怒意要比對自己多。如果尉遲梟的心中沒有了對婉依的那點情感,他豈不是連談判的價碼都沒有了。
君臣之間的寒暄過後,事情便奔向主題。何談這種有失顏面的事,自然不用藍遠親口說。身邊早有能臣開口提起。
而雪遲國的使者也不是吃素的,雙方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在試圖將自己國家的利益最大化。
婉依的身體還半靠在藍遠的懷中,猛灌了幾口茶水,才有些醒過酒來,胃裡這時候還有強烈的不適,婉依也管不得許多,清冷了聲音,挑起鳳眉來,直問看向尉遲梟:
“蜀國的條件,尉遲王上答不答應我不管,但是若想平息此干戈,王上務必要答應本宮一個條件,否則你就回去等著蜀國的百萬雄兵踏平雪遲國的土地吧!”
婉依一番話把藍遠嚇得一怔,她從來沒有說過此次何談她有條件,是他忘記了,這位雪遲國的前王后與現在的雪遲國王上還有一段陳年恩怨,其中愛恨糾葛遲遲沒有解決,這種捉摸不定的關係,也就成了今日的最大變數。
藍遠一直相信,他把二人之間的關係看的真切,尉遲梟對婉依去、有情,婉依對尉遲梟也有不捨,而且婉依心地純善,自然是看不得無辜百姓受苦,他就是認準了這個理才敢設下這桌何談宴,逼迫著尉遲梟來自己的個蜀國何談的。
尉遲梟顯然也沒有料到婉依會站在藍遠的一方,那時候婉依雖然對自己怒氣衝衝,可是對自己的國家還是心存顧慮,否則也不會暗中送出不少訊息。
可是現在怎會突然有了如此大的轉變,難不成是藍遠暗中威脅?
尉遲梟陰狠的木管再次來到藍遠身上,等著藍遠的答覆。
只聽藍遠乾咳了幾聲,想、掩飾下自己的尷尬,擺擺手對眾人道:“王后酒醉有些胡言,諸位不要往心裡去。來人,護送王后回去!”
他可不像處心積慮安排好的一切,就被婉依這樣毀了。就算是婉依有她自己的打算,只要她還在自己手上就好,不怕尉遲梟不買自己的帳。
以前尉遲梟來間、見婉依,都是孤身前來,今日何談宴藍遠特意請了雪遲國有威望的幾位將軍過來,為的就是讓他們親眼看到自己國家前任的王妃,現在是他的人。就是要讓尉遲梟臉面上掛不住,才有他達成目的的可能。
有侍從過來要帶婉依下去,婉依站起身,搖晃了幾下才站穩了身子,甩開拉住自己的宮人,指著尉遲梟道:“尉遲梟,你傷了我的小哥哥,今日若是不做出一個交代來,我陸婉依不討還回來誓不為人!”
尉遲梟恍然大悟,環宇前往雪遲國做說客的時候身受重傷又斷了手指,想必婉依是因此怪罪自己。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件事他隨不是始作俑者,尉遲梟卻不推卸自己的責任。
藍遠聽聞婉依提起環宇,也總算明白了婉依的憤怒是因何而來,猶記得那一日婉依拿著劍指著自己的喉嚨,為的不久那個司徒環宇的事,卻原來她不只是會對自己刀劍相向,就是對尉遲梟也一樣。
早就聽聞陸婉依與司徒環宇關係非同一般,今日看來確實不是空穴來風。也難怪,這尉遲梟早年先宮刑了司徒環宇,現在又讓他折了手,怎能讓婉依嚥下這口怒氣。
原本對婉依臨時鬧起的事,藍遠還心存惴惴,但見尉遲梟毫無辯解之意,顯然是要應承下這責難,不禁等著看一出好戲。
“墨公子的事情,我的確是有責任,只是不知道婉依想提怎樣的條件?”
尉遲梟是個坦蕩的君子,對自己的行為從來不會加以逃避。要不是環宇因為說服一事前來雪遲國,也不會遇難,這是他心中的內疚,這件事尉遲梟並不是直接的凶手。
可是在婉依看來,尉遲梟如此就是默認了此事的責任,不覺言語間有冷厲幾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讓小哥哥的手指斷了,那便自斷一指償還好了!”
婉依眼中的毅然決然是對尉遲梟最深的傷害,這樣的婉依陌生的可怕,也單薄的可怕。尉遲梟恨自己沒能儘快把婉依救離這裡。環宇對她有多重要,他不是不知道,怎能眼睜睜看著婉依對環宇的傷無能為力的傷責。
“好,我答應你!”不過是一根手指罷了,他司徒環宇少了一根手指可以生活,他尉遲梟就一樣可以。
是持久以來對環宇的愧疚,也是那個男子對他的震撼,更是對婉依想要保護的無力,讓尉遲梟激動之下,不及多想便答應下了婉依的條件。
“王上不可!”夜再也看不下去兩個人的彼此傷害。他們從前是那樣的相愛,現在怎能如此傷害。
可是蕭夜阻止的話還來不及說完,尉遲梟已經開始行動。抓起面前的一張碟子,用手掰做兩半,鋒利的邊緣就像自己的手指砍去。指定的“叮”的一聲,碎碟飛出去老遠,而尉遲梟的鮮紅的血液順延著手指低落在桌面上,蕭夜嚇得臉色慘白,婉依也徹底醒了酒。
“婉依胡鬧,你也跟著他胡鬧,一國之主就是你這個樣子的?”環宇被小世子攙扶著,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顫抖的聲音竟是連同尉遲梟和婉依一併訓斥了。
這些日子環宇身體不適,身邊人手又確實對婉依的關心少了,不等於他們對行宮中的一切都裝聾作啞。
藍遠派人何談一事早就穿的沸沸揚揚,環宇也將此事分析透徹,只是沒想到事情就在今天。要不是藍安突然提起,環宇也要講此事忘了。
方才情況萬分緊急,就是小世子丟了暗器打翻了尉遲梟手中的隨碟,可還是晚了一步,尉遲梟割破了手指,鮮血流了下來,不過總好過斷掉一根手指。
環宇清醒過來就要喝水吃飯,小世子這才知道環宇手上不利落是因為手指折斷。而環宇這樣的境況罪魁禍首就是藍遠,這才使婉依怒極之下找藍遠報仇,而環宇也是因此受的傷,事情真相大白,小世子也就不那麼怪婉依了,可是婉依卻不甚明白這其中緣由,否則也不會出現今日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