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錯位3
王大林起身接過王愛佳說“我買那個『奶』粉是給你們娘倆洗牛『奶』浴的，三十多塊錢一袋，夠奢侈吧”
高佳瞪大了眼睛“真的”，王大林肯定地點點頭“嗯，把你們泡的白白嫩嫩的，陪我睡覺”
高佳感動地抱著他“老公你真好，不過『奶』粉不能泡澡”
“是嗎，那咱三一起泡腳”
高父見王大林滿臉鼻涕，後面跟著滿臉笑意的母女倆，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又哄著高佳給朱末打了電話，警方肯定監控了所有關係人的電話。高佳稱要捐款，讓朱末親自過來拿。
一進門，見到王大林狡猾的笑容，朱末知道上當了。
王大林讓朱末約肖南見面，肖南表示很忙，想來他已經知道王大林退出專案，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王大林無奈，只好說要請他吃飯，肖南居然答應了，王大林心裡喑罵，真是人精，居然吊我的胃口。
約定的時間，肖南匆匆趕到，隨便點了幾道萊，一副吃完就要走的架勢。
王大林也不急，給他倒上茶“怎麼樣，有進展沒有？”
肖南搖搖頭“再沒來電話”
王大林知道，沒有劉隊點頭，劉強是不會把情況和肖南交流的。
萊很快上桌了，肖南沒有象點菜那麼急，慢慢地吃菜。王大林同樣不急，兩人就這樣默默地鬥上了。
終於，肖南停下了筷子“說實話，你們的偵查員太不專業了”
“什麼？”
“那個姓馮的中隊長，連著兩天都裝成送水工，而且一進公司就不出去了”
馮大侃這頭豬，王大林暗罵。
“說吧，約我出來幹什麼？”肖南看著王大林。
“很簡單，合作”
“你不是已經”
王大林打斷他“我給你要的情報，你同樣要給我想要的”
肖南想了一下，伸出手和王大林握了一下“錢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已經降到了八十萬”
“什麼？”王大林大吃一驚。
肖南笑笑“我們有別的聯絡途徑”
王大林恍然道“我說怎麼一個電話都沒有，還需要我作什麼？”
“什麼都不要作，保持現狀，綁匪對你們的反應也滿意”
肖南沒有取笑的意思，但王大林還是臉紅了。
他現在明白，肖南不是要逗他，更談不上要利用他，而是不想太掃警察的面子，畢竟這是在中國。
他擺正了心態，衝肖南一笑“什麼時候交贖金？”
“不知道，應該會很快”
王大林嘆了口氣“我當然希望只是起單純的綁架，可是”
肖南伸手打斷了他“贖金會由我親自送，不要想安追蹤器，染『色』劑，或是別的什麼”
“自由公司在別的國家好象和警方要合作的多”
肖南搖搖頭“你們追蹤器的個頭我見過，和發達地區比落後太多，而且綁匪明確提出要用塑膠編織袋裝錢，說明他懂這個”
王大林沉默了，都已經這樣了，還和警方合作個屁呀。
肖南知道王大林在想什麼，笑笑說“每個電話我都錄了音，每張紙幣我也都拍下了序號，而且我還是個優秀的肖像畫師，放心吧，人質獲救後，我都會交給你的”
王大林只好點點頭。
這時，他手機響了，是陳羽打來的，聲音壓的很低“王大林，有情況了，你等等”
王大林掃了一眼肖南，把頭轉向一邊。
“對方不要現金了，提出索要股票的要求”
王大林笑出聲了，這年頭，還有比股票更不值錢的東西嗎？
“你別笑，是可口可樂的股票”
王大林不笑了“劉強怎麼處理的？”
“正在給領導彙報”
“你等我電話吧”
掛了電話，王大林迎上肖南的目光“對方不要現金了，要求付可口可樂的股票”
“不可能”，肖南臉變了，英俊的臉上現出一片『潮』紅。
他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當著王大林的面撥通了電話。
王大林心想，馮大侃就是再蠢，也應該監控肖南的手機吧。
“員工編號4721，三級情況”
肖南顯然等了一會“是的組長，情況發生變化，事主家裡接到電話，要求改變交易方式，是的，我已經從警方中找到合夥人，請你再打那個電話，以確認，好的，我等”
掛了電話，肖南喝了口水“電話談判由專家組負責，總部有專業的裝置”
王大林這個羨慕啊，這工作乾的多踏實啊。
肖南的電話響了，他拿起手機，先撥了一串號碼，才放在耳邊，很快，他又皺起了眉頭，放下電話。
見王大林好奇地盯著手機看，他忙把手機放進口袋“這個要保密，可以免追蹤十五秒”
王大林暗下了決心“怎麼說的，你們談判組”
肖南眉頭又擰成了川字“原計劃不變，等待交易贖金的時間，地點”
“哦？”
問題嚴重了，兩個電話的要求居然不統一。
肖南打算離開了“在現金交易前，我要爭取和綁匪見個面”
“等等，你們怎麼確認吳達是安全的呢”
“我們有吳達在公司開電話會議的錄音，每天，在我們的要求下，綁匪都會讓他念一段當天的報紙，我說過，我們有最好的裝置，包括聲音分柝”
王大林招手讓服務員買單“你幾乎沒吃什麼”
肖南笑笑，剛想說什麼，服務員過來了“哎呀”，小姑娘腳一滑，徑直撲向肖南。
肖南忙伸手托住小姑娘，再一看，王大林的反應也不慢，從桌子那面轉過來，扶著小姑娘。
小姑娘那個羞啊，到昨天，自己還一個物件都沒處過，這下倒好，被兩個男人同時抱住。
她羞的大叫“放手！”
王大林和肖南同時鬆手，小姑娘重重地跌進肖南的懷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堵過來，小姑娘死的心都有了，她手忙腳『亂』地站起身，還聽到王大林說“靠，帥哥就是不一樣”
結完賬，王大林領著滿頭大汗的肖南離開了。
肖南走了，王大林笑咪咪地看著他的背影，從懷裡掏出他的手機。
這可是個好東西，得在肖自臉發現之前派上用場。
王大林在公司的樓後面約見了朱末“說吧，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朱末抹了抹頭上的汗“真的沒什麼了”
“想好了再說”
“那天你們離開後，我接了一條簡訊，上面有個電話，肖南來我就給他了，都是肖南在聯絡，我只知道他把贖金降到了八十萬，可能就這兩天吳總就該回來了”
王大林沉『吟』一下“吳達要有事，公司誰最有利？”
朱末汗更多了“應該是我”
王大林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說，看能不能把自己擇出來”
“吳總的公司是繼承的，他父親一手組建了這個公司，到他去一一世，短短八年，形成了現在的規模。
吳總接手公司我才進來，然後公司就轉行進入了電子業，我是技術入股，佔百分之，吳總佔百分之四十”
王大林打斷他“還有百分之四十五呢？”
“我正要說到，吳總父親當年還有三個合夥人，各佔百分之十五”
靠，真夠『亂』的，王大林想，原來還以為吳達真的是老大呢，敢情他一個人說了也不算啊。
朱未還在出汗“兩年前，在公司股東要求下，公司又轉入地產業”
王大林再次打斷他“說說可口可樂股票的事”
“這我也說不上，好象國外的親戚轉給吳總父親的”
王大林點點頭“為什麼說，吳達完蛋了你會最受益？”
朱未緊張地抬起頭“我們四家持有相同份額的股份，但只有我是在公司任職的”
“我看你們公司乾的挺好，幹嘛又搞房地產，隔行如隔山啊”
朱未嘆了口氣“其實房地產才是我們公司的本行，公司前身，就是兼併了三家國營建築公司才整合成立的”
“最近公司有什麼問題？”
“問題？沒什麼問題啊，只是最近我看吳總有點心事重重，不過他不說，我也不好問”
這時王大林身上一震，他掏出肖南的手機，按下接電鍵，靠，說英語。
他把手指放在脣邊，然後把電話交給朱末。
一分鐘後，朱末把電話遞過來。
“說什麼？”
“這是肖南的手機？”
王大林急了“少廢話，電話裡說什麼？”
“提到一個名字，木郎，原話是，聲音分析結果是木郎，已經三次了，第二次你就和他有過接觸，公司要你回去解釋為什麼每次都找到你”
朱末見王大林沒反應，指著手機上的按毽說“這款手機按這個鍵就錄音，我錄下來了，你可以轉到你手機上，讓你信任的人翻譯一下”
王大林還在反應呢，手機又震動了“王大林，你太過分了”
“你急什麼，小服務員撿到交給我了”
掛了電話，王大林嚴肅地對朱末說“今天我們的談話要保密，知道吧”
“知道，你們馮隊長也是這麼說的”
敢情馮大侃他們已經調查過了。也對，他們的出發點是要破案。
王大林見到肖南馬上滿臉堆笑“瞧你，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亂』扔”
肖南臉黑黑的，一把搶過手機“你接電話了？”
“接了”
“說什麼？”
“英語，我聽不憧”
肖南的臉上這才擠出一絲笑“還有你不會的”
王大林打發走肖南，忙給技術室小趙打電話“幫我查個人，木郎，應該是別名，廢話，查追逃庫，好人我會去查嗎？”
然後一個電話把陳羽招來，給她聽了用籃牙制過的錄音。
陳羽聽了三遍，翻譯的結果和朱末的差不多，王大林放心了“你英語水平還不錯嘛”
“不行，比佳佳差遠了，對了，那段話什麼意思，木郎是誰？”
王大林簡單給她講了經過“現在，我對肖南也有了懷疑，這是我用手機拍的他的正面照，你認認人，然後你混到吳達公司把他盯緊，記住，他只要出門，你就和我聯絡，你可以跟著他，但一切行動都得聽我的”
陳羽一陣風似地消失了，王大林嘆道，好多男的我看都不如她呢。
往吳達房子去的路上，王大林又給朱末打了個電話，讓他把其他三家有公司股份的股東資料給影印一份。
吳達租的是複式樓，小四他們都上學去了，劉強帶了三個偵查員窩在臥室裡。王大林前期安排他們在這的主要目的，就是保證幾個孩子的安全。
劉強見王大林進來，取下耳麥招呼他，王大林擺擺手“還沒有訊息嗎？”
“沒有，每次通話都不超過三十秒，就問股票準備好了沒有，我要確認人質的安全，每次話沒說完對方就掛了”
王大林撓撓頭“這不奇怪，事先錄好音，隨便找個『插』卡電話就行了，問題是他們這樣做，目的倒不象是要錢，更象是”
兩個人同時說“拖延時間！”
劉強點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每次都跟念臺詞似的，唸完就掛，壓根不提怎麼交易”
王大林急速地思考著“什麼時候會再打來電話？”
劉強看看錶“應該快了吧，早中晚各一次”
下午八點了，這時電話鈴響了，王大林作了個禁聲的手勢，他腦子裡又過了一遍吳達平時說話的語氣，拿起電話，沉聲說“是我，我回來了”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吳總？你的事辦完了？”
王大林哼了一聲，沒接話。
對方顯然沒聽出來“吳總，那我還打不打錄音電話了？”
王大林打斷他“我要接個傳真，你用手機給我打過來，打我的新號，你記一下”，說完，掛了電話。
劉強一臉的佩服“怎麼回事？師傅”
這時王大林的手機響了，他寫下來電號碼遞給劉強，按下接聽鍵。
“吳總，我”
王大林再次打斷他“電話裡說不方便，我在家，你過來說吧”，說完，再次掛了電話。
劉強眼睛都放光了，忙安排偵查員調查機主資訊，一面張羅著給王大林端茶倒水。
王大林的電話再次響起，是朱末的號碼“你要的資料我準備好了，怎麼給你？”
“發傳真，我在吳達家”
傳真機出紙的時候，劉強正在廚房，聽到聲音，他探出頭，王大林手很快，撕下紙，裝口袋了。劉強只好縮回去，裝沒看到了。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陳羽不『露』面，劉強充當廚娘，幾個人勉強吃完飯，坐客廳抽菸。有了下午的電話，大家都放鬆了許多。
王大林的腦子卻一刻沒閒著，吳達在搞什麼，肖南又在搞什麼。
天漸漸黑了，負責觀察的偵查員作了個手勢，幾個人圍過去。
吳達的複式樓，就他一家往人，其它的房子都沒賣掉，來人顯然是衝著這家。
走到樓前草坪的路燈下，他站住了，掏出手機接電話。
劉強拿起長焦距相機拍了幾張，對身邊的人說“馬上調他的手機詳單”
掛了電話，來人朝窗戶這望了一眼，明顯地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最終還是把手機放回去，轉身走了。
劉強忙帶著人衝下樓。
王大林倒不急了，這出鬧劇該結束了吧，這時，小趙的電話打進來“王大林，國內追逃庫裡沒有叫木郎的，我透過公安廳的朋友從協查網上搜到一個叫木郎猜的，元國籍，殺手，涉嫌多起綁架殺人，國際刑警定為a級危險”王大林默默掛了電話。
劉強他們回來了，人沒追上。
吳達的公司可謂群龍無首。朱末顯然沒有管理才能，儘管對吳達的失蹤採取了保密措施，公司上下還是出現了一絲混『亂』。
這讓陳羽輕輕地混了進去。一個下午，肖南一直把自己關在朱末的辦公室，透過磨砂玻璃，可以看到他一直在裡面走動，時不時高舉雙手，一副焦躁的樣子。
陳羽亮出小報記者的身份，幾個自認帥哥的小夥只維持了不到半分鐘的戒心，就被美女擊垮了，很快，她就和外間的男男女女打成了一片。
下班時間到了，肖南沒有離開的意思，陳羽推了幾個帥哥的約會，躲到公司大門對面的冷飲攤裡，要了兩瓶水，一面等，一面把今天收集到的雞零狗碎的小道訊息整理到本上。
九點半，冷飲攤都該收了，肖南才提個包，行『色』匆匆地走出公司大門，擋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陳羽緊跟著攔了輛出租“跟上前面那輛出租”
開車的師傅四十出頭，詫異地望了她一眼，剛想出聲，就聽陳羽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負心漢”
計程車絕塵而去。
司機笑咪咪的說“妹子，你運氣好，你追的車是我弟弟開的”
陳羽緊張地盯著前面的計程車，沒理他。
“妹子，別盯了，為了互相有個照應，我們車都裝了定位系統”
說完指了指導航儀，果然有個小亮點，一閃一閃的，陳羽出了口氣。
前車拐進了紅旗超市停車場，眼看著肖南匆匆進了超市大門，陳羽急著要下車，卻被司機攔住了。
“妹子，別急，咱們到後門等他”
陳羽將信將疑地坐上車。
果然，車剛停穩，肖南就從後門出來了，包還在手裡，他左右看看，招手攔了輛出租。
狡猾的傢伙，陳羽心想“師傅，你還真行啊”
“呵呵，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車終於停在了客運站對面的南門樓。
這個地名起的很有意思，顧名思意，就是個門樓，一進門，兩側是二層建築，全是小旅舍，從扶梯上到二樓，你會發現裡面是四通八達。
陳羽眼看著肖南進了二樓一間房，掏出手機要彙報。這時兩個酒鬼攔住了她。
劉強正懊惱呢，這兔子跑的也太快了吧，剛下樓，人就沒影了。
電話響了“劉強，有人欺負我你管不管！”
“你在哪？”劉強急了。
“這是哪？小子，有沒有膽子告訴我這是哪，南門樓”
劉強把車開的飛快，王大林坐一旁想笑又不敢笑。
趕到地方，見陳羽叉著腰，兩個酒鬼正趴啤酒攤上划拳呢。
劉強長出一口氣，走過去“怎麼了，小羽”
“他們問我多少錢！揍他”
一個酒鬼抬起頭“小姑娘，我們已經道過歉了，再說，我從沒見過這麼美的女人，還，還以為是電影明星呢”
王大林差點吐了，靠，也不能看我們人多就這麼說話吧。
劉強還要挽袖子，被陳羽拉住了，笑咪咪地說“算了，我不生氣了”
看到王大林，她跑過去，趴在他耳邊一陣嘀咕，王大林聽得咪起了眼睛“記得東西呢，我看看”
看完小本本，王大林點點頭，裝進口袋“不錯，不錯，小報記者的八卦水平就是高”
陳羽氣得挺挺胸“是晨報好不好”
劉強關心地問“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陳羽一拍腦袋“肖南，肖南在二樓！”
“什麼？”
一陣警笛，幾輛警車停了下來，馮大侃跑過來“你們怎麼在這？”
王大林臉都白了“大哥，先把警笛關掉好吧”
馮大侃回頭作了個手勢“我們監控了肖南的手機，懷疑他單獨和綁匪交易”
王大林哼了一聲，帶頭衝上二樓。
停在了陳羽指的那間門口，紅運旅舍。
一推門，出來一個三十出頭的少『婦』“剛才有個掂編織袋的男人進來，在哪間房？”
少『婦』剛想質問，看到了劉強亮出的工作證。
“我帶你們去”，一拐彎，走廊變得犬牙交錯，沒人帶路，都有『迷』路的可能。
“這邊走，你們找的人也是來找人的”
“兩個年青人，一個象是本地人，另一個黑黑的，個不高，精壯精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