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回到寢室,剛一開門,就看到李歡趴在張元林的**翻著什麼。他輕輕地合上門,問:“李歡你找什麼?”
李歡不理他,兀自把張元林的行李箱拉到了地上,然後悶頭去解鎖。
“你是不是在找,日記本?”
李歡突然抬起頭來盯著他,焦急地問:“你見到了?給我吧,裡面有我的東西。”
蘇成輕蔑地笑起來,“你不用再裝了,我已經看了那個日記本。
“你都知道了什麼?”
“什麼都知道了,關於他和你的一切。”蘇成瞪著眼睛不躲不閃地說。
李歡的嘴角突然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呵呵,那你就沒必要再活下去了。”說著,他從後腰上取出一把白花花的刀子,向著蘇成一步步緊逼過來。蘇成退到門後,眼神有些顫抖。
李歡停了下來,得意地說:“既然你都要死了,那也就讓你死個明白。”他笑,“沒錯,秦揚和張元林都是我殺的。原本這並不關秦揚的事,可是誰叫他那麼惡毒,菲菲都已經死了,他還要在背後咒她,說她下賤說她是罪有應得,你說,這種人該不該死?那天中午,其實我也在化學樓,我趁他們換了衣服就偷偷拿了秦揚的錢包。我知道,秦揚發現自己的錢包丟了一定會回來找的,然後我就將他引到了廁所,一斧頭,呵呵,就要了他的命。對了,還有你電腦上的桌面也是我拍了傳上去的,那時候你應該只注意到一整個下午都沒上課的秦揚,而不會想到我會趁著課間的十分鐘跑回宿舍吧。”
“那張元林呢?你為什麼要殺
他?!”蘇成憤恨的質問。
李歡猛的回過頭來,反問道:“你不是看了那個日記本麼,你會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根本沒見過那個日記本?!”
蘇成意識到自己已經穿幫,伸手去擰門上的鎖。李歡見狀,舉著刀子就猛撲過來。那一刻,蘇成以為會像秦揚和張元林一樣成為李歡的刀下鬼。沒想到,門在這時突然被撞開,一道刺眼的光射到李歡的臉上,他一時辨不清方向,就那樣,被衝進來的徐警官緊緊的銬住了。
“說說吧,怎麼殺的張元林。”徐警官的口氣異常嚴厲。
李歡頓時笑了起來,“他該死,該死一千次一萬次,就算千刀萬剮也解不了我心頭的恨!”
他嚶嚶地哭起來,模樣就像個被拋棄的孩子。蘇成看著他,想不通一向膽小怯弱的張元林為什麼就這麼招他恨。
“今天中午,我跟著他出了學校,就是想看他到底幹什麼去,我沒想到他竟然去了警察局。我知道,他一定是被安魂路的傳說嚇得撐不下去了,想要自首。不過,我可不能讓他蹲這麼幾年牢就算了。然後我就騙他,說是秦揚的事有眉目了,一路把他騙到了化學樓,又是一斧頭,我突然覺得世界清淨了,哈哈。”
“瘋子,走吧,監獄裡更清淨!”徐警官將他連推帶拉的拖出了寢室。
蘇成看著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李歡,心裡一下子覺得悲涼起來,某一瞬間,他竟然對李歡肅然起敬,能夠為自己所愛的人犧牲這麼多,那也是件多麼偉大的事啊。不過,無規矩不成方圓,這一切又怎能違背法律道
德呢。
那個晚上,蘇成睡得很好,幾乎沒醒過一次。等到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門外有人咚咚地敲著門。
蘇成起身開了門,面前站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聽完他的一番敘述,蘇成才知道,對方是一家健身中心的,聽說張元林出了事,來核實一下,順便告訴蘇成,說是在健身中心有張元林的一個保險櫃,如果有人知道密碼的話請在三日將櫃子裡的東西取走,否則健身中心將自行處理。
蘇成那一瞬間就回想起張元林最後對他說的那幾個數字——三個零三個五。
保險櫃開了,裡面就孤零零的躺著一個筆記本。蘇成記得,這個是張元林的日記本,很厚很厚,已經跟著他有一段時間了。
蘇成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讀起來。
原來,張元林也一直暗戀著系花林菲菲。但他又與李歡不同,他不甘就這樣默默地為她耗盡自己的愛情和青春。於是,他的這份愛情在時間的積沉下慢慢裂變成一種變態的思想——自己得不到的,就要將她毀掉。
原來殺林菲菲的人居然是張元林。
而後來的張元林承受不住壓力要到警局自首的,結果他寫日記的時候被李歡發現了他的祕密。李歡想著,自己深愛的人死在了他的手上,自首也就是蹲幾年牢,這樣豈不是便宜這個殺人凶手,於是,就在他走進警局的前一分鐘將他引到化學樓將他殺死。
蘇成輕輕的合上那個沾滿了悲傷和殘酷的筆記本,眼淚不自覺地掉下來,他長長地緩了一口氣,心想,一切都該結束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