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站在女生宿舍樓下,手裡緊緊地拽著手機,焦急地來回踱著步。
洛姍三步並作兩步往宿舍裡趕,白鈺的電話打通了也沒有人接,難道她真的畏罪潛逃了?這麼一想,洛姍推開了宿舍門。
眼前的一切讓她有些吃驚,整個寢室像是被賊洗劫過一樣,白鈺的東西被扔了一地,箱子也被翻開,連床都被拆了。她的床和書架也享受了同樣的待遇,唯一還沒有被翻開,就是她那個被上了鎖的櫃子。
洛姍在寢室裡望一週,最後目光落在了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白鈺。她連忙走過去,蹲到白鈺的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料,白鈺像是觸電一樣,連忙縮緊了身子,扭頭的時候長髮甩過來,扇疼了洛姍的臉。
“白鈺,你怎麼了?”洛姍關切地問。
白鈺扭過頭去,把腦袋埋在臂彎裡,開始啜泣。
洛姍一下就急了,試探著問道:“是不是和林菲菲有關?”
白鈺又猛地抬起頭來,突然大叫了一聲:“林菲菲不是我殺的,不是!”
洛姍被她的聲音嚇得坐到了地上,一頭霧水的她想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從腦子裡擠出一句安慰的話來:“沒事兒,我們知道跟你無關,別害怕,有我呢。”
白鈺突然又哭了起來,許
久,她才說了一句話:“我的日記本也不見了,一定是被拾荒者撿到了,我會像林菲菲一樣死掉的!”
“日記本不見了也不一定是丟了嘛,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放哪兒了?再說,你這麼善良的人,不會有什麼事的。”洛姍說。
“可是,可是我害了林菲菲,是我害了她!”白鈺有些泣不成聲。
洛姍露出一臉的無辜,剛才還說林菲菲不是她的殺的,怎麼現在又說是她害的呢?洛姍好不容易才讓白鈺的情緒穩定下來,然後帶她出了宿舍樓。
蘇成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三個人坐在嘈雜的大排檔,聞著陣陣油煙,都沒了食慾。
“我想喝酒。”白鈺說。洛姍本想阻止她,結果被蘇成攔了下來,他說:“她心情不好,可能喝了酒把心事講出來就好了。”
果然,那個晚上白鈺喝了些酒之後,跟他們說起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其實我一直很討厭林菲菲,討厭她的頤指氣使,討厭她的目中無人。但我發誓,我並沒有想過要殺她。跟我熟絡的人都覺得我善良,其實我是膽小,我連殺雞都不敢,別說什麼殺人。我知道,林菲菲一直很喜歡蘇成,所以,那天我就冒充蘇成給她發了條簡訊,約她晚上到教學樓見面。我事先在一樓的樓梯口撒了油,只要她
一踩上去就會被摔到樓下,一樓的樓梯總共不到十堤,怎麼摔也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只想她被摔傷,然後退出舞蹈比賽。整件事很順利,林菲菲從樓上摔了下去,當時我顧不得那麼多,從教學樓的另一個通道回了宿舍。”說到這裡,白鈺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驚恐,又仰頭喝掉了一大杯二鍋頭,繼續說道:“可是,我沒想到,她第二天下午居然會被人在垃圾場發現,而且已經死了,這件事我怎麼想都想不通。還有後來,我們到垃圾場撿到的那塊舊布條,林菲菲消失的日記本都不是我乾的!”
蘇成聽了,心也跟著懸了起來,他問:“那貼吧裡的帖子是你發的吧?”
白鈺點了點頭,說:“我在檔案室值班,偶然翻到了學校很多年前的一點資料,可是那些資料老師看管得嚴,關於拾荒者的傳說我只看到了一半,後面都是我編出來的。”
“那你半夜發了之後,怎麼後來又突然消失了呢?”蘇成問。
白鈺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說:“我不知道,今天我發現我的日記本也跟著不見了,或許下一個就是我了吧。”
晚上,洛姍扶著白鈺回宿舍,路過那個垃圾場的時候,她又看見了那個在垃圾堆裡彎著腰的胖子,他穿了一件黑衣服,手裡的鐵鉤在路燈的光影下鋥鋥發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