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人油
我快速的攀下了不死樹,就看到麗莎已經點燃了另一個火把,三個人已經退出去很遠了。
我急忙追上麗莎三人,其中那個自來熟的小子一邊隨著麗莎後退,一邊盯著麗莎的胸部猛看,我心裡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準備給那小子一腳,可是卻被那個大酒包給攔住了。
“來哥們,你救了我,我得敬你一口!”這哥們喝的晃晃悠悠的,我皺了皺眉頭,心說這到底他媽的是什麼情況啊,這幾個大哥不會是來這裡旅遊的吧?
我沒空搭理他,一把將麗莎拉到了我身邊,隨後我們四人快速跑到了另外一處通道。不死樹散發出的光輝照射進了通道里,讓這處通道顯的不是那麼漆黑,麗莎提議在這裡修整一下然後在繼續上路,那個自來熟的哥們直接舉雙手贊成。
我搖了搖頭,我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呆了,但是也不想忤逆了麗莎的意思,於是就坐在了地上。
那個自來熟的哥們一停下來就跑到了麗莎身前獻媚,我訕訕的笑了笑,心說等一下肯定有你好受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哥們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觸怒了麗莎,麗莎轉身一個飛腿就將那小子踹飛出去好遠。但是我必須得佩服這哥們的毅力,在地上爬了起來,竟然再次跑到了麗莎身前開始喋喋不休的自我介紹。
“這種鍥而不捨的精神倒是值得我學習學習!”我嘿嘿笑了笑,隨後那個大酒包就坐在了我身邊,一邊灌醉,一邊大咧咧的道:“我說哥們,你是怎麼來到這個鬼地方的?”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於是就與這個大酒包聊了起來。
從聊天中我得知,此人名叫張正,人送外號酒懵子,我笑著搖了搖頭,這外號倒還算貼切。
酒懵子的經歷竟然比我還詭異,說是正在酒桌上喝著酒,迷迷糊糊的只打了一個盹,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竟然就出現在了這裡,而且還被那顆不死樹纏的死死的。
這時候麗莎也坐了過來,聽著我們兩人的講話。
“喂喂,你們不會也是稀裡糊塗就來到這了吧?我怎麼感覺,我們好像是穿越了呢!”那個自來熟的哥們坐下來說。
這人叫閆秋紋,人送外號閆總,是倒賣黃金和珍珠寶石的,對古文物也有點研究,他的牙有一半都是鑲的黃金的,一說話晃的我眼睛直疼。
從他的口中,我得知,他也是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被不死樹給捆住了,之前和酒懵子也不認識,而他們說,他們只來到這裡不久,我從時間推斷出,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估計正好是我與麗莎陷入流沙中,掉入這裡的時候。
“天啊,奶奶的預言真的應驗了!”麗莎起初只是緊皺著眉頭聽著我們的對話,這時候突然驚呼了一聲,隨後道:“你們,你們都是被神靈召喚而來的,你們的祖先,也許曾經是這個被大沙漠埋葬的國度的子民,你們肯定是被神靈召喚而來,幫助我開啟生命之門,尋找生命之泉的!”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沒錯,麗莎口中所說的預言此時竟然真的應驗了。
“什麼預言?預言中說沒說我泡沒泡到你?”閆總一臉萎縮的問,換來的卻是麗莎的一個飛腿。
“哎呦,別踢掉了我的牙,這可是黃金的!”閆總大叫。
麗莎冷哼了一聲,隨後再次說起了那個預言。
“在一望無際的大沙漠上,你將遇到一個男子,他有著黑色的頭髮,深邃的眼眸。他雖然著迷於你的美麗,但卻不貪圖你的美色,他雖然有時會優柔寡斷,但卻不缺乏勇敢。當他手持聖明之劍時,他就是世間最勇猛的勇士。麗莎,我的孩子,這個男子將會為你指引方向。你們在旅途中,會遇到更多的夥伴,這些夥伴,將會幫助你開啟生命之門,尋找到生命之泉。”
“黑色的頭髮?”閆總吐了口吐沫,整理了一番髮型。
“深邃的眼眸!”閆總對著麗莎眨巴眨巴眼睛,隨後道:“預言真的應驗了,這他媽說的就是我啊!”
“你給我去死!”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起身一個飛腿就踹向了閆總的面門。
通道內是一片漆黑,我與麗莎拿著火把走在前面,閆總和酒懵子跟在我們身後。
閆總和酒懵子本來是不想在這裡繼續多呆的,可是如果離開了我倆,他倆更是兩眼一抹黑,哪也找不到,更別提逃出這個鬼地方了,只能跟著我與麗莎,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找到出去的路。
“麗莎,這裡夜黑風高,很適合咱倆約會啊,要不咱倆去那邊敘敘舊吧!”閆總一路上跟著麗莎的屁股後喋喋不休,我轉頭瞪了閆總一眼,他訕訕的笑了笑,揉了揉臉才閉上了嘴。
這條通道比之前我與麗莎走的那條通道還要幽深,還要漆黑,裡面靜的連自己的心跳都聽得到。這種感覺令我很不舒服,似乎在那無盡的黑暗中,總是有一雙眼睛在窺探著我,這種感覺起初還不是特別的重,越往通道深處走,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張,你有沒有什麼怪怪的感覺?”走在我身後的麗莎停住了腳步,拉住了我說:“我怎麼感覺,彷彿在黑暗之中有一雙眼睛一直都在窺探著我們,你有這種感覺嗎?”
麗莎的話讓我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本來,我以為只有我自己才有這種感覺,沒想到麗莎也提出了這樣的疑問,看來這絕非不是錯覺,在黑暗中,肯定有什麼問題。
不過到底是什麼問題我卻說不出來,因為我們並未發現有什麼生物或者另外的什麼東西出現,到現在,我們也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我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道:“不要瞎想,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幫你找到生命之門,拿到裡面的生命之泉,其它事還有我呢!”麗莎聽到我的話之後,竟然出奇的溫順,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麗莎的表現讓我隨之一愣,不過隨即我就想到,麗莎可能本就是富家千金,或者是某個貴族的小公主,在大沙漠上可能還能表現出她的強勢,可是真到了這種千年前的古蹟中,可能就有點沒主意了。
“切,逞什麼英雄!”閆總在後面鄙夷的哼了一聲,隨後道:“讓開,老子帶路!”說完一把搶過了我手中的火把,走在了最前面。
我對著麗莎笑了笑,隨即沒說什麼就跟了上去。
有免費的排頭兵,不用才是傻子呢!
閆總拿著火把,大搖大擺的在前面走著,酒懵子已經收起了酒壺,小聲嘟囔:“裝個屁,看一會出什麼事不嚇死你!”
不過,一路上卻並沒有什麼意外出現,閆總也就更加的猖狂了起來,舉著火把在石壁上掃來掃去,不時的說:“什麼千年前遺落的古文明,看來也不過如此嘛,連個完整的壁畫都沒有留下!”閆總對古董很有研究,對這些壁畫的價值那是一目瞭然,可惜這些壁畫全都是殘破的,所以閆總才這麼說。
人在黑暗中的時間觀念是很差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突然就發現,在前方的通道石壁上,竟然出現了一排排的材質類似於玻璃的架子,裡面全部裝滿了黑乎乎的東西。
我聞了聞就發現,這裡面裝的竟然全都是油。
“這些東西應該是古代照明的長明燈,這裡面的油,”我聞了聞,就感覺這油和以往我們所接觸的任何一種油的味道都不一樣,聞過之後給人一種很膩的感覺,我只聞了一下,就差點被薰的吐出來。
“這,這,這他媽的是人油啊!”閆總只聞了一下,頓時臉就綠了,結結巴巴的說。
我們幾人站在一片黑暗的通道內,火把跳動的火光將我們的影子拉的老長,長長的影子也隨著火光的跳動而跳動著,透發出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不過,這時候我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通道兩旁石壁上的架子裡,裡面黑乎乎油膩膩的人油散發出一股膩人的味道,讓人聞過之後,忍不住作嘔。
“這到底他媽的是什麼地方?怎麼還有人油做的長明燈?”閆總的臉色很難看,將火把一下就塞到了我的手中,小聲說:“這裡太詭異了,還是你來打頭陣吧!”
這時候我的心裡也有一些發毛,麗莎更是被嚇的躲在了我的身後,問:“張,這,這太噁心了,我們還要不要從這裡走過去?”
我搖了搖頭,女人到底還是女人,膽子的大小與胸脯的大小是絕對不成比例的。
“怕啥,我先走!”酒懵子掏出酒壺,灌了兩口酒,隨後就要先走,卻被我一把拉住。
“閆總,既然這是人油,那麼現在還可不可以點燃?”我拿著火把走到長明燈前,閆總聽到我的話後一愣,隨後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不會是要點燃長明燈吧?”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將手中的火把一下就送進了長明燈中。
‘呼’的一聲,裝著滿滿人油的長明燈被瞬間點燃,而且火勢很旺,一條火舌順著人油瞬間就竄向了遠方,整條通道左側的長明燈竟然全部被點燃。
這時候我才發現,這些長明燈之間都是相連的,只要點燃其中一個,那麼所有的長明燈就會全部被點燃。
我再次將右側的長明燈點燃,整條通道內立馬就變的光亮起來,而同時一股怪味也充斥在了整條通道內。
“嘔!”閆總最不爭氣,竟然被這股怪味薰的吐了出來。
我歉意的笑了笑,隨後看向麗莎。
麗莎的表現很出乎我的預料,竟然只是皺了皺眉頭,而沒有像閆總那樣嘔吐不止。
整條通道內全被光亮佔據,所有的黑暗全部都被驅逐,而這時候,那種被窺探的感覺竟然也慢慢消失了。
我疑惑的皺了皺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在黑暗之中,我就會有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而當黑暗被驅逐之後,這種感覺怎麼就消失了呢?
難道是我的錯覺?亦或是我太過於緊張了?
我搖了搖頭,心說不會。
我畢竟是一個曾經服役了10年的老兵,不會連這種感覺都弄錯。
既然想不明白,我索性就不再去想,在閆總的催促下,我們幾人再次出發,順著通道慢慢向前走。
通道內的怪味因為長明燈燃燒的越來越旺而越來越重,在這種充滿了油膩感的空間中呼吸久了,會讓你的喉嚨和鼻腔都有種油乎乎的感覺,這種感覺很難受,也很詭異。就好像是你的鼻腔裡附著一層厚厚的油一樣。
我們幾人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想要快一點走出這裡。走了不一會,我就看到在前方竟然出現了一處拐彎,我們幾人加快了腳步,以為在前方就會沒有長明燈了。
然而,當我拐過這個彎看清了前面的景象之後,立馬就愣在了原地。
“喂,怎麼不走了?”閆總推了推我,見我沒有反應便走到了我的身前。
然而,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後,立馬也如我一樣愣在原地,隨即就見他的雙腿都開始打擺子,顫聲道:“這,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