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啟禁術,遭天譴
看了眼手錶,下午三點剛出頭。
我緩緩站起身,往那隻狗的身邊走去。
翻了兩圈點點頭說道:“麻煩劉教授了,這狗能用,把繩子丟給我。”
接過幾米遠丟來的繩子,輕輕拉了拉,很結實。
拿起刀,在黑狗身上紮了一個窟窿,一隻手提著腳,將血液倒在盆子裡。
沾染上血液的繩子快速吸收著狗血,瞬間變得粉潤。
將幾張符籙點燃,灰燼融挫進盆子裡,雙指輕輕攪拌勻稱,而後點在眉心。雙指分開繼而往太陽穴滑去。
我半蹲著,慢慢畫著符籙,嘴裡不斷輕念著道法。
我睜開雙眼,兩條血跡剛好與豎瞳在一條線上,雙指微屈,扣住了繩子的一頭,輕輕一拉。
整條長繩如活過來的蛇,飄動著,一滴滴溢位的血液掉在地上。
我身形猛動,向墓室內跑去。
長繩在我身後飄著,未曾落地。
進入墓室,藉著頭頂的微光看著方形墓室的一角。
吳教授我救不下了,也不敢再拖著,這些蟲子藉助人體繁殖的速度太快了。
“神仙法,離蟲現。”我輕喝一聲,將雙指扣著的長繩猛然甩出。
一條沾滿血跡的長繩彷彿有了靈性,半截落地半截立在空中,如一條凶猛的眼鏡蛇。
我雙手法印驟變,長繩生火,它變成了一條火蛇。
青色的火焰將墓室照亮些許,那一條條如蛹般在吳煌身上紮根的蟲子不斷聳動著,他動作僵硬,一對像是母蟲的蟲子從他的雙眼中鑽出,泛著微微的白芒。
雙手法印微變,我沉聲喝道……
火蛇生風,騰挪的速度驟然變快。
猛然,火蛇竄了出去,直撲向變成養料的吳煌。
火蛇如有靈,順著他的腿根盤旋而上,才一會便緊緊的纏住了動作緩慢的吳煌。
那熟悉的聲音響起,嬰兒的哭聲,陣陣刺耳。
也就在這時,那一顆顆卵巢瞬間破裂,一竄竄聲音響起。彷彿是感到危機了一般,一隻只幼蟲被快速的催生。
我緊緊盯著他,雙指如引,不斷的打著圈圈,控制著火蛇的扭轉動作。
一道道青色火苗,引燃了他,聲音越來越大,他似乎開始反擊了。
我的手指不斷的戰慄著,難以移動,隱約間還有後退的跡象。
他的兩隻手不斷的想要撐開火蛇的纏繞,雙目中的蟲子灰白的頭上白芒越來越亮,隱約間宛如真正的雙瞳。
驟然,三五隻蟲子,從他身上同時躍出,朝著我快速撲來。
我左手雙指輕甩,火蛇還在地面的尾巴,猛然抬起繼而甩下,幾條蟲子被從空中拍落,青火瞬間侵蝕蟲子,一團團青火苗四處亂竄。
角落裡的卵巢掙扎而出的蟲子越來越多,隱隱間已經有些開始吞食身邊的兄弟,就像是在以最快的速度成長一樣。
才一揮尾,我的腦袋就一陣疼重,就像快要裂開了般。
“還是不行嗎?哪怕蟄
龍附體還是做不了這種遭天譴的道法嗎?”
我嚥下一口想要湧出的鮮血,雙眼緊緊盯著已經成為火人的吳煌。
強行附靈的後遺症最為嚴重,輕則萎靡數月,重則減壽好幾年。如果不是此刻實在沒有辦法了,我也不會用這種凶險的道術。
恨只恨自己沒能多收集一些靈!
右手雙指繼續艱難行進,今天沒把這些蟲子燒個乾淨,等待著我的或許就是死亡,更甚至會成為一方禍亂。
突然,一串尖銳的嬰兒哭泣聲響起。
聲音刺耳,震得我耳膜生疼,就像是兩塊金屬發生了劇烈的摩擦。
聲音持續不斷,足足二十秒才停下。
我的耳朵如失聰了般,嗡嗡作響。火蛇再次纏繞了一圈,青火的灼燒終究是讓它失去了許多抵抗的力量。
一團團青色火苗跌落在地上,每一次跌落都伴隨著數只有用和些許卵巢。
僵持著,兩種力量的對抗,我的體力越來越差,眼皮沉重,一口血從嘴裡吐了出來,腦袋裡如裝了十斤沙子般沉重笨拙。
六七分鐘,火蛇終於將吳煌的身軀徹底纏緊,而火焰卻是萎靡了許多。
我快速收回雙指,緊扣在一起,將吳煌裹成粽子的火蛇收尾相連,緊緊纏在一起。
右腿猛然向右側劃開,腳下腿畫圓,一副八卦圖悄然升起,我雙腳踩在兩點之上,嘴裡沉聲喝道:“乾坤助法!”
嘴裡快速念著道法,一串涼風自地升起,青火驟然變大,徹底照亮了整個方形大廳。
風吹得火焰呼呼作響,點燃了地上的粘稠,點燃了被吞食半個身軀的吳教授,點燃了一切與這些蟲子有關的事物。
“震!”
我大聲喝道,耳旁傳來陣陣雷聲,一道光線照得我臉色煞白,一道雷從山裡傳來,徑直劈在吳煌的雙眼間。
他的身體,驟然四分五裂,一朵朵火焰飛濺開,火蛇掉落在地上失去了靈性。
我一隻手扶著牆,看著半米遠的方形大廳,形成了一抹青色的火焰海洋。
內心裡一股熱流洶湧而來,一口血吐在地上,一滴滴的順著我的嘴角滑落。
我扶著牆,轉過身緩緩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一道驚雷散落,彷彿離我只有幾十米遠。
被淋成落湯雞的一行人,在閃電的亮光下臉色煞白。我緩緩走入雨中,雨水滴落在我的衣服上,沉悶的雷聲傳入耳膜。
我看著一行人,露出笑臉,剛想說話,洶湧熱流再次襲來,一口血染紅了我的新皮鞋。
我腿漂浮,渾身無力,臉頰依舊看著他們,雙眼卻先閉上了。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腿跪落在地上,隨後摔倒在地面。腦袋天旋地磚,意識就像是陷入了一個漩渦,感受不到身體的任何器官,猶如一個死人。
……
……
我睜開雙眼,視線朦朧,白茫茫一片,幾秒後視線才清晰些許。
“你是要玩死你自己才
滿意嗎?”一道聲音響起,沉悶如雷。
視線清晰許多的我才確定自己在醫院了,聽到聲音,我轉頭看去,艱難的張開嘴說道:“二師兄你怎麼來了……”
聲音細不可聞,身體提不起一點力量。
“我不來,這個醫院死掉二十人,責任誰都擔不起。”
“禁術你都敢用,是真的嫌命長了是不是?你看看你現在樣子……”
我想要說話,卻發現依舊發不出什麼聲音,乾脆作罷。
結果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我竟然遭天譴了,那道雷分明劈的是我。
重重撥出一口氣的我再次昏睡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次睜開雙眼。
視線緩緩挪移,病房裡已經空空如也,窗外一片漆黑。輕微的咳嗽,讓我渾身疼痛不已。
許是我的輕微動靜,一位粉色衣服的護士跑了進來,她按響了床頭的警燈,探著臉向我看來。
一隻手掐在我的眼皮上,一隻手打著燈,嘴裡不斷的喊著:“能不能聽到我說話……”
我想要點頭,卻沒有任何辦法,就在這時,幾串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行顏色各異的人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郝啟彤、郝教授、劉教授等人都在。
“王靖一,你好點了嗎?”
“王會長……”
“小王,能說話了嗎?”
我看著一個個緊張的臉龐,聽著一聲聲緊張、擔憂的詢問,勉強露出些許笑容。
巡視一圈的我卻沒能發現二師兄,我艱難問道:“二師兄呢?”
“溫會長已經兩天沒有出來了!”劉教授連忙說著。
心中一陣無力,師父葬禮上都沒有現身的二師兄竟然出現了,想著二師兄的本事,那些人應該是沒有大問題。
思緒漸漸清晰的我,只感覺餓,肚子裡響起一串聲音,我輕聲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七天!”郝啟彤略微沉默的說著。
“餓了,給弄些吃的吧。”我看向柳醫生,無力的說著。
“我去!”
郝啟彤的動作嚇了我一跳,她不給眾人開口的機會,說完便轉身走向門外。
等她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許久,而我也得到了許多訊息。
那個墓空空如也,只剩下那一堆害人的陶罐蟲子,盜墓人是高手,最起碼他能認出陶罐的危險。
那些進去過的村民還沒有清醒,也不能確定他們到底有沒有藏私。
我吃喝郝啟彤親自喂的清粥,身體依舊孱弱。
她又給了我一個印象,原來她也有感性的時候,最起碼此刻那一雙微紅的眼睛不向是作假。
“郝姐姐,謝了。”嚥下粥,露出一個笑臉的我輕聲說道。
“很難看,還是別笑了。”她有些生氣的說著,將一勺子粥再次遞了過來。
“你的眼睛沒事了,還是這雙眼睛看著舒服點,你的那些東西幫你帶回來了,這次真的要好好謝謝你了,替他們。”
我搖了搖頭,這種
代價換幾句謝謝真的很不值。
……
又過了兩天,我的氣力恢復了許多,勉強能夠到處走動。
小師妹來了,只揹著一個小揹包。
她看見我的第一眼,雙眼便通紅起來。
“王靖一,你的頭髮怎麼白了一撮啊,難看死了。”她哭腔說著撲進我的懷裡,兩隻手緊緊的摟著我。
我輕輕拍在她的後背,不知道怎麼去安慰。
我的頭髮白了一撮,大概有一百來根。從郝啟彤那裡得知,昏迷當天還是好的,第二天再來看我的時候就已經是白色的。
“沒事,三師兄呢。”我輕聲對她問道。
“在家裡,他不讓我來,我是偷偷跑來的,我不管,下次去哪裡一定要帶著我。”她擦了擦眼淚,強硬的說著,柔弱的臉蛋變得堅硬。
“這不大好吧……”我有些為難的說著。
“我也是隱靈人,憑什麼不讓我跟著,我到時候跟著你,看誰敢說。”
我露出些許笑容,這種話也就能在她這裡聽到。
“我二師兄呢?”看見走來的郝啟彤,我輕聲問道。
“溫會長還與那群病人在一起,我也沒有見到。”她淡淡的說著,眼中似乎藏著什麼,不停的看著小師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