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再動身,收殘靈
一向話不多的郝啟彤開口問道。
我看向她,腦海裡想了會才確定說道:“好像是有些透明。”
“我知道這種東西叫什麼……”
“洞螈,1700萬年前就出現的生物,通體灰白或者粉紅,生活在漆黑的環境裡,雙眼已經退到眼皮底下,但是能夠感受到強光,可以長期不吃,但我並不知道它們這麼具有攻擊性,你確定你的鞋子是被它們吃掉了?”
郝啟彤如倒豆子般說出了我描述的東西,我疑聲說道:“洞螈?”
“首先生活環境對得上號,如果你的描述沒有問題,我能確定你在底下看到的就是這種生物。但我不確定它們是不是真的如你說的那般……”
我抬了抬腳說道:“起先師兄丟了半個饅頭下去,後來我才把我的鞋丟下去,就是為了試探它們是否具有攻擊性,結果沒到十秒鐘,鞋底都被吃得乾乾淨淨。”
“或許是某種變種吧,我在外面留學的時候看到過一次這種報道,英國洞穴中有專家報道過這種,但他們拿在手上玩,並不像你所描述的那樣。”
“那……”
這時,郝教授插話問道。
我想了想,輕聲說道:“只能下墓了再看看有沒有接觸那些的機會,我們下去還是要從長廊進去,唯一讓我擔憂的是那個古老裝置已經壞掉了,我還不確定墓門能不能開啟。”
“等四師兄回來,我們會再下去一次,如果沒有問題,就可以安排製作結實些的通道了。”
……
這一等就是半天,下午一點出頭,張頭他們終於幫我們湊齊了能夠用上的裝備。
盯著烈日,再一次我與師兄下墓。
這一次沒有在降到那個深度,只在三四米的位置停下,稍稍突出一些的洞口上的石塊在沒有黃沙的遮掩後還是顯現出不少的字跡。
我與師兄走進通道,踩著木質樓梯緩緩往下走去。
四師兄走在前頭,手中握著一根屍油香,青煙緩緩的往前飄去,並沒有因為我們下落而改變方向。
十餘分鐘,我們出現在長廊的位置上,一個足足有兩米的豁口出現在眼前。
“上次他就是從這裡掉下去的,我確定這下面就是水。”我指著豁口對四師兄說道。
“我小時候跟師父下來過一次,那會長廊的木頭看起來還是很堅硬的,幾年前我來的時候已經有些出現問題了,沒想到,這才幾年,就已經徹底損壞了。”師兄緩緩的說著,一邊從揹包裡拿東西。
“我們要怎麼過去。”
“師父說原先為了修這條路的時候打了很多孔,我們看看能不能找到,能找到自然可以再把路鋪起來。”
我打著燈,師兄拿著擰緊的長杆,不停在挫在豁口的牆面上。
半個小時,我們總共找到了三個小洞,零散分佈著高低不一,原本架著木板的地方,洞是有,不過都太大了,已經失去了
意義。
最終我還是回到了上頭,帶了三根長五十公分,二十五毫米粗的鋼筋。
廢了許多力氣才把鋼筋插了進去,原本五十釐米的鋼筋只剩下十幾釐米在外頭,只能勉強放下兩隻腳。
我微微蹲著,雙手將師兄抬起,他靠著牆壁踩在鋼筋上,再把鋼筋遞給他,他則要把鋼筋插進距離半米遠的小孔中。
如此兩次,才算是勉強制作出了一條通道。
我微微後退,師兄對我點頭後我也不再猶豫,微微加速後猛然抬起腿,踩向約一米高的鋼筋。
我的腳踩在鋼筋上,整個身體都貼在牆壁上,用來找回身體的重心,我腳下微晃,心驚不已。
這時,四師兄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這才讓我的身體徹底靜止,我的雙腳總算是在鋼筋上落穩。
接下來的兩根鋼筋就要輕鬆許多,我們安全的落在木板上,因為出現塌方的原因,我們的腳步都儘量輕盈,生怕再次出現意外。
走過木板長廊,我看著那個虎紋銅環輕輕一拉,咔咔聲響起,我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這個玩意還是好用的。
我與師兄站在石板上,睡著石板緩緩下降。
讓我鬆了一口氣的是就目前為止,還沒有聞到惡臭,這似乎也意味著他如果還活著,還是把那幾位小弟帶出去了。
師兄踱著步子,雙手交錯在後揹走在了前頭。
我看著他的背影,在這一刻覺得,似乎底下的生活才是屬於師兄的,在地下的墓穴裡他才能真正意義上的神情自如。
“身死二十悔恨起,靈神不滅現猶存……”
嘴裡喃喃嘀咕的師兄不斷的說著什麼,我也只是勉強聽到了前頭的些許,至於後面說了什麼或許只有他與那些我已經看不見的靈知道吧。
隨著師兄走過的地方,緩緩的浮現了一抹抹不易察覺的斐綠,慢慢的這一縷縷綠色彙集在一起,跟著師兄向下飄去。
也因為這個,我離師兄的距離越來越遠,直到快相差一個樓層才算作罷。
到了底層,意料中的我沒能看到他那幾位同伴的屍體,一個半人高的洞和雜亂的底層異樣醒目。
我焦急著,但師兄似乎正在招靈,我沒敢打擾,就我零星的記憶來看,這裡還是丟了許多寶貝。
最起碼的,地上那些東西就統統不見了。
我坐在臺階上盤算著記憶裡的東西,臉色逐漸變得難看,細小、輕便的物件丟了不少,而放置於石棺上的嵌金蟾蜍也不見了,那個傢伙足有二十多釐米高。
就在這時,齊聚在底層的那一縷縷斐綠已經徹底重新凝聚在一起,一個個身影重新出現,只是還有著些許殘缺。
一陣陣音聲刮過耳邊,好像是聽到什麼,又什麼都記不住。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師兄才把所有的靈分別裝入竹筒中,做好這一切的他渾身是汗,些許疲憊的他輕聲說道:“等上去
了我就要離開找地方把他們安頓好。”
我點點頭算是應答,瞧見師兄並沒有大礙後我出聲說道:“這裡被毀了很多,他們應該是從這裡出去的,除了上面一個路口,還有另外的出口嗎?”
“走,看看去吧。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別的通道。”
我拿起手電,弓著身子,從牆洞中鑽出,潺潺流水聲絡繹不絕,藉著微弱的光線打量著整個寶塔的外圍。
跳下地面,一米五左右的高度,並沒有給我們造成麻煩。
我抬起頭看著頭頂,黑漆漆的看不真確,只能隱約看到一些凹凸不平的黑石,反射著些許微光。
寶塔半邊靠牆,寶塔底下一個幾十公分的口子,源源不斷的清水從這裡流出。
我順著水流找到了我們不敢下落的地方,這裡視線終於清晰不少,稍遠些的光源應該就是我們下來的黑洞。
離那抹光線還有五、六米的我卻已經無路可走,前方已經沒有落腳的地方,全部被潭水淹沒。
一條條灰白的生物還在那抹光線下團簇著,就像是充滿了好奇,又像是如郝啟彤所說的,它們能夠感受到光線。
我從包裡拿出準備好的一根火腿腸,撕開後揉成團,用力的刨向水中。
那些灰白的影子瞬間出動,不要命似的衝出水面,足有半米高。燈光下我再次確定了這些傢伙是肉食動物,那一排排的齒牙總不可能是用來啃石頭的。
“過不去了,沒有辦法確定他們能不能順著這條水流出去。”我皺著眉頭,望著水潭的盡頭沉聲說著。
“我的事情已經做好了,這裡你讓他們派幾個潛水員下去看看,別在這耽擱太久,師伯的後事你要處理好,如果時間夠我會去杭州找你。”
說著師兄便轉身往回走,我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而後應了一聲。
我緩緩跟上師兄的腳步,爬回那個一米多高的牆洞。視線再次暗淡下來,我有些不捨的看著佈置在現在看來依舊精美的寶塔有些不捨。
師兄卻是頭也不回的就往上走去,雙手負在背後,枯瘦的身形彷彿把這些事情已經看透。
……
……
回到地面,張頭還在烈日下忙碌,郝教授並沒有參與,或許對他來說,寶塔的整體查看回收那些擁有巨大意義的隨葬品以及寶塔本身才是真正需要負責的事情。
四師兄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告別話語,便坐進一輛皮卡中離開。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整條階段性被騰空的長廊花了足足半個月才做好,小師妹似乎已經到了等待的極限,如果不是我在這裡,或許她早就跟著四師兄一起離開了。
半月的時間裡,五師兄來過一次,只是沒有長待,說了些話與教授交代了一些大師兄的傳話便帶著十餘位小弟回了部隊。
我對於郝教授的研究反而有些興趣,相比同樣在學習考古知識的小師妹來
說,我似乎更像一個學生。
那塊巨大黑石板上的內容已經被翻譯了出來,這座墓是唐朝時期的一位邊關將軍,二十歲來到此處,便再也沒有回去過。
從郝教授的話語中我並沒有聽到結果,也不知道他是因為身負重任還是被徹底遺忘,教授就像著迷了一般,但對那個洞還有些懼怕,只是偶爾才會蹲在遠遠的地方,看著洞口石板上刻著的文字。
按照計劃,明天上午走完他們的那套儀式,郝教授與他的學生們便會開始工作,而我則需要找到另外一個出去的路,那個水潭的底下到底能夠通往何處。
我甚至都有了一個猜測,他們是準備從那裡離開,但是入睡後被吃食了乾淨,白師叔的兒子或許運氣好得以脫身,或許壓根就不是那群盜墓賊口中的老大,這些都需要在那個水潭裡找到答案。
突然,一個身影鑽到了我的帳篷裡,我剛想說話,卻發現是小師妹。
我心裡一驚,難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