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難抉擇,到庫車
熟悉的表情,陌生的眼睛,這是小師妹第三次失控。
這種狀態折磨著她,也讓我持續的不安。
她雙手抓在我的肩膀上,如野獸般咬在我的脖子上,我熟練的把她的身體撐開,用手擦了一下被咬出牙印的脖子。
我掙脫開她的雙手,將她反抱著,雙手死死的環抱著她的身體,連同雙手在內,不給她掙扎的餘地。
我坐在地面,靠著樓梯,聽著小師妹不斷髮出的折騰聲,看著一地的狼藉。
七人胡亂倒地的底層,實在沒有什麼美感,好在這些人把油燈點上了,不會太過於寂寞。
“大王!”
突然,小師妹不掙扎了,聲音也變得柔和,我不知道為什麼赤蛇女王會展現出這種扭曲的雙重性格。
對於愛恨,她似乎是矛盾的,這個原因,我到現在也還沒有猜透。
我沒有撒手,也不敢撒手。
她也不再掙扎,輕輕靠在我的身前,雙眼看著前方,一根手指在我手上輕輕的畫著圈圈。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沉睡了,閉著雙眼不再動彈。
我小心地鬆開些許力道,微微探過頭去看她的臉頰,得到結果的我鬆了一口氣,將她靠在樓梯上。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三點多。
我掏出槍,將子彈退出,隨後把槍放在臺階邊,往那位應該是叛徒之後的隱靈人。
三十來歲,些許頗顯工整的胡茬,雙手似乎被他格外的保護著,只是右手手腕處白骨森森,應該是接不上了。
簡單搜了一下他的身體,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資訊。
我開始頭疼這些人該怎麼處理,帶出去交給警察,還是任他們自生自滅?我面臨著一個糾結的選擇……
收拾好東西,我把小師妹與揹包抱到了頂層,期間看到了一簇簇灰塵與碎屑,是六位靈將留下的。
我頭疼著,甚至已經沒有時間重新佈置,第一次我對是否對暗墓進行修整產生了懷疑,假如我們不再進入,那麼是不是可以避免許多像這樣的麻煩。【 ¥ ~#最快更新】
我背上揹包,將小師妹架在肩膀上。
站在那塊石板上,用力的拉緊了銅環。
咯吱聲響起,石板緩緩的上升,一顛一顛就像是齒輪轉動將石板頂起。
出了暗墓,我看見長廊通道,比進來時更加危險的通道。
我看著一米多的豁口,輕輕喊了一聲小師妹,沒能得到迴應的我只能做出最壞的打算。
我緊了緊雙手,調整著姿勢,封印的時間不多了,我想要藉著最後的力量,一口氣衝出去。
就在這時,石板的咔咔聲再次響起,我心一驚,連忙回頭看去,石板再次下降了。
他們醒來了?
我不再猶豫,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衝了出去。
我用力躍起,快速卻笨重著。
砰!
我雙腳落地,卻有了一絲下沉的感覺。我連忙邁出步子,向前方跑去。
我的視線受阻不少
,基本看不到腳下,只能憑藉著大致的記憶往前衝,我盯著地面,心中不斷的盤算著,計算每一步大致的位置。
只要落空一步,或許就會跌落下去。
“我要殺了你們,殺光你們!”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我沒有回頭,腦子裡只想著安全把小師妹帶出去,留給我的時間真的不多的。
不遠處,我看見了讓人心安的臺階。
這也意味著,被架起的路段已經過了,腳下雖還是木板,但卻是實心的。
我停下腳步,看向墓口,一個身影從暗墓中爬出,慘白的臉色發狂的看著我這邊。
下一刻,他掏出了槍。
直到這刻,我才意識到自己又做錯了決定,殺了他或者把那些不該出現的玩意帶走或許才是正確的選擇。
我連忙側過身,把身體貼在牆壁上,快速往洞口跑去。
“啊!”
一聲慘叫,伴隨著木板碎裂的聲音響起。
許久,一個落水聲接連著更多的落水聲響起。
我踩著臺階,轉過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往上跑上去。
地下河!
我沒有心思再回去看一眼或者看看是不是如我的猜測,我的身體慢慢的變得緩慢,抱著小師妹的我體力開始出現問題,我抬了抬頭,不知道具體還有多少塊臺階。
……
夜幕中,從來沒有如此的敞亮,我癱倒在地,仰著頭看著天空的繁星。
重生般的感覺,從來沒有如此清晰過。
我的左手邊是那個沙坑,此刻卻在緩慢的上升著,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也不再想知道。
這件事,成了我不想述說的痛。
沒殺人,他們的死卻與我有關。
我站起身,抱起小師妹,站在沙坑邊的我踢了踢腳下的沙子,轉身離開。
將小師妹放進帳篷裡,我點燃一根菸,靠在石壁上看著那個正在緩慢自動填補的沙坑,有些難受,但還是要確定他們沒能出來,確保龍脈點的保密性。
天空慢慢泛起紅光,太陽昇起!
我再次踩滅一根菸頭,隨即站起身往沙坑邊跑去。
沙坑依舊在,還殘留著一個幾近一米深的沙窩,這讓我很是疑惑。
他們沒能出來,洞口也被遮掩住,但沙窩還很明顯。
我跑向沙窩,仔細的打量著,找了根樹枝捅了半天的我也沒能發現具體的原因,最終只能用雙手不斷的刨著沙子,試圖將這六七個平方的沙窩看起來自然一些。
“王靖一!”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身後傳來一陣呼喚。
我轉過身,看著站在帳篷口的小師妹招了招手,陽光下的她是極美的,美的是這份太陽,這份景色。
看不清她臉頰的我伸出手,雙手架了一個方框當著是一張照片,一張永遠記在心裡的照片。
她的身影消失在方框裡,慢慢的向我這邊跑來。
“昨天晚上怎麼了,我一點都記不得了。”
“對了,他們呢!”
我看
著三四米遠的小師妹,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笑臉,不知道怎麼回答。
此刻的我是自私的,她好好的就好。
我緩緩上前,將小師妹摟進懷裡輕聲說道:“等會回酒店,在那裡等著師父他們,哪裡也不去了。”
……
……
花了兩天時間,才走出這片荒蕪,終於能夠看到些許來往的汽車,給了幾百塊錢,坐上了一輛回敦煌的車。
幾天的時間裡,對於沙漠裡的事情我都隻字不提。
在敦煌等待的日子裡,我被小師妹拉著四處遊逛,在他們的眼裡,我與她像是一對小夫妻,這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一個禮拜後,我等到了師父他們,讓我意外的是郝啟彤與郝茂通教授竟然跟著一起來了,反而三師兄沒來。
風塵僕僕,說的是師兄幾人。
酒店的房間裡,我把事情跟師父與四師兄說了一遍,這是十餘天裡第一次對他們說起沙漠裡發生的事情。
“我被人跟蹤了,他們跟著我一同下了墓,靈將全毀,那個入口也差不多,幾乎沒有再進去的可能了。”
“那個人會八字訣,說四師兄殺了他的父親。”
因為我的話語,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許久,師父才開口說道:“應該是白師弟的後人,如果沒有那次事情,掌門人會是他。”
“他人呢?”四師兄戴著墨鏡,沉默的說著。
“應該是掉地下河裡了,不出意外這會應該死了。”我緩緩的說著,繼而補充問道:“四師兄,是你殺的嗎?”
“那晚他要掐死靖康,死於非命。”
……
答案是師父幫忙給出的,第二天我們動身去能夠解決小師妹身上問題的地方。
新疆的庫車、拜城一帶是我們的目的地。
據師父說的,我身體裡面的蟄龍是西域諸國中龜茲的國王,到現在已經兩千餘年的歷史。而那位叫祁紅的赤蛇女王,則是他最寵信的妃子,國王對她萬分寵愛,卻終究會膩煩,就是在這種矛盾的情況下,她選擇了殺掉他與他一同死亡。
這是師父能夠找到的所有資訊,至於兩人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並不知情,甚至連那座宮殿被埋在哪裡都不清楚,只知道大致的兩個地名。
火車上,我與郝教授父女坐在一起研究地圖,這兩個位置就是他們給出的參考。
“郝教授,這裡是龜茲故土的資訊準確嗎?”
“小王,放心吧,根據確定的歷史資料,龜茲在庫車、拜城這附近的資訊是肯定的,重要的是探討一下國王的墓會安置在什麼地方。”
我點點頭,才鬆口氣的又提了起來。很難想象,隱靈的龍脈圖在那兩個位置附近並沒有龍脈點。我看著目前市場裡能買到的最詳細的地圖,加起來巴掌大的地方,幾近到了邊疆。
看著大大小小的點,慢慢排除一些現代化建築多的鄉鎮,可查來查去還是
有著十餘處不能確定的位置。
“小王,聽你師父說這幾個月你巡察了好幾個墓,儲存都還完好嗎?”
我抬起頭看向郝教授,不知道他話的準確意思。
“上次你不是說想要加入協會嗎?我申報上去了,可是那頭說你沒有經驗也沒有別的特殊貢獻,不允透過。”
“郝教授的意思是讓我交出個地址?”我疑惑的問道,心裡卻是生出些許警惕,大師兄創辦的協會,我要進總會有辦法,哪裡需要做出這種交易。
“不是,我琢磨著看看找到這個龜茲國王的墓葬,把它上報上去,這是一個大貢獻了。”
“這是三師兄的意思?”原本對於兩人跟著師父來了還有些好奇,這會想通了不少。
“有這方面的提議,但他說得你答應才作數。”郝啟彤插話道。
她的眼神有些詭異,我沉默著思量許久才開口說道:“這個事回頭再說吧,現在都還沒有找到。”
……
一天半的時間,我們坐著慢吞吞的綠皮火車來到了庫車站。我們六人找了一個小旅店,要了三間房。
我看著周遭的建築,心裡擔憂道:“希望運氣能夠好些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