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慢慢不再閃現,只是微微亮著,讓整個靈球呈現暗紅。張穎嗤笑一聲,用匕首劃過莫小君沉睡的臉龐,月光和靈珠紅光的映照下,安詳的面容脆弱的惹人心疼:“現在看來,還確實是楚楚可憐。”
一道血痕慢慢劃開,血珠順著刀尖低落,張穎低低的笑了,好似著魔一般,又是一刀,十字的刀痕觸目驚心,正要再劃,匕首卻被打落,張穎捂著手腕,冷冷的看著李嘉華。
李嘉華氣急敗壞,上前給了張穎一巴掌:“你太過份了。”
張穎抹去嘴角的血跡,淡淡道:“我本來就是要她的命,你一直都知道的,剛剛留我在這裡,不是給我出氣的機會麼?”
是他大意,竟然忽略了女人的嫉妒心,如今便不能像原來一般,只帶走張江流海留下這個殘局騙肖濤了,這模樣的莫小君,肖濤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看著張穎得意的笑容他忽然明白自己被張穎這丫頭騙了,咬牙道:“你以為這樣就能獲得我的幫助嗎?”
張穎倚在樹上,好整以暇的耍玩匕首:“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李嘉華正要反駁,卻聽到陣外傳來槍聲,瞳孔劇縮:“你竟敢騙我。”
張穎低低笑了:“互相利用罷了。”
李嘉華顧不上與她計較,想要離開,張穎的匕首卻猛地射來:“你走不了了。”
李嘉華啐了一口,掉頭離開,卻在生門正對肖濤和曾巨集星進來。陣外槍聲漸歇,李嘉華卻知這次真的死定了。
曾巨集星雙手舉槍,一支對著李嘉華,一支對著張穎,兩人都不敢動,雙手神槍不是吹的。肖濤將肩膀上的李俊鵬仍在地上,看著匍匐在地的女人,對李嘉華道:“救她。”
李嘉華趕到李俊鵬身邊,用身體護住他,掏出手槍與肖濤對峙。
肖濤眯了眯眼,彷彿對他的舉動甚為不滿:“你要與我做對?”
李嘉華咬咬牙,終是道:“我不能眼看著小鵬死?”
肖濤不耐煩與他解釋,只一瞬,他便將他的槍奪去扔到一邊,對著錯愕的李嘉華淡淡道:“李俊鵬不會死,我保證。”
李嘉華頓了一瞬便拿出一把金刀,認命的到一邊為女人剜除子彈。
“為什麼要背叛我們?”
曾巨集星痛苦的質問對面的女孩。
“背叛?”
張穎笑了起來,語氣詭異的道:“你覺得我背叛了誰?”
背叛了誰?曾巨集星一頓,張穎卻大笑起來,忽的停下,語言淒厲的大喊:“是你們背叛了我,為了一個怪物,所有人,都背叛了我。”
然後她平靜下來,一字一頓的道:“她該死。”
曾巨集星眉頭緊皺,肖濤則死盯著張穎手中的靈球。
張穎手中拖著靈球,看著肖濤的樣子,便高舉靈球,肖濤的視線便追隨而去,讓她覺得有些興奮,將匕首扔掉,雙手舉著靈球,轉向大樹。
曾巨集星的心臟提到嗓子眼,槍口追隨著那人,張穎看著兩兄弟的樣子,輕笑一聲,猛地揚臂‘砰’一道人影伴著槍聲閃過,兩個人形自大樹上滑落。
肖濤接住了靈球,卻也中了槍,張穎抓起一把塵土揚起,跌撞著竟從大樹後逃出陣去,這裡竟也是一隻生門。
曾巨集星趕忙上前檢查肖濤的傷口,只是打在的後肩,止了血便沒有問題了。
但肖濤看著手裡的靈球紅光越發微弱,掙開曾巨集星走到小君的身邊將靈球放在她的手裡,靈球的紅光卻還是越發暗淡,肖濤不禁雙眼發紅。
李嘉華除去最後一顆子彈,看到了肖濤的變化,一驚,還未反應卻胸口劇痛飛了出去。
曾巨集星錯愕的看著漂浮在空中的銀髮女人,手裡的槍被一股力量奪去,‘砰’的爆炸了。
“夠了,救君君”
肖濤回頭怒吼,制止還要發洩怒火的女人。
女人看著地面的狼藉,冷哼一聲飄了過去。
女人揮揮衣袖,將眾人“請出”陣外,繼續施法。
陣外已是一片狼藉,雙方火力成對峙姿態互相牽制,見到各自的老大出來,瞬間一陣上槍**,肖濤和李嘉華各自擺手,兩方得以安靜。
直至下半夜,月亮已到梢頭,伴著一聲男人的低吼,陣內紅光大作,肖濤和李嘉華迅速起身,正要闖進陣內,卻見李俊鵬懷中抱著個人站在生門,雙目赤紅與飄在他前方的女人搖搖相對。
肖濤正要上前,卻被那久違的呼喚止住了腳步:“濤哥。”
莫小君醒來已經一個月,也困在屋子裡一個月了,一直昏昏沉沉終於在一個月後的早上徹底清醒過來,陽光明媚,鳥語花香,莫小君伸展雙臂,深情款款“啊!世界真美好。”
‘砰’。
剛剛文藝的孩紙抱頭鼠竄逃入桌子底下。
槍聲呀,剛剛重獲新生就處在這麼危險的境遇是要鬧哪樣?
她瑟瑟發抖的爬到床下,外面的槍聲越演越烈。終於“砰”的一聲她的屋門被踹開了。
“人呢?”
“不?不知道呀老大,這確實是莫小姐的屋子。”
“媽的。”‘砰砰砰’又是三聲槍響。
莫小君一抖碰到了床腿,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已經晚了,一雙滿是泥濘和血跡的皮靴已經來到她面前。
她嚇得緊閉雙眼,感到一隻大手把她左撥拉,右撥拉,終於揪住她的領子,一把拉了出來,然後她感覺被人抱了起來,卻不敢睜開眼睛,江湖規矩她多少懂得,絕對不能好奇去看老大的臉。但是心裡卻默默吐槽,該死的肖濤,果然還在混黑道吧,害得她一睜眼就遇到黑道火拼是要怎樣?
李俊鵬看她閉著眼睛縮起來的樣子有些奇怪,卻也顧不得許多,在手下的引領下再次殺出重圍。
一個月,是那個女人告訴他的時間,他知道那女人不安好心,卻還是相信了她,將小君交給肖濤,然後一個月聽那個女人的引領,來到這裡帶人,雖然對付整個不凡門甚為麻煩了些,但是肖濤便沒人攔得住他。
出去倒是更加順利,因為手裡的莫小君,沒人敢放槍。
曾巨集星眼見著李俊鵬一路狂奔出了不凡門,來不及怒吼一聲便被左右的槍火聲逼得左右翻滾,等到解決完畢,只能頹然的拖著右腿看著李氏的人逐漸撤退,李俊鵬早跑的毛的不剩。
“臥槽,李俊鵬你他媽要逼死我。”
他恨恨的啐了一口,想到肖濤恐怖的臉,一陣哆嗦。
卻隨即又放下心來,李俊鵬不會對小君怎樣,只是?他摸了摸下巴,他雖然對小君有意思,但這麼著急魯莽的明搶,為的是哪般?
還有,他怎麼知道肖濤今天不在?
想到這裡他不禁警惕,莫不是有內奸?
肖濤摩擦手中黑色的匣子,登上了回程的直升機,想著那人的第一次睜開眼睛時的樣子,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齊青忐忑不安的看著手裡的訊息,最終還是沒有告訴肖濤,走到前去,駕駛飛機回程?莫小君黑著臉看著在她面前傻笑的某人,非常想一腳將他踹出去,但是這是人家的車。
“送我回去。”
“不可能。”
李俊鵬十分堅決,也不顧忌小君,脫了外衣外褲,換上商務裝束便從土匪頭子變作企業精英。
“直接去中強酒店。”
“那她怎麼辦?”
李嘉華從後視鏡看著臉色不善的莫小君,無奈問道。
李俊鵬詭異一笑:“當然和我一起參加酒會。”
“你不會是?”
“誠如所想。”
李俊鵬得意的後仰,手搭在小君的肩膀上,一把摟在懷裡。
莫小君默默扭頭,對上燦爛的笑臉,輕輕嘆氣:“你想做什麼?”
李俊鵬埋首在她脖頸,捉住她的一隻手,附在她的小腹上。悶聲道:“給你個名分而已。”
莫小君眉心一跳。看了看外面越來越陌生的景物,對他眨眨眼,一把推開:“我已經是張江流海的妻子了。”
李俊鵬冷笑一聲道:“你的小把戲罷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說著一把又將她拉過,按在她的肚子上,陰測測道:“這裡面還有我李家嫡長子,你還想攜子潛逃?”
莫小君一愣,臉上卻是忽的一冷,道:“孩子不是你的。”
李俊鵬沒想到她用這麼蹩腳的理由,附在她耳邊低聲道:“想要否認嗎?那晚你為我下蠱,如今我記得清清楚楚。包括你的每一個反應。”
莫小君終歸不似他這麼無恥,臉上紅成一片。
“他不能是你的孩子,我沒騙你。”
想起莫小君假死狀態他一直處於失憶狀態,肖濤卻是完全佔有了小君。但是卻不相信將莫小君視若珍寶的肖濤會傷害她,又想起據李嘉華所說的莫小君那場兩天一夜的婚姻,臉上不禁冰寒,張江流海倒是可能逼迫她的,但是他卻承晴雨之恩,答應護其一生,但是?他狠狠瞪著莫小君,想著這人兒給了別人,便控制不住的怒火滔天,殺人解恨。
莫小君被他看得發冷,向後縮了縮,卻猶自硬氣道:“你?你看什麼看?養魂的時候我都知道了,你我一直互相利用罷了,哪怕?哪怕?”
她皺著眉,不好說他們的糾葛。
最終嘆了一口氣道:“哪怕最後欠了你些情誼,也?終歸還了你了。”
“還了?”
李俊鵬感到好笑,什麼東西都能用還清來簡單劃分的話,那麼也不必有那麼多的恩怨情仇。
但是,莫小君卻是嚴肅認真的,定定的看著他道:“我肚子裡的只是你的血脈,但這是為剛子塑的身體。這是我欠他的。欠你的還清了,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莫小君,試圖反駁她,卻不知道怎麼說。
他知道,他們互相利用,但是他對她的執念卻是真的,他也相信,莫小君是從他這裡學會愛的。但是莫小君說過,從來不能只有他,現在更是。
肖濤還是更加高明,深知莫小君的活法,看似複雜,實則卻是最簡單的。欠誰的便還給誰,還清了便是清了。現在所有人都還清了,唯剩下肖濤。
用一趟X南之旅還了肖慧珠的養育之恩,用一場婚禮還了張江流海的承諾,用一隻蠱還了張晴雨的情誼,用冉冉的命還了他的陪行之旅,用一夜還了他的救命之恩,相愛之宜。更是在最後用慘烈的祭祀徹底還了上一輩的生養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