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想起剛剛曾巨集星和張穎的表現,聯絡現在肖濤的樣子,想起了狗血瓊瑤劇。
“你們?在互相?吃醋?”
“什麼?”
肖濤看著她,臉色緩和過來。
小君舔舔嘴脣。
“就是?吃醋啊。”
肖濤嘆了一口氣,她對別人倒是明白的很。
“是呀,我吃醋,被你發現了。”
小君低下頭,腳尖畫著圈圈。
“哦,可是?星星?也很喜歡她的樣子。”
肖濤輕笑,捧起她的臉:“傻丫頭,你真是?讓我怎麼辦。”
小君眨巴著眼睛,目光閃爍:“我不是?那個?偏向星星,我就是?覺得星星比你更喜歡她而已。”
“所以你讓我不要跟星星搶嗎?”
小君點點頭。
肖濤嘆了一口氣,將她鬆開。
“放心,我不會和星星搶張穎。”
小君點點頭。
肖濤嘆了一口氣。
“張穎?只是外人,而星星,是我們的親人。”
小君愣了一瞬,下一刻笑得燦爛,對呀,我們是親人。
小君猛地坐起,捂著狂跳的胸口慢慢回神,她又夢到,不單單是那個質問她的剛子,還有?她的童年,那個由肖濤一直陪伴長達六年的童年,在剛子死的那一年正式結束,之後?肖濤流放了她另外一個六年,這個夢便糾纏了她六年,但是,她以為在半年前這個心結便解開了,自從半年前祭拜過剛子之後,她便不再做這個噩夢了,但是今天?又為什麼做這個夢呢?
她重新躺下,翻了個身,撫摸著**的粉色床單,笑了。
今天一大早她便被曾巨集星支出去買各種亂七八糟東西被累的筋疲力盡,回來後卻發現自己的屋子打掃好了。粉色打底的碎花牆紙,粉色的蕾絲窗簾,粉色的床單,粉色的沙發布套,以及?紅色的心形抱枕。
曾巨集星撇撇嘴酸溜溜的說些亂七八糟的話,而她看向肖濤,肖濤卻難得的紅了臉,彆扭的問她喜不喜歡。
肖濤在為張江流海地事耿耿於懷,這樣地風格和張江流海為她佈置的房間風格相似,但是,卻更加溫暖,更加讓她喜歡。
肖濤什麼都知道,她並不關心,肖濤總是有辦法知道她所有的事情,然後替她解決麻煩,為她視線願望。
不過她確認肖濤並不知道她和張江流海的談話內容以及?約定的事情。實際上她也並不打算讓他知道,她本意是帶他一起走的,可是,想起剛剛的夢,她有些猶豫了。
她是今天早上搬到了姥姥家住的,住在小閣樓上,其實姥姥家還是有空房間的,以前是留著給回訪的小姨一家住,但是,小君在徵得舅舅的同意後,住進了閣樓。
閣樓在整個房子的西邊,下面便是肖濤住的房間,從肖濤的屋裡也能上去,但是原先因為沒有人住,上面堆積著雜物,怕有什麼蛇蟲鼠蟻的滋生會爬進下面的屋子,便把門口封住了。只留閣樓另一側的門,出來是一方平臺,那是與正北一排屋子緊挨的西邊的配房的屋頂,在這房平臺的盡頭有一個樓梯,迴旋著落入院子,這個閣樓的位置很得她的喜歡。
肖濤本想將那門通開,關掉另一側的門,但是卻遭到姥姥的訓斥,並且在那會兒,小君肯定,她又看到了姥姥眼中對她的厭惡,就像上次她進入姥姥病房時那個瞬間。
儘管這些天姥姥沒有說什麼,但是小君卻再不敢奢求姥姥對她一如從前,現如今已經開始提防與她了,她看出了姥姥眼裡的警告,自從她對她說了那個決定,她就對她越發惡劣。
可是越是這樣,她越是要住進來,哪怕只有一天,她也要為自己在這裡佔有一個位置,這種幼稚的手段也許並不管用,但是看著自己的房間被肖濤精心佈置的時候,她多了一份安心,而另一份安心,便是肖濤。
獨自離家是不明智的,父親對她一直疏離冷漠,姥姥如今也對她有明顯的厭惡感,舅媽一直不是很喜歡她,但是其他的人一直對她還是很好的,但是她可能要離開不少時間,這期間張江流海和邱家會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她不能完全知道,難保等她回來後其他人也變了態度,所以,她害怕了,她必須保證莫凡的計劃並沒有把她排除在外。
姥姥對她的做法卻很生氣。
她想起今天下午姥姥找她說的話。
“你居然要讓濤兒隨你一起?”
“對呀,濤哥很厲害,我們一起,可以快點把事辦完。”
“不行。”
“爸爸已經答應了。”
“我倒不知道你還會動這樣的小心思。”
“我沒有?我?”
“夠了,我對你很失望。”
“姥姥?”
“我不會讓濤兒隨你去的。”
姥姥這樣說,小君那會兒覺得有些生氣,雖然是她有些私心,但明明這樣最保險,還有,如果真的是危險的,那麼為什麼她都不擔心她,那時候她有些賭氣,沒有理會姥姥。
“我會告訴濤哥,去不去他自己決定,這樣可以了吧。”
其實她知道只要她說,濤哥一定會去的。所以就連姥姥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她氣的拿柺杖打她,她呆在那裡任由她打,但是卻不肯鬆口。
為什麼不許讓濤哥去呢呢?因為危險,還是因為很可能不能回來,可是,為什麼要我一個人去那呢,如果危險,那麼為什麼就不擔心我呢?如果回不來?她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莫凡雖然只是說那裡有他們需要的東西,卻沒有告訴她去了會怎樣,她告訴他,她要去,但是要帶著肖濤,莫凡答應了,她才安心,肖濤在這個家的地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有的人都關注著他的成長,而她?只要站在他的身邊,便會分享大那些關注,現在也是,只要有肖濤,所有人都會期盼著她回來。
但是,她撫摸著抱枕上的蕾絲花邊,不應該這樣自私的,她對自己說。
肖濤現在就睡在下面,只要她拉一拉繩子便能驚動他,那是他特地為她弄的,怕她晚上做噩夢會害怕,可以拉動那個繩子叫他上來的。
窗前又掛上了她的驅夢的風鈴,斷裂的部分都被修好了。還有?她早些年丟失的那個荷包,現在安然的掛在了她的床頭。
那裡面其實是有一張符咒的,帶著它她就不會看到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她一直都很在意,肖濤曾問過她,她只說那裡面的是平安符,後來她卻丟了,莫凡便又給了她一個。
前幾天在張江流海家裡又丟了,她私下尋找,後來肖濤拿出這個菜安撫了她。他早就撿到了,只是看到她有了新的,便一直收著,現在那個又丟了,這個便給她,她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撿的,現在拿出來,也意味著他真的對那件事不在意了。她很開心。
肖濤一直都是這樣在保護著她,忍讓著她,而她?她想,這次不應該帶肖濤去的。
她其實也不願意他那麼快知道她的?祕密,她害怕他會嫌棄她,那麼?便瞞著他吧。
只是這樣,大概會真的惹惱他吧,瞞著他離開,他一定會擔心,也會生氣,還有?張江流海會來的,肖濤要是知道了會真的真的很生氣的。
但是?他還是會幫她解決那個麻煩吧,會竭力的保證她能安全回來,等她回來,他也一定會心疼,像很多次那樣,誇“君君最棒了。
這樣想著,她拿出手機,給李俊鵬發了一個簡訊。
她不想再睡了,輕手輕腳的不敢驚動肖濤,提著鞋子走出閣樓,姥姥果然在門口站著等她,看她下來,微不可見的嘆了一口氣,她其實還是有些不忍的,但是,為了她的女兒,為了這個家,也為了很多人,她不得不這樣做,而這個孩子,本就是罪孽,是他們的詛咒。
小君看著姥姥,還是露出了乖巧的笑臉說:“姥姥是給濤哥下藥了嗎?居然睡得這麼死,我想拐走他都叫不醒呢。”
姥姥的臉色變了變,卻沒有說話,小君卻嘟囔:“姥姥,你好好照顧身體,我會很快回來的。”
好像她只是出一趟門,臨走囑託親人保重一般,卻在下一秒對姥姥詭異的一笑,說:“姥姥,我一定會回來的,我是死都不會離開這個家的。”
姥姥臉色愈加難看,被看穿心思一般,便沉聲說:“走吧。”便開了門,送她出去。
她在黑夜中獨行,並沒有帶隨身的小荷包,那東西從張江流海家出來的時候就不見了,身邊逐漸出現一隻只魂跟她一段時間,在她身上嗅著,想要靠近又害怕什麼的樣子,她卻只是走著,任憑那些東西圍繞在她身邊。
她現在已經不害怕了,又有什麼好怕的呢,怕是因為眷戀,但是現在她會因為怕失去眷戀,那麼她便不能害怕了。
走回自家的宅子,徑自走進她莫凡夫婦的臥室,開啟衣櫥,撥開衣服,拿出戒指將戒指的正面嵌進衣櫥後面的小孔裡,使勁轉動,聽到咔嚓一聲,小君才拔出戒指裝兜裡,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
裡面有昏黃的燈光映過來。小君順著臺階走下去,看見了一副棺木,旁邊坐著一個男人,是她的爸爸。
莫凡專注的看著棺木裡的人,沒有理會進來的人,小君徑自走過去,把桌子上雜亂的東西收拾了,又拿起一旁的掃帚掃乾淨地面,將垃圾堆在一邊,才坐了下來。說道:“這裡是地窖嗎?”莫凡將目光從妻子的臉上移開,看向小君,淡淡的回道:“過了這面牆就是。”
小君砸吧了一下嘴說:“哦,那咱家的糧食都存在那邊啊,會不會有老鼠。”
莫凡沒有說話,小君站起來,走到母親的棺木面前,看向母親:“我想去一趟你說的那個什麼鎮。”
莫凡只是頓了一下後“嗯”了一聲。
小君從懷裡掏出一把玻璃小瓶,瓶子上用硃砂筆畫上奇怪的符號,紅豔豔的**在裡面晃盪,遞給莫凡說:“這個東西會對媽媽有用。”
淡淡的血腥味飄散,莫凡終於仰起頭看一眼小君,臉色有些發白,皺了皺眉眉說:“嗯,辛苦了。”
小君搖搖頭,過了一會兒才道:“沒有。”
卻又有些苦惱的皺著眉頭:“姥姥知道了,她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