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來自於道派的關係,黃家扶乩請仙的方法,往往也都和道派中的方法一樣,講究陰陽調和,這就要同樣還是童身的童男童女,共同用自身的鮮血來揮發才行。
“寧兒,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咱們這已經是第二次提審張偉民了,風險會比第一次要大的多?”
趁著薛晴和朵朵的媽媽不注意,我把黃寧兒拉到一邊小聲的問道。
“算你聰明,而且啊,一旦這些冤鬼反噬,咱們倆作為引他們出來的靈媒,一定會是最早被他們反噬的。”
黃寧兒這丫頭,簡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毫不客氣的白了我一眼說道。
“我的大小姐,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我忍不住的緊握著拳頭抗辯了起來。
“哼,要是怕死,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不過我敢保證,你要是就這麼走了,以晴姐這麼高傲的性子,以後她會理會你才怪。”
這丫頭,雖然平日裡看上去相當的不著調,但是現在卻是緊緊的摸住了我的脈門。
眼看著我不再抗辯,黃寧兒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拉著我坐在了字盤的跟前,咬破了食指,抵在了面前畫有紅色標記的碟子上面。
黃寧兒白了我一眼,嘴裡唸唸有詞,不過轉眼之間,我們面前的碟子就飛快的旋轉了起來。
“張偉民!”
黃寧兒的面色變得愈加凝重,唸誦完咒語之後,沉聲的喊出了張偉民的名字。
隨著她的喊聲,我們食指間的碟子,猛然間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我和黃寧兒的手緊緊吸附在了上面。
我的心頭猛震,知道張偉民的魂魄已經成功的被黃寧兒拘了過來,想到張偉民的鬼魂就在自己身邊不遠處,我的心頭頓時感覺到一陣的發毛。
“張偉民,本仙姑問你,你到底和紅衣學姐陶雲芝是什麼關係?”
早在我們扶乩之前,薛晴就已經準備好了要問張偉民的問題,寫在了一張小小的紙條上,依次由黃寧兒問出來。
聽著黃寧兒的聲音,碟子停留了好一會,突然間瘋狂的顫動了起來,似乎我們說出的這個名字,已經完全的讓他失去了冷靜一樣。
黃寧兒閉上眼,左手緊緊頂住自己的右手手腕,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黃寧兒的唸誦,碟盤的狂暴頓時停了下來,它停了好一會,這才飛快的旋轉了起來,先後的停留在了愛和人兩個字的旁邊。
“愛人!”
黃寧兒有些不可思議的驚叫了起來,而朵朵媽媽的面色也變得相當難看。
畢竟,自己的老公如果把別的女人叫**人的話,於情於理,她的面子上都會顯得有些過意不去。
薛晴擺擺手,制止了黃寧兒的疑問,示意她繼續的問下去。
黃寧兒點點頭,用自己空閒的左手拿起小紙條,再度的對著張偉民發問道。
“張偉民,我再問你,陶雲芝到底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也和空心橋的事情有關?”
我們手指尖下的碟子,顫動的更加劇烈,很顯然,這個問題
已經將他激怒。
“快說啊!”
黃寧兒再度的依樣畫葫蘆,透過唸誦咒語,強迫性的使得手下的碟盤停止了顫動。
碟盤在原地停留了許久,這才繼續的轉動了起來。
這一次,他說了很多的話,在字上停留的時間也變得很短,就算是薛晴,專門的為犯人做了多年筆錄,也都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
薛晴整理了好半天,這才勉強的把紙上的字全部調理通順。
“是我害死了她,我罪有應得,我該死,我貪財,所以才會去參與空心橋的事情!”
雖然我並沒有見到張偉民,但是,卻還是從這些字眼裡面,可以清楚的聽到張偉民此時的心頭,到底是有著怎樣的憤恨與不甘。
“最後一個問題,那個空心橋幕後的主使人,到底是誰?”
前兩個問題,都是薛晴仔細的分析了張偉民的心理之後,為他設定的引子。
而眼前的這第三個問題,才是我們拘張偉民前來的關鍵所在。
事實上,作為一名優秀的警察,薛晴對於犯罪人員的心理活動,可以說早已摸了個十成十的準。
她早就算定,張偉民和陶雲芝之間的關係鐵定是不一般,要不然,他也不會將陶雲芝的照片儲存那麼多年。
因此,從陶雲芝的死入手,層層遞進,迫使張偉民失去冷靜,再猛然的丟擲這個致命的問題來,絕對能夠讓張偉民搓手不及,隨時的將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供認出來。
張偉民果然中計,想都不想就飛快的旋轉了起來,徑自的供認出了一個名字。
“徐天衝。”
“不可能!”
將那個名字拼出來以後,薛晴第一時間的驚叫了起來。
“張偉民,你都已經死了,怎麼還在替那個人隱藏著祕密,你知不知道,你拉出來的這個替罪羊徐天衝,前幾天也已經死了,就是被那個幕後黑手滅的口!”
聽著薛晴的話,碟子再度瘋狂的跳動了起來。
黃寧兒痛苦的把自己的左手點在右手的手腕上,看著眼前跳躍的碟子,面色變得無比的痛苦。
“晴姐,三個問題......三個問題已經問完了,要是再問,我怕是自己的功力根本支撐不住了。”
“偉民,是我啊,偉民!”
就在此時,朵朵的媽媽卻突然間失了控,猛然間闖到我和黃寧兒的身邊,哭哭啼啼的對著我們面前的碟子叫喊了起來。
“你在下頭過得好不好,我和朵朵過得都好,你掙下的那些錢,我們不會亂花,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撫養朵朵長大,偉民,我和朵朵想你啊!”
聽著朵朵媽媽的話,壓在我和黃寧兒手下的碟子,已經完全的控制不住,瘋狂的在我的手指下頭跳躍了起來。
看那樣子,似乎隨時都可能會掀過來。
剛才黃寧兒還告訴過我,說是這種碟仙的術法,最忌諱的事情就是鬼發怒後,直接將碟子翻過來。
因為一旦如此,隱藏在碟子下面的冤魂就會破碟而出,拼盡
了自己的瘋勁胡作非為,就像是跑出了牛欄的瘋牛一樣。
一旦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不要說是黃寧兒,就算是她的長輩,恐怕也是連一點辦法也都沒有。
為了能夠控制住碟子下面的鬼魂發狂,黃寧兒的左手緊緊的右手手腕,右手的食指抵著下面的盤子,全身的功力,全部都灌注在了手裡的碟子上面,這才勉強的壓制住了下面的鬼魂。
“晴姐,趕緊把這個女人拉走,要不然,我快控制不住這個傢伙了!”
“嫂子,別這樣!”
薛晴猶豫了好一會,這才拉住身邊的朵朵媽媽,柔聲的對她勸慰了起來。
“偉民,偉民,你倒是說話啊,我和朵朵想你啊!”
朵朵的媽媽已經陷入了瘋狂,任由薛晴怎麼拉,也都不肯退開,只是瘋了一樣的向前衝。
而碟子下面的鬼魂,卻似乎對她相當反感,聽著她的聲音,在下面反抗的更加厲害,弄得我只好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了碟子上,渾身上下都沁滿了汗水。
“不對!”
感受著手指下面碟子裡的瘋狂,我突然間想起了之前張偉民的日記,他對於自己的妻子和小孩的愛,完全的可以從他日記的字裡行間看出來。
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麼會只提陶雲芝,卻完全對於自己的妻子沒有任何的感情?
難道,他之所以會娶朵朵的媽媽,真的就是隻因為她和陶雲芝長得太像了?
“是聻!”
不知為何,我的腦海裡再次浮現了張偉民死掉現場的時候,那些躲在古曼童裡小鬼驚慌失措的景象。
人死為鬼,鬼死為聻,他們可是清楚的說過,張偉民的鬼已經死掉,變成了聻,黃寧兒能夠招鬼這不假,可是她的法術,真的也能夠將聻拘來嗎?
“不對,你根本就不是張偉民,你到底是誰!”
驚慌失措之下,我忍不住的朝著壓在盤子下面的鬼魂厲吼了起來。
聽著我的聲音,狂暴的盤子猛然間停了下來,良久之後,居然帶著我和黃寧兒的手指,再度的從字盤上游弋了起來。
“陸大偉!”
字盤飛快的在上面指出了三個字。
陸大偉,陸大偉不就是陶雲芝當年的戀人嗎?
怪不得他會說陶雲芝是自己的戀人,又怪不得,他會對張偉民的妻子不屑一顧,似乎其中隱藏著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不過,陶雲芝,陸大偉,張偉民,張偉民儲存著陶雲芝的照片,顯然是對她情根深種,而陸大偉,居然也已經死了?
那麼,他到底是怎麼死掉的?為什麼又會對張偉民恨到了那種地步,罵他的死是罪有應得?
這一切的一切,令我感覺到頭昏腦漲,以至於我完全的忘記了黃寧兒說的三個問題的限制,忍不住的再度提出了問題。
“你那麼恨張偉民,是不是由於張偉民害死了你?所以你才罵他是罪有應得?”
聽著我的聲音,碟子瘋狂的顫抖著,黃寧兒再也控制不住,任憑手中的盤子瘋狂的翻轉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