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最不想做的事,就是把薛晴從夢中驚醒。
但是,現在的我卻必須要將她喚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於黃寧兒的貪功,因為我的疏忽,導致自己和黃寧兒成了咬住魚餌的那條魚。
這個殺手集團之所以並沒有一開始就對朵朵母女下手,他們的根本目的,並不是要殺人,而在於讓一個張偉民生前掌握的祕密消失。
這個祕密,應該是存在於張偉民的那個筆記本里面。
只可惜,那個筆記本,卻因為黃寧兒的好大喜功,已經被人從公安局的檔案室裡大張旗鼓的拿走了。
而我,作為黃寧兒的同伴,同樣的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韓雨和其他的幾名警員,一直都昏迷在警察局裡,即便到了上班的時間,依舊的昏迷不醒。
“貘獸噬魂!”
黃寧兒翻了翻他們的眼皮,立刻驚聲尖叫了起來,小臉嚇得慘白如紙。
“什麼是貘獸噬魂?”
我滿心奇怪的問道。
“貘是傳說中一種專門以人的魂魄為食的古代惡獸,人的魂一旦被貘獸吃掉,就會永遠昏迷不醒,卻又不死,完全是一副植物人的狀態!”
黃寧兒痛苦的捂著頭,滿心自責的對我解釋道。
“晴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捂著臉,滿心羞愧的看向了身旁同樣沉默不語的薛晴。
薛晴並沒有理會她,只是緊緊的將自己的嘴脣咬到發白。
在她的身邊,始終都跟隨著一名身穿中山裝,身材瘦長,臉上看上去沒有半點血色的男子。
“小晴,這件事,真的不怪你。”
能夠叫薛晴小晴的人,看樣子應該是和她相當的熟悉。
“你知道,國家有規定,不要說是你們,就算是國安的其他部門,和這些人不甚交手的話,也是雖敗不罪!”
“秦陽,如果你也和小雨她們在一起工作過,你就會明白,就算是法律不給我罪,但是這裡,卻總要給我懲罰的。”
薛晴指著自己的心臟,氣急敗壞的朝著男子嚷了起來。
其實心痛的又何止是她一個,就連我,也只是漠然的看著韓雨她們幾個被人抬上急救車,心卻彷彿被一把刀插得鮮血淋漓。
她是個相當可愛的姑娘,就在昨天,她還活蹦亂跳的,但是今天,她卻就成了一個沒有半點知覺的活死人。
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我的疏忽,因為我的好大喜功,並沒有及時的去阻止黃寧兒出手。
“小晴,他們是江湖人,而你,根本就不懂江湖。”
秦陽轉過身,若有所思的看著薛晴說道。
“江湖人也是人,我就不信,我會一敗再敗!”
薛晴緊咬著牙關,幾乎從牙縫裡擠出每一個字。
“薛晴,這是命令,我命令你,這個案子,交給我們六組去接手!”
秦陽抓住薛晴的手,厲聲的對她吼道。
“去忙你該忙的事,這個案子,已經不需要你再做什麼。”
“對不起。”
薛晴愣了愣,也不知道這話是在對躺在病**的韓雨,還是面前的秦陽。
“哼,老孃受夠了!”
黃寧兒突然間怒喝一聲,直接拉起我的手。
“臭小子,去睡覺,今天晚上你和我走,咱們去玉帶山的亂葬坡
!”
“黃寧兒,你又去添什麼亂?”
秦陽疾言厲色的朝著黃寧兒吼道。
“我黃寧兒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既然事情是我惹得,好,那我就把這件事給還了!”
黃寧兒倔強的瞪了秦陽一眼,不由分說的拉起我就要離開。
“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有些不解的問道。
“扶乩,也就是你們俗世人常說的碟仙,或者是筆仙,如果你怕,可以不來!”
黃寧兒一臉懊惱的甩開了我的手。
“但是,我相信,為了給韓雨一個公道,你一定會去那裡找我!”
黃寧兒說著話,氣鼓鼓的走了出去。
“你是......”
秦陽的目光徑自的停在了我手腕上的那串墨黑色的念珠上。
“廖老的親傳弟子?”
“我不是,你也認識廖老?”
我有些奇怪的問道。
“那他對你可太好了,就連藥師舍利,都肯割愛送給你!”
秦陽有些詫異的看著我手腕上的黑色念珠說道。
“不對,還有護法金剛杵!”
“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麼,但是,廖老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只是淡淡的和他解釋了幾句,就一臉無助的看向了薛晴。
“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那件事,你替我辦的如何了。”
薛晴並沒有在和我討論張偉民案的事宜,反倒是將話題引到了紅衣師姐的事情上。
我將總結的問題一一的對她做了說明,薛晴重重的點了點頭,轉眼看向了身邊的秦陽。
“秦副組長,你可以走了.........”
“小妹,我有個問題.......”
秦陽並沒有離開,反而將目光轉向了我。
“他不會加入你們!”
薛晴不等秦陽說完,就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
“為什麼?”
秦陽有些不明覺厲的看著我問道。
“他的決定權,似乎在他自己........”
“因為我不同意!”
薛晴的回答相當的霸道,幾乎沒有給秦陽留下半點回環的餘地。
“這是個好理由。”
秦陽對著我溫婉的一笑,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外走了開去。
“小傢伙,既然她不同意,那麼,我也只好收起自己的愛才之心了,因為這是我欠她的。”
“晴姐,你要不要.......”
我有些不明覺厲的看著身後緊閉的門,小心翼翼的對薛晴問道。
“回去睡覺,晚上去找寧兒,別讓她亂來!”
薛晴對我擺了擺手,擺出了一副端茶送客的架勢。
“學姐,我.......”
亂葬坡是位於市區城中村附近的一塊荒地,也是那些城中村居民用來埋葬先人的地方,除了大大小小的土饅頭以外,幾乎就已經沒有其他的東西。
儘管我已經經歷了這幾場在別人看來完全無法置信的事情,但是,要我夜裡獨自一人去那種地方,我還是有些脊背發涼。
更何況,黃寧兒居然還是要我去那種地方和她玩碟仙。
我的乖乖,那是可以隨便玩的東西嗎?
搞不好,那可真的是要出人命的啊。
“當然,你也可以不去,畢竟,你的命也是命。我要去審問一下你捉來的那三個人,公務繁忙,恕不奉陪!”
薛晴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猶豫,冷冷的對我說了一聲,起身朝著內室走了過去。
“還有,朵朵母女,秦陽已經派了人保護,你不要再去給她們添亂。”
令我感覺到意外的是,儘管昨晚警察局被鬧得天翻地覆,但是,那個帶著兩名醜漢的女孩,卻依舊帶著他們老實的呆在公安局裡沒有逃走。
來到公安局後,我也和她們說過幾句話,女孩告訴我,之所以她會留下,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並不是那些人的同黨,也沒有任何的殺人之心。
我忐忑不安的出了公安局的門,直接打了一輛車回到宿舍,由於一夜沒睡的關係,我也懶得去管到底有沒有課,直接上了床,蓋上了被子,矇頭便睡了開去。
我這一覺直接的睡到了黃昏時分,這才望著天空的朝霞發呆。
而在我的心中,卻始終的還在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去赴黃寧兒的約。
這種糾結只是持續了不到兩分鐘,我的心裡就已經有了決定。
我的心告訴我,我必須要去,這一切,並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給韓雨和其他的幾名幹警一個公道。
我並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心裡一旦有了決定,我便連一秒鐘也都不會拖延,直接從學校門口打了一輛車,徑自的去了亂葬坡。
當我到了那邊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的暗了下來,司機只是將我放在了去往亂葬坡的路口,就逃也似的開著車跑的沒了影。
別看每天都要開夜路,讓他大晚上的面對那些土饅頭,他們的心裡同樣也會發毛。
亂葬坡位於一塊由建築廢墟形成的土坡上,順著土坡走上大概五百米,就可以看到一塊圓月形的坡地,裡面佈滿了橫七豎八的土饅頭。
我來到坡頂,立刻就看到黃寧兒孤身的坐在坡頂,雙手抱著膝蓋,身影看上去無比的孤寂。
或許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黃寧兒轉過身,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喜色。
我走到她的身旁,發現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就在她的面前,已經擺上了一張巨大的A4紙,紙上畫著方格,方格里雜亂無章的寫滿了漢字。
就在A4紙的中間,放著一隻用紅色硃砂筆做了箭頭標記的小碟子,那模樣,簡直就和電影裡玩碟仙遊戲的場景一模一樣。
這可是絕對要命的事,根據廖老之前所說,碟仙之類的根本原理,就是透過一定的手段,與依舊存在於世間不肯轉世的鬼魂進行溝通。
這些鬼魂失去了身體後,就化成了中陰身,也因此獲得了可以預測的神通。
但是,這些中陰身的鬼魂之所以不肯去投胎,絕大多數都是有著強烈的怨恨,很多甚至於已經被怨恨衝昏了頭腦,一旦對答稍有差錯,極有可能將
“開始吧。”
黃寧兒並沒有和我多說什麼,或許,她覺得有很多的事情並不需要和我多做解釋。
“按我說的做。”
“恩。”
我對她點點頭,學著她的樣子一起跪坐在了A4紙的跟前,與他對面而坐。
黃寧兒拿過我的右手,將我的右手食指割破,順勢的也在自己右手的食指上割了一刀,然後,她舉著自己還在流血的食指,輕輕的放在了碟子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