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有了神通的緣故,我心中的鬱結也短時間的一掃而空,這一晚睡得很香甜。
在夢中,我似乎迷迷糊糊的來到了一座巨大的立交橋的下面。
這時候正是交通的繁忙期,立交橋上人來車往,相當的熱鬧。
而我,就似乎有著什麼非要去做不可的事情一樣,大步的走到了立交橋的人行道跟前,準備拾階而上。
但是,令我感覺到無比詫異的是,在我身邊的那些行人,卻是怪異的很,他們面色慘白,走路的動作,與其說是在走,倒不如說是在飄。
而且,最令我感覺到奇怪的是,立交橋人行道上的人,似乎永遠都是那幾幅臉孔,他們就像走馬燈一樣的來回在橋上走,下了橋,又從另外的一面上來,週而復始,迴圈不止。
難不成,他們並不是人?
我在心裡泛著嘀咕,有意的在立交橋下面停住了自己的腳步。
“小兄弟,來啊,上來啊!”
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白襯衫,頭上戴著中世紀禮帽黑色禮帽的傢伙站在橋上,對我不斷的招手,示意我上橋。
這傢伙的臉色同樣慘白沒有半點的血色,讓人看了心裡不住的打突突,我忍不住的後退了幾步。
“小亮......”
就在這時候,一個陰森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
那是張偉民,朵朵的父親,此時正步履蹣跚的走到了我的身後。
由於是在夢中的關係,我居然忘了他已經死去,反而迎上去,和他親熱的攀談了起來。
見到張偉民走來, 立交橋上的人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將臉全部的轉向了張偉民。
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深深的怨毒,就像和張偉民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樣。
“嗷嗚!弟兄們,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的寨主已經來了,去找他報仇啊!”
身穿黑西裝的傢伙怒吼著,他的叫聲就像是進攻的號角一樣,引得橋上的人瘋狂的朝著張偉民衝了上來。
隨著他們衝過來,我這才看清楚他們的身體居然都已經殘缺不全,要麼是骨骼碎裂,要麼是缺胳膊少腿,很多人的頭骨,也都相當恐怖的內陷了下去。
他們好似潮水般的湧到張偉民和我的身邊,將我們團團的圍在了當中。
“你快走,這是我造下的孽,和你無關!”
張偉民用力的推了我一把,直接將我推出了這些人的包圍。
這些傢伙只在轉眼間就將張偉民圍攏了起來,看他們的架勢,簡直就是不把張偉民撕成碎片就絕對不甘心。
“我做的孽,我自己還,只是那些真正作惡的人還逍遙法外,我不甘心!”
張偉民被這些好似惡鬼一樣的傢伙撕扯著,瘋狂的朝著我叫嚷了起來。
“張大哥,快走啊!”
我站在遠處,瘋狂的呼喊著張偉民的名字。
“小亮,你記住,空心橋,空心橋,一切事情,都是這空心橋鬧得!”
張偉民的聲音完全被那些憤怒的聲音淹沒,而我也在極度的驚恐下清醒了過來。
夢到了
張偉民,我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朵朵母女,也正因為如此,週六的時候,學校裡依舊沒有課,我依舊和往常一樣,在下午直接去了她們的家。
由於張偉民去世的緣故,朵朵家裡的氣氛明顯的陰鬱了許多,朵朵的媽媽臉色蒼白,看上去相當的憔悴。
而朵朵本人,也沒有了之前的活潑好動,變得沉默了很多。
張偉民雖然已經去世,但是,由於他之前做生意,掙下大筆家業的關係,卻也足以讓這母女至少在三五年之內衣食無憂。
但是,我來她家,可並不是為了單獨的想要繼續和她來談關於要不要我繼續教朵朵的事。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已經將她們母女當成了朋友,作為一個朋友,在她們面臨難關時的問候和幫助,似乎是完全無法推卻的責任。
“小亮,多謝你......”
朵朵媽媽哭的稀里嘩啦,自從張偉民死了以後,這個平日裡看上去賢惠大方的婦人,終日的以淚洗面。
“這可真是人情冷暖,偉民還活著的時候,那群傢伙隔三差五都會來家中探望,就算沒事,也都來獻殷勤,嫂子長,嫂子短的,可是現在......”
朵朵媽越說越委屈,到了後來,乾脆嚎啕大哭了起來。
“偉民啊,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怎麼就自己先走了,你可讓我和朵朵怎麼活啊!”
“姐,你快別想那麼多。”
我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不斷的對她勸慰著。
“別的不說,至少你還有朵朵,你們母女在一起,沒有啥坎是過不去的。”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在我百般的勸慰下,朵朵的媽媽終於止住了哭聲。
“小亮,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以後,我恐怕是......”
朵朵媽媽相當為難的看著我。
雖然她並沒有明說,但是,這卻並不代表我就不懂她的意思,是覺得自己家裡的經濟來源沒有了,自然要減少不必要的支出。
而我這個家教,自然也是要被辭退掉的。
“姐,我一直都受你照顧,你的困難我理解,所以我決定,以後就算你不再僱傭我,每週的週末,我也會來這裡幫助朵朵補課。”
她們以前照顧我很多,補課的費用,也比其他的人給的高,而如今是我報答她們母女的時候了。
“小陳,這怎麼好意思?”
朵朵媽媽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姐,咱們是朋友,你就別說這種話了。”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淚眼婆娑的對我說這種感激的話,連連的對她羞怯的擺起了手。
“小亮,我就算是來世當牛做馬......”
朵朵媽媽激動地哭喊著,直接的被我喊了停。
“姐,別說這種話,你的命都是自己的,我也不需要你做牛做馬來報答,我只是看朵朵可憐,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對我說,我一定是隨叫隨到的。”
我對著這對母女重重的拍著胸脯說道。
就在這一刻,我感覺到
自己背後一暖,腦海裡不由得再度呈現出了那福蓮的影像。
福蓮的地字枝杈,之前一直都是晦暗無比,就在根杈的底部,一道金線向前輕輕的挪動了一點,將其中相當小的一段點亮。
我知道,這是我自己做了好事的緣故,福源有所增進的關係。
這朵巨大的福蓮,簡直就可以是作為我做善事的陰晴表。
“好兄弟,大恩不言謝,我就不說什麼了!”
朵朵媽媽滿臉感激的擦了擦淚水說道。
這一天的下午,我一如往常般的為朵朵補了一下午的課,而朵朵的媽媽似乎也覺得不給錢過意不去,執意的要留我在家裡吃晚飯。
我推脫不過,只好答應了下來,可又不願意閒著,索性的就在廚房裡幫助朵朵的媽媽打起了下手。
就在我幫她洗菜的時候,我的心頭猛然一震,似乎感覺到了極大的危險就在身邊。
此時的朵朵母女正在客廳,一起和著餃子餡。
如果真要有事的話,我有古曼童和水陀羅尼護體,一般的危險都難不倒我,倒是她們母女.......
感受到了危險,我連忙衝出廚房,瘋狂的跑向了客廳。
才一跑出廚房,我立刻就看到在這母女的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竄出了一條比成年人手臂還要粗的蛇。
蛇的身體五彩斑斕,令人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傢伙居然長了兩顆頭,頭尾各有一顆,以至於就連走路的時候,也只能靠著不斷的弓起行進。
在這蛇的頭頂,分明的有著一顆巨大的肉冠,而它的頸子,就像是麻桿一樣,比它的身體明顯的細了一圈。
我在農村的時候聽家裡的老人唸叨過,說這種蛇叫做兩頭鑽,最是毒辣狠毒,別說是人,就算是大騾子大馬,被它咬上一口的話,也會立刻的倒在地上斃命。
我原本以為這種兩頭鑽只是存在於老人嚇唬小孩的傳說裡面,卻沒有想到居然能夠在現實裡真的遇到。
就在我驚愕的同時,這條兩頭鑽已經飛快的跳到了朵朵母女的身後,身體緊緊的弓起,兩顆頭的嘴裡,都不斷的吐著信子。
這是蛇類攻擊的前奏,它們天生是最敏捷的獵手,歷來都是一擊斃命,而朵朵母女,此時便是它最好的獵物。
而朵朵母女,卻依舊在親熱的說著話,完全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在她們的身邊,放著一杯喝掉了一半的咖啡。
情勢危急,我顧不得什麼,雙手幾乎本能的揮舞了起來,心中更是快速的唸誦起了逆水陀羅尼。
在我的唸誦下,咖啡杯裡的咖啡,瘋狂的激盪了起來,化作了七八道瘋狂的激流,好似水箭一樣的射向了兩頭鑽。
水箭的速度比眨眼還要快,兩頭鑽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被接踵而至的水箭射中。
別看水在普通人的眼中足夠柔弱,但是,一旦噴射的速度夠快,卻無疑是最鋒利的刀,而在礦井下的水刀,甚至於可以將煤輕鬆的切割下來,由此可見其鋒利程度。
兩頭鑽還來不及攻擊朵朵母女,就已經被咖啡形成的水箭切成了肉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