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何其之幸
文樂是給張華打的電話，收起手機，文樂再次看先了冉楣，問道，“還有沒有其他的發現。”
“因為大火，死者心肺溫度過高停止的運作，口鼻以及肺部又吸入的燃燒顆粒，是被燒死的，皮肉組織雖然已經燒的無法判斷，但是，根據他死時的狀態和手腳的束縛鎖鏈可以看出，他幾乎沒有掙扎的痕跡。”
文樂看著解剖臺上的屍體，微微沉思，然後抬眼問道，“毒性檢測做了嗎？”
“做了，這是結果，但以為太高的溫度，蛋白質已經嚴重變質，這個結果也不要準確。”
話落，冉楣把一分檢測結果遞給了文樂。
文樂翻開來看，最後結果顯示陽性，深度乙醚中毒！
文樂看著解剖臺上被燒成乾的死宅“已經確定了是華中光嗎？”
“做了DNA檢測，確實是他。”
文樂微微簇了眉，暗歎了一口氣，教育廳的主任，這個案子嚴重了！
“其實，我有一個疑問。”冉楣抬眼看著文樂，沒眉心也蹙了起來。
“說來聽聽？”文樂看著她說道。
“按照現場發過來的照片看，能把汽車和屍體燒成這個樣子的大火，溫度必然已經達到了幾千攝氏度，但是，如果是這個溫度的話，同樣是燒死，但死狀反應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文樂眉心微挑，“繼續說。”
“如果一個人在幾千攝氏度的環境下，他會因溫度過高腦部神經系統率先紊亂死亡，內臟除了被燒熟之外不會出現任何負荷的損傷，但是，華中光的死因卻只能在幾百攝氏度的環境下造成。”
文樂眼神沉了下去，“所以，那輛被燒燬的汽車內根本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冉楣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
“辛苦你了。”
文樂把從死者嘴裡拿出來的紙條裝到了小證物袋中，和冉楣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一邊賺文樂一邊看著手中的證物袋，這張紙上寫的到底是什麼？而死者又為什麼殺了華中光再偽造一個車輛自焚的現場？
想的入神，文樂走進電梯沒有發現站在電梯的修振謙，當察覺一道熾熱的目光時，文樂抬眼看向了他。
“你回去吧，還有，這個案子比較棘手，重案組的訓練恐不能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了。”
話落，文樂繼續垂頭看著手中的紙條，越看眉頭皺的越深，她實在看不明白。
修振謙垂頭看著文樂認真的樣子眼中複雜的色彩閃過。
越是接觸文樂的工作，就越瞭解文樂，他的感觸越深，也就越發現，他內心對文樂的佩服。
非常人的努力默默的維護著市民的平安，堅韌漂亮，這樣特別的女人，可遇而不可求，也難怪，她身邊那些可惡的眼神總是流連不斷。
能遇到文樂，愛上文樂，他何其的幸運。
修振謙離開了警局，坐在保時捷看著警局還亮著燈的辦公室良久，才拿起身身旁的手機打了一個人電話。
凌晨三點多鐘，修振謙電話打過去的時候秦敬正呼呼睡著大覺，被鈴聲吵醒的他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裡去，接通電話就是一通亂罵。
“你丫的有病呀，半夜三更的打電話，你……”
“秦敬！”
修振謙沒有等秦敬罵完，沉聲打斷了他。
聽到修振謙的聲音秦敬腦袋才清醒了片刻，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看了一下先是他嘟囔道，“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幹什麼？”
修振謙眉心蹙了蹙，沉聲說道，“文樂有麻煩。”
修振謙話落，秦敬雙眼猛的睜開，噌的一下子從坐了起來，抿了抿脣，壓下去心裡的急躁，“文樂，她怎麼了？”
難道文樂出事了？
“她沒怎麼，就是案子挺麻煩的，你現在在哪，我過去。”
聽修振謙的話，秦敬鬆了一口氣，只要文樂沒事就好。
秦敬報了地址，修振謙一踩油門保時捷離開了警局。
重案組的辦公室裡，文樂看著紙條上的字元等來了餘人力、張華、楊瑞，甚至連睡眼惺忪的趙欣欣也被張華拖來了。
文樂抬眼看向四人說道，“楊瑞，解剖室向冉楣在進一步瞭解死者的情況看有什麼新的發現，餘人力，把教育廳樓下的監控錄影調出來，張華，你過來。”
幾人得到文樂的安排各自忙活了起來，張華拖著趙欣欣走了過來。
“看這個紙條上寫的哪國語言或者什麼圖案？”
文樂把裝著紙條的證物袋遞給了張華。
張華接過看了兩眼，翻過來覆過去越看眼神越發深沉。
“這是一個國家的文字沒錯，但不是這麼看的！”
話落，張華拿了一張紙一支筆，垂頭寫了一段文字，然後把紙和小紙條同時遞給了文樂。
看著面前截然不同的兩段字，文樂蹙眉，但是下一刻，她眼前一亮，把小紙條翻了過來。
果然，小紙條上的字是反著寫的，只有反過來紙條的時候看到的才是正確的形式，而張華寫的正是它的正確模式。
“這句話什麼意思？”趙欣欣打著哈欠問道。
“嗯？什麼意思？”趙欣欣不解的問道。
“這是阿拉伯語，意思大概是：死亡僅僅是開始！”
“我靠，這個又是什麼意思，凶手難道還想來個連環殺人不成？”
張華微微沉思，“怎麼這句話這麼熟悉呢？”
張華話落，文樂抬眼看向了他，眼神閃過一抹深色說道，“電影《木乃伊》中巫師死的時候在棺材上所出現的一句話。”
張華和趙欣欣原來如此的點了點頭，“那這部電影和這個案子又有什麼聯絡？”
趙欣欣的一句話讓幾人陷入沉思，到目前為止，這個案子好像越來越麻煩了。
幾人陷入沉思，坐在一旁的餘人力打斷了他們。
“頭，有一個好訊息和壞訊息。”餘人力抱著電腦走了過來。
“說。”文樂淡淡的說道。
餘人力把手中的電腦放在了文樂面前，說道，“好訊息是，監控拍下了把改裝車開到教育廳的人，壞訊息是，死者華中光上根本沒有上這輛車。”
眾人錯愕，文樂收回視線點開了餘人力放在她面前的電腦。
是兩段影片。
第一段是改裝車出現在監控，將近五分鐘，駕駛位上下來一個穿著套裝的紅髮女人，她的視線有意無意的向著攝像頭的方向看幾眼，然後走進了教育廳。
第二段是華中光從教育廳走出來，看樣子正在打著電話，左右望了望，然後圍著一輛改裝車轉了一圈，剛要開啟車門坐進去，卻又退了回來，之後對著電話那邊吼了兩句，打了一輛計程車離開了。
只是，影片中華中光離開沒有多久，一個穿著套裝的酒紅色頭髮的女人出現在了監控裡，看著華中光離開的方向焦急的左右環顧，最後視線了落在了那輛改裝車上，坐進了車向著華中光離開的方向開去。
“這個女人不就是華中光的祕書楊美嗎，就是她來警局報的案！”
夏雨指著影片中穿著套裝的紅髮女人說道。
“報案時她說的陳詞是華中光自己開著改裝車離開一直沒有回來，但監控可不是這個樣子！她在說謊！”夏雨微微氣憤。
他忙活著案子容易嗎，丫的竟然還說謊！
“含我猜凶手即使不是她也和她脫不了關係！”夏雨咬著牙說道。
重案組的齊齊看向文樂等著她的命令，誰也沒有搭理夏雨。
文樂蹙眉點開第一段影片，把華中光祕書楊美從車裡出來時候的畫面放大了來看。
她頻頻的看著攝像頭，眼中不是慌亂，而是濃濃的哀求。
哀求？文樂沉思，抬頭問向餘人力，“教育廳停車場就這麼一個攝像頭嗎？”
“還有一個，但是上個月就壞了，一直沒有修。”
作為教育廳的職員，攝像頭壞了一個月楊美不可能不知道，結合她看向攝像頭的眼神，文樂對她已經有了一個心理側寫。
或許這件案子她就是一個轉折。
“夏雨，把楊美帶到警局。”文樂抬眼對著夏雨說道。
“好。”夏雨積極的應答了下來，轉身走出了重案組的辦公室。
“人力，查一下現在那輛報廢改裝車在哪裡？”
“是。”餘人力拿過電腦，噼裡啪啦的敲打著鍵盤，半分鐘的時間，抬頭對著文樂說道，“那輛報廢改裝車作為證物現在在樓下倉庫放著呢！”
“張華，聯絡一個懂得改裝車的修理人員今天早上八點來一趟警局，趙欣欣，去煮咖啡。”
“是。”
“是。”
兩人各自去執行自己的任務，文樂捏著那張紙條，雙眼微眯。
死亡僅僅是個開始！
凶手，你想要表達的到底是什麼？
“人力，務必在夏雨把張美帶來之前查到華中光以及張美的所有資料。”
“是。”
文樂起身，順手拿著小工具箱離開了辦公室。
警局倉庫，重重的門升起，文樂揮了揮面前洋灑著的灰塵，開啟燈走了進去。
一輛被燒的只剩框架的車被警戒線圍在倉庫的正中央，文樂拿出小手電筒圍著車子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駕駛位的車窗前，黑亮的雙眼落在被燒燬了的方向盤上。
只見黑漆漆的鐵架子上一道白色的痕跡，不過不認真看根本發現不了。
開啟手中的小工具箱帶上手套，文樂拿出來一個小鑷子和放大鏡。
在放大鏡下那道白色的痕跡更加明顯，文樂用小鑷子微微撥了一下，白色的痕跡脫離了鐵架子，粘在了小鑷子上。
文樂蹙眉，放在放大鏡下繼續看，竟然是一段纖維品，能把汽車燒成鐵架子的大火中會留下纖維？
死者是被死後縫起來的，那這段纖維也極有可能是大火後凶手不小心留下的！
文樂把那段極小的纖維連帶著小鑷子一起裝進了證物袋。
拿著手電筒，文樂繼續進一步巡查著這輛車的時候，倉庫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文樂抬眼望去，顧玉祁正揣著兜走了過來。
“這個時候你怎麼在這？”文樂抬眼問道。
現在也就才凌晨四點多。
“今天我值班，警局裡的鳴笛把天都震了，我猜你們重案組肯地接了重大的案子吧！”
顧玉祁跳到文樂身旁，看著這輛被燒燬的車撇了撇嘴說道，“都是一輛廢車了，誰還有閒情逸致的把它燒燬？”
文樂蹙眉，廢車？拿著手電筒再次照了一下這輛車，文樂雙眼微眯。
她剛剛竟然沒有發現，三個輪子都留下了橡膠燒化了的痕跡，然後另一個輪胎不僅沒有橡膠的痕跡，連車輪的型號都比其他三個小一號，顯然，這個輪胎是臨時湊傷去的。
還有，車鎖，明顯是壞的。
深吸了一口氣，文樂心中已經分明。
這輛車在被燒燬以前就是一輛廢車了，雖然是一模一樣的改裝車，但是分明和楊美開的那輛不是同一輛。
那麼，楊美開的那輛車現在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