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石沉屍
其實下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是一個空罈子,就是為了試探迎港的勇氣,而這湖雖然有些特別可卻壓根沒鬧過鬼,所以要拜師先得祭拜下祖師爺爺。
我問過小石和張幽,他們也說著湖水裡沒什麼髒東西,知道迎港在裡面很安全我也就放心了。
我們幾個坐在湖邊的草地上一直等著他上來,不過說來也奇怪,就是去拿個空罈子也不至於用這麼久的時間啊。
過了幾分鐘老頭突然從地上站起來盯著湖面看,湖面上的火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有風就快要把火光吹滅了,可我們卻一點風都感覺不到。
“不好,有情況。”
老頭焦急的一喊,然後奮不顧身的跳進了湖裡,張幽不放心也跟著跳了下去。
湖面上不停的咕嘟咕嘟冒著泡,小石在我旁邊一個勁的嘟囔著:“完了完了,不好不好,出事了。”
就這麼幾個字翻來不去的唸叨,本來我這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在加上小石這麼嘟囔,我這心更是不踏實了。
過了幾分鐘,張幽和老頭拉著迎港上來了,迎港嗆了幾口水已經昏迷過去,不過沒有生命危險,我和小石把他的衣服給他蓋上。
我們問那老頭髮生了什麼,老頭說:“本來這湖裡挺乾淨的,可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難道這湖裡有什麼厲害的傢伙就連我也看不到?不能啊。”
張幽一直在幫迎港做人工呼吸,過了幾分鐘迎港突然猛的一吸氣,然後清醒過來,醒過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抓著老頭一頓臭罵:“你個混蛋,想要我死也不用這麼狠毒吧?我到底哪惹到你了?為什麼要害死我?”
我原以為迎港回不會是被什麼東西鬼附身了,反應這麼激烈,可那老頭用手心狠狠的照迎港的額頭拍了一下,然後迎港就像從夢中醒來,接著變得非常平靜,他不停的看著自己和我們,一幅搞不懂情況的樣子。
“怎麼了?我怎麼上來的?發生了什麼?”
迎港驚訝的問著我們,那老頭點起一根菸,回頭看了看湖裡然後轉過來問向迎港:“你剛剛下水後都發生什麼了?全部細節講給我。”
迎港定了神,仔細回憶著剛才的事情,他突然想起來了,瞠目結舌的說:“對了對了,我剛剛看到不乾淨的東西了,你不是說這湖底什麼都沒有嗎。”
“快說重點別廢話。”那老頭拍了迎港一下。
迎港一邊埋怨一邊說:“我當時跳下去後確實看到一絲光,我就順著光游下去,大約是到了湖底吧,我看到了那個罐子,當我準備把罐子拿走的時候我覺得腳好像被水草颳了下,我下意識的回了下頭看向腳的方向,可我竟然看到了一具屍體,刮到我腳的也並不是什麼水草,而是哪屍體的頭髮,我原本見的屍體也算多的,並沒太害怕,我起初以為是師傅你特意安排的也是來訓練我膽量的,我就遊了過去,那屍體是個女的,全身被塑膠膜包裹住了,而且還被一根繩子纏住,繩子綴著一個大石頭使屍體漂浮不到水面上去,我當時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就把那繩子解開了,可當我解開繩子後就覺得頭一暈,然後就失去了知覺,最後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岸上了,那屍體是怎麼回事?不是師傅放的嗎?”
王老頭低著頭猛的抽著煙,見他沒說話,張幽接過話來說:“當時我也突然覺得湖裡有奇怪的東西,覺得陰氣很重,那種感覺就像從湖底突然冒出的一樣,當我跳下去以後我看到迎港似乎被什麼東西拉住一樣,不停的往湖裡更深處下沉,我和王老伯游過去以後那股陰氣也瞬間消失了,然後迎港就慢慢的向上飄,這才被我們救下,而迎港說的什麼屍體,我們根本沒看到。”
張幽說完迎港嚇的遠離湖邊向我和小石這邊爬了幾下,渾身像冒了冷汗一樣緊緊的裹著衣服。
我對剛剛迎港的行為有些感到奇怪,為什麼老頭拍了他一下就突然不發火了,我問道:“剛剛迎港醒來是怎麼了?看樣子那麼激動,是被鬼附身了嗎?”
張幽搖搖頭:“不是,我們跳下水以後那鬼就不見了,迎港估計是窒息過久而且被嚇到了,醒來就慌了神,被王老伯一拍就換過來神了。”
王老頭把菸頭狠狠的捏滅後對我們說:“迎港這次測試合格了,現在拜師吧,然後趕緊回家。”
迎港按照吩咐先是對著湖裡磕了三個頭,我心裡在想,這頭也不知道是給祖師爺爺磕的還是給湖裡的水鬼磕的,完事後又向王老伯磕頭,王老伯給了迎港一個紅包然後又讓他喝了一道符水,而這符水是用來幹嘛的他卻沒說,迎港拿著水猶豫的時候被王老伯強行的灌到了嘴裡。
拜師儀式就這麼草草了事了,完事後老伯拿著袋子,裡面裝的不知道是什麼粉末,他把這些粉末都撒進了湖裡,對我們說是用來鎮邪的。
粉末撒完後東西也沒收拾,老頭直接拉著我們就回了家。
到家後當晚迎港就發燒了,一直渾渾噩噩的,我們跟他說話也反應很緩慢,到家後他直接就病倒了。
王老伯說是迎港被水嗆到的沒什麼事,可私下小石卻對我們說迎港其實是被怨氣障到了,這事如果不解決的話迎港會慢慢陽氣衰弱而死的。
想不到拜師能弄出這麼個叉子來,我們也都挺自責的,要不是為了那玉貔貅的話我們也不會勸說迎港答應老頭做他徒弟,迎港是為了我們險些喪了命啊。
迎港單獨睡在一個房間內休息,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總是睡不踏實,開啟燈一看,小石和張幽也同樣沒睡,我們三個一同出房間去找王老伯問問到底怎麼辦。
我們敲了好半天的門都沒人開,最後張幽把門開啟直接走了進去,發現王老伯已經不在房間內了,迎港還好,現在雖然還很熱,但高燒已經退了,安靜的在自己的房間裡睡覺。
我們再附近走了一圈也沒見王老伯,而我們又不敢走遠,我們三個都守在迎港身邊等著王老伯回來。
我們這一等一直等到了天亮才聽見開門聲,王老伯扛著一個麻袋叼著老旱菸慢悠悠的從外面回來,見到我們後他微微一笑,咣噹的扔下麻袋,指著袋子說:“今晚招魂。”
我們三個急忙跑過去開啟袋子,袋子開啟後一個白嫩又有些水腫的胳膊露了出來,這是一個人的屍體,我第一反應就是哪湖底的女屍。
張幽把屍體弄出來,那屍體儲存的還挺完好,看樣子是死了沒多久,她全身一件衣服都沒有,面板被泡了已經發白髮腫,她死的表情有些猙獰,眼睛瞪的很大嘴巴還張著,看樣子像是被人先掐死然後扔下水裡的。
這老頭大半夜的竟然是去撈屍體去了,他沒報警,打算自己處理這件事,而這屍體看起來很普通,根本不像是冤魂在作祟,不管怎麼樣,屍體先藏起來,等晚上看王老伯怎麼招魂吧。
一百天我們都沒給迎港喂藥,因為我們知道藥物對迎港來說根本不起作用的,追根究底還是得解決那屍體才行。
我不知道迎港這算不算是被嚇丟了魂,我知道人如果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也是會生病的,看醫生檢查不出病因,如果不懂這些的人就會到處亂投醫,最後導致病人長期生病,魂不附體最後衰弱而死,有些植物人也有類似的情況,我看過奶奶日記裡寫過,有些植物人其實並不是因為生了多大的病,而是魂魄沒有付在身體上,而那些沒有在繼續治療的植物人突然清醒過來,其實原因就是他本身的魂魄歸位了。
迎港的情況估計跟奶奶日記裡寫的很像,到了晚上王老伯準備好了招魂的東西,然後把屍體擺在客廳正中央,其餘的沙發茶几等東西都讓張幽挪到房間裡了,屍體放在地上,屍體前擺了施法用的桌子。
王老伯把大門開啟,然後從屍體上剪下一撮頭髮,放進裝有清水的碗裡,嘴裡不停的唸叨著什麼類似咒語一樣的話,然後燒了一張符紙,燒完後把符紙往碗裡一扔。
接著他閉著眼睛不停的念著,過了不大一會,從門外刮進來一陣陰風,為什麼確定是陰風呢,因為現在天氣已經很炎熱了,雖然是晚上,但刮的風也不至於這麼陰涼,這種帶有寒氣的風我知道一定不是普通的風。
王老伯用那碗裡的水向前方的屍體一潑,然後我就隱約的看見屍體前站著一個女人,她的形態非常模糊,就像一團氣體一樣,只能從大致的形態能看得出是個女人。
王老伯破口大罵道:“哪來的野鬼,竟然害我徒弟,小心我打的你永世不得超生。”
從那團煙霧上冒出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道:“我是前面村子裡的人,我是被前夫害死的,他找人殺了我後把我扔進湖裡,而且還找人施法封住我的魂魄,我不是有意要害這孩子的,可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