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他殺
釋彌夜白了她一眼：“思想純潔一點！”她又看向了佳沫兒，“白魅我現在還沒打算讓他出來，所以，佳沫兒，你不要靠近桂花樹，也不要讓龍錚和唐海桐靠近……”
她看了潘錦繡一眼，猶豫了一下，又壓低了聲音：“它對普通人似乎沒什麼惡意。尤美琳她們似乎是因為欺負過它……至於為什麼你和我都出現了幻覺，可能是因為我們都有……的關係。”
佳沫兒點了點頭。
釋彌夜又閉上了眼睛，雖然說沒那麼暈乎了，但是她還是感覺腦袋很沉重。
還沒等她好好的歇一會，電話就響了。
釋彌夜皺了皺眉，拿起了丟在那邊沙發上的電話，一看來電人，頓時就愣了。
接了電話，釋彌夜也不等那邊的人發話，自己先就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通：“這次的事件跟我完全沒有任何關係，我不是目擊人，也跟死者都不認識……什麼？周玉燕死了？那也跟我沒關係，我跟她不過是同班同學而已。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現在還發著高燒……剛剛我是去了，宋警官，你的訊息還真靈通啊……你到甲乙高中了？”
釋彌夜掛了電話，煩悶的揉了揉眉心：“死的是周玉燕？”
潘錦繡早就張大了嘴了。她倒也沒有察覺到前兩節課周玉燕沒在——因為周玉燕經常逃課，所以沒在教室也屬正常。
“是的，第一節課的時候田老師接到電話了，所以急衝衝的走了，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了。釋彌夜你又說了那樣的話，所以我才會想要到桂花樹這裡來看看。”
釋彌夜嘆了口氣：“我夢到了很多血，好多好多，所以才猜測一定有人會死。”
“是有很多血。”佳沫兒點點頭，“周玉燕是自己把自己的大腿靜脈割斷，失血過多而死的。”
釋彌夜鬱卒的站起來：“走吧！”
“去哪？”潘錦繡抬手關了電視。
“你們回教室，我去教務處。警察要見我。”
釋彌夜搖搖晃晃的到了教務處，推開門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
宋宸雲似乎也是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看到釋彌夜出現，眼睛立刻一亮：“哎，釋彌夜同學，我這就帶你去旁邊辦公室問話……”
“等等！你叫釋彌夜？”一個顴骨很高嘴脣很薄的女人推開宋宸雲就站在了釋彌夜旁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兩眼，又扭頭一臉凶狠的看著宋宸雲，“難道這個人不是嫌疑犯嗎？”
宋宸雲有些無奈：“尤太太，我們的確是瞭解到你的女兒跟釋彌夜同學有過接觸，但是釋彌夜同學不可能是凶手，她沒有作案動機，也沒有作案時間。”
“動機？她怎麼沒有動機？”這個女人貌似是尤美琳的媽媽，此刻一臉的咄咄逼人，“我女兒說了她兩句，她就懷恨在心……”
“原來你也知道是你女兒惹事在先啊？”釋彌夜冷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呢！”
尤太太眼一瞪，破口大罵：“你這小兔崽子！你爸媽沒有教過你什麼是教養嗎？真是沒有家教……”
“宋警官，她這算不算是人身攻擊？”釋彌夜懶得跟這女人爭辯，只是靠在門框上，“宋警官，我還發著高燒呢。你到底是把我叫來幹嘛的？”
旁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拉了尤太太一把，低聲說了什麼，那女人才又住嘴，只是看釋彌夜的眼神始終透著一股子尖利。
帶著釋彌夜出了教務處，宋宸雲才重重的吐出胸口的一口濁氣。
周玉燕是南界鎮本地人，所以她的家人在第一時間就來了，鍾曉梅的家人也早就在學校裡鬧開了，尤美琳家裡本來是不太適合出來胡鬧的，偏生尤美琳的媽媽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見其他兩家鬧上了，拖著自己老公也來了——也不怪她，誰的寶貝女兒死了也會鬧的。
“關於這次的事件，你怎麼看？”
“我？”釋彌夜吃驚的指了指自己，“你不是來找我問話的？”
“我只是來詢問一下你的看法的，或許會對破案有幫助。”
釋彌夜縮在沙發上，半天才開口：“我懷疑，桂花樹那裡有鬼，所以才會引誘尤美琳她們自殺。”
“她們不是自殺的。”
“什麼？”釋彌夜吃驚的站起來。
“尤美琳的後腦發現了淡淡的淤血，應該是死前造成的。所以我們推測，犯人應該是先將尤美琳打暈了，然後再把她掛到桂花樹上的跳繩上，然後再弄醒她的。所以尤美琳是活著看著自己被吊死的。”宋宸雲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所以她才會抓撓自己的脖子。”
釋彌夜有些不可置信：“那鍾曉梅呢？”
“鍾曉梅是從高處墜落身亡，本來是不容易推斷是自殺還是他殺的，可是我們在她的指甲縫裡發現了不屬於她身上的衣物的纖維。之後我們也檢查過當天鍾曉梅接觸的人，沒有人是穿的那種纖維製成的衣服的。那種纖維，應該是屬於一種線編織類手套的纖維，推測應該是凶手當時行凶是戴著的。”
釋彌夜的腦子裡一片混亂，本來整個人就迷迷糊糊的，現在更迷糊了。
“至於，周玉燕，就更加明顯了。凶手應該是從她的身後握著昏迷著的她的手割斷她的大腿靜脈的，之後凶手殘忍的把她弄醒，讓她自己看著自己的鮮血流出體外。所以周玉燕的手上才全是鮮血……她想要用手捂住傷口。而在她死亡的這個過程裡，凶手應該一直都在她身邊，捂著她的嘴才沒有讓她發出聲響。”
“怎麼會是人呢？”釋彌夜甩了甩自己的頭，“可是我遇到的事情又該怎麼解釋？”
“你？”宋宸雲一愣。
釋彌夜點點頭：“不停的噩夢，間或出現的幻覺。還有周玉燕死的時候，我有夢到漫天的血海，如果我的夢沒有錯的話，周玉燕應該是臉部朝下趴在花壇裡，而她的一隻腳應該搭在花壇沿上的。”
宋宸雲驚訝的站起來：“是的，周玉燕的屍體就是這個樣子的！”
釋彌夜又揉了揉眉心：“最主要的是，周玉燕的屍體搬走之後，佳沫兒偷偷的去了一趟桂花樹那裡，也產生的幻覺，所以我才會淋著雨跑去就她……因為我在輸液的時候，迷迷糊糊的看到似乎有個黑影在桂花樹旁邊徘徊，佳沫兒出現了之後，它想要掐死佳沫兒！”
“看到？”
“夢到！”釋彌夜立刻改口，“在夢裡看到。”
宋宸雲也沒有深究，只是卻更疑惑了：“這麼說起來，這事情還真的有些蹊蹺。”
“對了，宋警官，除了這三個女生，還有別的受害者嗎？”
“剛剛倒是有個老師給我提了一句，說他們班上的一個女生這麼多天了都還沒來上課……”
“是不是叫丁瑤？”釋彌夜立刻開口。
“你怎麼知道？”
釋彌夜剛想說話，喉嚨卻發起癢來，只得咳了一陣才開口：“那天我聽到他們班上的老師說了，丁瑤沒回學校，家裡的電話也打不通。我懷疑……我懷疑她可能已經死了，而桂花樹那裡的鬼，就是她。”
宋宸雲沉默了一下，才在釋彌夜的咳嗽聲裡開口：“或許我應該說你異想天開，但是這未必不是一個突破口。我對直覺這個東西，比別人都相信。”
釋彌夜猛咳了一陣才算緩了一些：“宋警官，如果丁瑤真的死的，凶手又會是誰？會不會是死去的尤美琳她們三個中的一個？所以她才會變成鬼來報復？”
“可是我說過，這次凶殺案，是人為的！”宋宸雲斬釘截鐵，“如果是鬼殺人，斷然不會留下這麼多破綻！”
“不管怎麼說，你先讓人查一查丁瑤吧！”釋彌夜的頭越發的昏沉起來，“我還是先去醫務室了，看樣子，病又加重了。”
“一個發著高燒的人還去淋雨，病情不加重才怪！”宋宸雲沒好氣的說著，“我還是送你去醫務室吧！小心不要變成肺炎。”
釋彌夜咳了兩聲，勉強的一笑：“那麻煩你了。”
田珍兒已經回來了，看著穿著制服的宋宸雲扶著釋彌夜進來，倒是呆了呆。
“哎呀，釋彌夜同學，我剛剛進去買看到你還在納悶呢！怎麼輸液輸到一半就跑了？”
釋彌夜苦笑了一聲：“輸液太麻煩了，田老師你還是給我打一針好了。再開點藥吧，我有點咳嗽了。”
田珍兒白了她一眼：“如果你老老實實的把藥水輸完了就不會咳嗽了。”
釋彌夜笑的更苦了。
礙於宋宸雲在，田珍兒也沒有過多的數落釋彌夜，只是扶著她去房間裡打了針，又開了些藥，才讓宋宸雲帶她離開。
“或者，你其實想要回宿舍去休息一下？”
“不要。”釋彌夜可不想回宿舍，她們的窗外就是那顆桂花樹，誰知道她回宿舍後會不會又產生哪些奇怪的幻覺，“我還是去陳老師的宿舍裡睡一會好了。”
宋宸雲扶著她到了教師宿舍，釋彌夜一開啟門，就看到了在客廳看電視的狐翛翛。
“翛翛，你在啊？”釋彌夜咳了兩聲，坐到了沙發上，“剛剛你去哪裡了？”
狐翛翛揚了揚手裡的薯片：“我去買零食了。”她歪著頭可愛的看著宋宸雲，“你是誰啊？是警察？”
釋彌夜摸著自己滾燙的額頭，乾脆就歪倒在了沙發上。
宋宸雲點點頭：“嗯，麻煩小姑娘你照顧一下釋彌夜同學，我就先走了。”
見宋宸雲關門離開，狐翛翛才又擔憂的看著釋彌夜：“釋彌夜，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有點發燒和咳嗽。”釋彌夜有氣無力的回答。
狐翛翛把薯片放在茶几上，雙手輕輕的一揮，一道如同水波一樣的藍色光芒就飛進了釋彌夜的額頭。
釋彌夜瞬間就覺得自己額頭的熱度降低了幾分，腦子也清醒了許多。
“誒？這是什麼妖力？”
“很普通的妖力，能緩解病痛的，一般的妖精都會。”狐翛翛又拿起了薯片袋，“只不過現在的妖精實在是太少了。”
釋彌夜來了精神：“翛翛，你知不知道一個叫黑炎的人？”
“你說的是貓族的黑炎殿下？”狐翛翛驚愕的看著釋彌夜，“你見過他？”
“他是貓妖？”釋彌夜的腦子裡立刻就浮現出了黑炎舔著自己爪子的樣子，“黑貓？”
“我沒見過黑炎殿下的本體，所以不知道他是什麼貓，但是貓族的王子殿下不是黑貓便是白貓，這一點是必須的。”
釋彌夜瞬間就想起了一個偉人說過的話：不管是黑貓白貓，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他跟白魅打了一架，所以白魅才會變成那個樣子。”
狐翛翛更吃驚了：“黑炎殿下死了嗎？”
“好像沒有。”釋彌夜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了，“翛翛，你知不知道白魅到底是什麼人？或者說是什麼妖？”
狐翛翛比釋彌夜更猶豫，她捏著薯片袋想了半天才開口：“我也只是聽婆婆說過，如果是真的，白魅哥哥可能就是萬妖山一千七百多年前離家出走的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