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心計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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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雲雨後,天已矇矇亮。
蕭霽正準備起身穿衣服上朝,胳膊卻被周皇后拉住。
她盈盈欲泣地幽怨地看著蕭霽:“皇上,您真的要讓舒兒和親夜國嗎?她才剛剛十六歲,讓她一個小女孩兒嫁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是被欺負了怎麼辦?”
蕭霽聞言,臉色有些臉看:“夜國的太子是求娶,他要是敢對舒兒不好,朕絕不會饒過夜慎那老傢伙。”
“可是皇上,若是夜國不安好心呢?明著是求娶,說不定暗地裡早就與良國結盟了,娶蕭國的公主只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周皇后不遣餘力地說著夜國的壞話,看蕭霽剛剛的態度,這是已經有意將舒兒嫁到夜國了。
自昨日夜國的使臣到來,短短的一天時間周皇后和公主蕭舒都活在恐慌之中。
雖然皇上並沒一口答應使臣的求娶,但蕭國後宮中目前適婚的公主,也就只有蕭舒一位, 叫周皇后母女兩人如何能安心。
蕭霽看著面前嫵媚風情的女人,眸光暗了暗:“不管如何,這親還是要和,舒兒早晚要成婚,如其指給哪家名門公子,還不如嫁給夜國的太子將來成為一國之母。”
他這是鐵了心也要讓蕭舒和親了,周皇后已經感覺到了絕望。
就算平時再受寵又如何,關鍵時刻一點兒作用也沒有。
她紅著眼眶,大著膽子道:“皇上,您明知舒兒對國師一往情深,您讓她去和親,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皇后,國師是誰都可以肖想的嗎?”蕭霽難得的對她沉下了臉。
周皇后嚇得掀開被子,在**跪倒,露出赤果著的身子,梨花帶雨地看著他:“皇上,求您看在舒兒這麼多年對您孝順有加的份上,拒絕了夜國的和親吧!”
若是平時,她這副模樣,蕭霽一定會什麼都答應。然而和親一事關乎三國,作為一國之主,他怎敢兒戲。
他看了一眼周皇后,面無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胳膊:“此事已無轉圜的餘地,除非出現奇蹟。”
說完自己拿過衣服穿上後出了落鳳宮。
周皇后整個人頹廢地躺倒在**,默默地流著淚。
不知何時走進寢殿的蕭舒,坐在周皇后的床頭,眸子裡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
她不甘心。
她去和親了,不就便宜了蕭姌?
既然她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得到。
既然她要和親,那她就要嫁給這世上最尊貴的人,夜國的太子還不值得她費心。
想到這裡,蕭舒看了一眼兀自垂淚的周皇后,眸子裡閃過一抹極快的鄙夷和厭惡,提著裙襬悄然離去。
在蕭霽下朝的路上,蕭舒如願地見到了他。
蕭霽早朝已同意了和親一事,這會兒見到蕭舒,以為她如皇后般來求他收回成命, 他不動聲色地揮退身後跟著的一群人,帶著蕭舒來到了御花園的四角亭裡。
“舒兒,朕以為你最是懂事,生為公主,就要知道自己的使命,朕……”
“父皇,舒兒同意和親。”蕭舒打斷蕭霽,臉上帶著歡喜的笑意。
蕭霽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心裡還是有些懷疑。
蕭舒笑意盈盈地道:“舒兒同意和親,但不是夜國的太子,而是良國的太子,至於夜國的太子,父皇可以封雷王府的郡主蕭姌為和親公主。”
蕭霽眉頭輕蹙,看著自信飛揚的蕭舒,在心底權衡利弊之下,微嘆:“還是舒兒機智聰敏,也罷,父皇就同意了,去看看你母后吧!”
蕭舒一顆懸著的心,因蕭霽的話,終於放了下來,和蕭霽告了退,邁著輕快地步子朝著落鳳宮的方向走了過去。
蕭霽雙眼複雜地看著蕭舒離開,招手讓貼身的太監親自去宣雷王和雷王妃入宮。
還不知道命運已經被改寫的蕭姌,眼看著天色已晚,因著身體太過虛弱,幾乎到了走一步路都要昏倒的地步,一整天都沒能出了房門。
自從落湖被救起,王府裡不僅沒人請大夫,這段時間,為了不讓她餓死,雷王妃每日都會讓人送一些殘羹剩飯來,負責送飯的老嬤嬤這次卻是送了一食盒精美的菜餚來。
蕭姌有些受寵若驚。
“郡主,哦不,公主大喜呀,皇上已經親封了您為華清公主和親夜國,三日後與夜國使臣一起離開,稍後宮裡會有人來送嫁衣和各種成婚所用的東西,宮裡賜下的嫁妝王妃已經幫公主接下,公主就等著當新嫁娘吧!”
嬤嬤很快擺好了飯菜在殘破的桌子上,隨即便離開。
蕭姌卻是臉色慘白地癱倒在**。
她不要和親,她要嫁給國師。
天色漸暗,夏日的天氣說變就變,晚飯來臨之際一場瓢潑大雨覆蓋整個蕭國。
蕭姌冒著大雨,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讓馬車送她到了國師府門前。
她沒有打傘,從馬車上爬下後,便一步一踉蹌地走向國師府的大門。
她伸出瘦小的雙拳,拍打著朱漆的大門銅環。
這一點微末的聲音很快被大雨吞沒,大門靜靜地聳立在她眼前,彷彿隔著光年。
年邁的車伕實在看不下去,走過去拉著銅環猛拍了一陣。
不過須臾,便聽到門內有腳步聲響起。
大門側面開了一個僅容一人而過的小門,一個小童的腦袋伸了出來,詫異地看著門前的一老一小,被雨沖刷的狼狽兩人。
“你們找誰?不知道這是國師府嗎?”
蕭姌艱難地開口道:“我是雷王府的郡主蕭姌,我找國師大人有事。”
那小童上下打量了蕭姌幾眼,說了聲等著,便關了門。
車伕搖了搖頭,又走回到馬車上。
大約等了一刻鐘的時間,那之前的小童開啟門只露出一個腦袋來,他憐憫地看向蕭姌:“國師誰也不見,郡主還是請回吧!”
他說罷就要關上那小門。
蕭姌急忙道:“國師收了我的香囊,他一定會見我的。”
“那郡主就在這裡等著吧!”小童不屑地哼了一聲,小門應聲而關。
蕭姌茫然地看著朱漆的大門,悲從心來。
國師既然知道她要和親,為何不阻止?還是他對她一點意思也沒有,她追著他跑了十年,而他卻冷漠無情地避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