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信昭此話一出,眾人都忙去看薛皇后,薛皇后溫婉的笑著,抱著孩子:“就是一個俊俏的小王爺!”
萬貴妃鬆了一口氣,趁人不備,抓著萬信昭的手握了握,萬信昭不露痕跡的抽出來,如意都替萬家兩姐妹長舒了一口氣,只隨著眾人說笑了一回,間或有人提起小郭氏來,如意趁著這次說了指揮使府宴請的事情,連薛皇后都驚動了,問明瞭因由,興致勃勃的道:“也算是物歸原主了,原來就是郭家的宅子,景緻是京中一絕的。到時候我也讓妯娌兩個去瞧瞧!”蔣子容和萬信昭忙福身領命。
如意忙謝過,感激不迭,面帶羞澀:“妾是個憊懶的性子,如今的宅子許多地兒都不曾修繕過……”
薛皇后揮手:“不礙事,爛船也有三千釘,架子在那兒,也能瞧個大概。我瞧著鄭大奶奶就極好,聽說如今鳳雛連門都不出,只在府裡守著。”
一說這話,眾人都笑了,有些促狹的就道:“若我是男兒,有這麼個天仙兒一樣的娘子,怕也是要守著的!”
如意紅了臉,喃喃道:“也是皇上恩寵,允了我家世子爺幾天的假,這才能在府裡和太太聚聚。這些年都不曾得見太太了……”
那些促狹的就說不出話來:人家明明是孝順,再往夫妻情分上拖扯,也就太明顯了。
薛皇后點頭:“是該好生陪著,原是我們想差了。”接著又說起她的墨梅圖來:“容兒喜歡的什麼似的,太子沒法子,只好去找,也找了些來……你頭上的這套頭面,也是自己畫的?”
眾人才注意到如意帶著的抓發是梅花狀的,以橫梗為架充了遒勁的梅枝,再用梅花為梏。定住髮髻,用的是銀鑲玉的材質,也按合了她正在守著似是而非的孝的事兒。
因為如意自身的姿色在那裡,就把全身的首飾襯托不出來,如今薛皇后點出來了,眾人這才發覺瞭如意的巧心思來。
如意暗忖,按著鄭元駒的意思,這事兒完全可以賴在首飾設計者的身上,可是如今薛皇后擺明了是太子妃喜歡墨梅才導致太子去尋找墨梅,若是她再撇清了……
“本是我隨意畫了幾筆。世子爺瞧著好,讓玉寧齋的畫工改了,才有如今的模樣。”如意解釋,薛皇后點頭:“也是鳳雛想得到。”
如意見薛皇后有意讓人瞭然她和鄭元駒感情和睦,遂也不推拒:“世子爺得了閒,也有些這樣的小心思。”
薛皇后見如意上道,招手讓她近了:“說起來,你們夫婦和太子是正經的表兄妹,鳳雛是個處處妥帖的。若是鳳雛有時間,讓太子多和他學學。”
如意拜了幾拜忙道不敢當,心中卻蹦蹦蹦的直跳,有些心眼明亮的夫人從中就推出了結論。皇上,怕真是時日無多了……否則以薛皇后的謹慎,哪裡能說出這樣明顯的拉攏之話?那鄭元駒可是正經的軍功立身的少年將軍!皇上的心思未定,只怕以後前程總是少不了的。
“真是。一家骨血為著這些規矩白白的壞了情分!”薛皇后假意斥責如意多禮,起身對萬貴妃道:“你好生養著,把八兒養好。等皇上好些了,就賜名下來,禮部已經把名字送上來了,你別擔心,皇上心裡有你們母子的。”
萬貴妃臉露欣喜,再三感謝了薛皇后,強忍著站起來目送了薛皇后帶著眾人鵷動鸞飛的走了。
最後的人折入轉角再看不見,萬貴妃也再支撐不住,向後倒去。
……
“……爺對周掌櫃說一聲,若是有人問起,就說只得一套吧。”如意把宮裡的事情說了,鄭元駒摩挲著她的手:“小狐狸既然說了謊,為夫我自然要幫你把謊圓了。”周掌櫃,就是玉寧齋的掌櫃。
如意還是感念他的好意:“為了我,讓你多費心了。”
“爺我不愛聽這話,若真感激爺……”鄭元駒在如意耳邊嘀咕幾句,如意臉上緋紅:“沒個正經!”
鄭元駒愛極了她嬌羞的模樣,摟著她親個沒完,直到如意真的惱了才鬆開,他還委屈的很:“都多少天了……”
如意算了算日子,本想等著安全期的,可是這個月的小日子,或許因為換了地兒,水土不服,遲遲未到,她只得拿了話哄著:“徐先生說了,不能頻繁呢……再說了……”
她白了他一眼,也才三四天而已,她這幾日小腹有些墜墜的,怕是要來了,遂道:“今兒就行!”
鄭元駒樂得裂開嘴,摟著她又親了一回。直接導致瞭如意回了府裡都不願意下車來,鄭元駒隔著簾子吩咐讓人把門檻下了,從角門進去,直接到了如意的院子裡。
還得故作跌跌撞撞讓人以為是喝醉了酒,由著如意扶著進了屋子。
金盞忙迎上來:“還是我來扶著吧!”
鄭元駒哪裡肯,軟軟糯糯的媳婦兒靠著多舒服,就借酒揮開了金盞的手,金盞被拍得生疼,手背都紅了,站在院子裡,臉上火辣辣的,待進了屋子,鄭元駒躺在**,對如意直笑。
如意忙把頭髮理了理,金盞才進來問:“可要備下醒酒湯來?”
“備下吧!”如意促狹道,鄭元駒的笑早就收了,耍賴道:“爺不喝醒酒的,爺要酒……再來一罈子劍南燒春!”
“怎麼就喝了這麼多!”金盞道,匆匆下去備醒酒湯去了。
見沒有人,鄭元駒就跟蛇一樣纏上來了,直把如意揉搓得喘不過氣來,如意氣的狠了,好容易才打理好的頭髮!她用力一推,鄭元駒畢竟是喝了酒的,雖然神智是清醒的,可是也沒有平時的力氣了,給如意掙脫了去,如意胡亂理了理頭髮,現在門口,只覺得臉上熱的很,金盞把東西送來,如意端了進去,瞧著鄭元駒都睡了,才吩咐金盞:“我去瞧瞧老太太、太太去,你在外頭守著,若是爺醒了我還沒回來,就讓爺到老太太那兒用飯去。”
金盞巴不得,忙應下了,目送了如意帶著芍藥幾個出去了,就忙折進屋子,看著鄭元駒的睡顏,愣愣的站著。
小郭氏見了如意,笑著問了今天的事情,得知太子妃都要來的時候,頗為不屑:“平元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怎麼把姑娘嫁到了宮裡!”
聽她的口氣,對宮裡事情是很有感觸的,如意見她說了這話又問起了別的來,譬如萬貴妃的兒子,得知還沒取名,就道:“不是說備受寵愛的麼?”
“說是禮部給的字太多,一時難以決斷罷了……”既然說到了這裡,如意就問起萬家來:“不知道可要請他們?”
小郭氏抿脣,而後微微一笑:“請!為什麼不請,就是推恩侯還有三代富貴呢,他們不過是沒世子爺罷了!”
推恩侯,是僅僅憑著女眷在宮裡得寵而得的爵位,只傳三代。
這時候夏媽媽端著藥進來:“太太,該吃藥了,吃了後好吃飯。”
如意接過藥盞,是透亮的茶色**,如意短給小郭氏:“太太哪裡不舒服?”
小郭氏接過了藥盞,對夏媽媽道:“你混說什麼,這哪裡是藥?對了,給奶奶也端一碗來。”她又對如意解釋:“這是貞惠給開的調理婦人身子的,聽說你身子不好,也能用的,不過是補氣血的。”
如意哪裡敢隨便吃藥,忙道:“這是太太用的,媳婦哪裡能……”
小郭氏板著臉:“怕我要毒死你不成!我這就喝給你瞧,要死也是我先死!”她一口氣就把藥喝了。
如意見若是執意不肯,倒真是小人之心了,遂勉強笑著對夏媽媽道:“那就偏了太太的好東西了。”
夏媽媽下去有端了一盞來,如意突然有些腹痛,忙捂著肚子:“媳婦且去去就來領太太的好意。”
小郭氏見如意這樣,只當她還防著,拿起藥盞喝了一口,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如意:“這下子你總放心了吧!”
如意無法,只得接過碗來,把藥水喝了,味道淡淡的,倒是沒有什麼怪異。
她這才起身:“只怕是……媳婦的……小日子來了,媳婦這就回去了……”
小郭氏揮手:“你去把!”
如意步履匆匆的回了院子,直接就進了淨房,褻褲上乾乾淨淨的,就是有些透明的**,又是個假警報!
如意起身回了屋子,鄭元駒也沒人,喊了金盞也沒人應。
問了信兒,信兒說鄭元駒才去書房了,金盞什麼時候走的沒瞧見。如意覺得全身懶懶的,不想動彈,躺在**迷迷糊糊的,但還記得讓人去老太太那兒說一聲。
……
“若是成了,我就抬舉了你!”小郭氏對金盞道,金盞臉上走幾道紅紅腫腫的印子,她抽噎著:“世子爺只怕容不下我……”否則也不會給了她一巴掌就走了,若是如意知道了……金盞想到了沒了的未雪和賀蘭,如意的手段,不是她一個丫頭能撐起來的。
“你怕什麼,若她真是有了,這下子多少天都不能伺候駒兒,總沒有要駒兒守著她的道理!”小郭氏道,一錘定音,“你也不用回去,我等著她叫駒兒來和我對峙,到時候……”小郭氏是早就想好的了。(。。)
ps:如意犯傻了,會付出代價的……男主要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