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一個人靜靜!輕靠在林宇肩背的竇佳需要的便是這詭異的沉默。她的大腦太亂,影片裡播出的畫面交織在她的腦海,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上演。偏偏是竇佳怕哪個片段,哪個片段便會以高重複率不停地在腦袋裡直播。
儘快抓到凶手!李正意識到凶手的殺人行徑並不會停止,甚至經過這次媒體的渲染而愈演愈烈。如果不盡快捕到凶手,那麼便會有越來越多無辜的生命就這樣消逝。
不,他不允許!
“竇——”李正準備派出任務的時候,心疼地巡視著蹲坐在浴室門口的兩個下屬。
真是難為竇佳了!但——
哎,算了,這兩個不省心的傢伙!大家彼此都靜靜吧。
“林宇,今天休息,明天準時到警局報道!竇佳就交給你了。相關情報資料我到時讓吳興整理完給你們。”李正左手以“槍”形狀指著太陽穴,警告著林宇。
安撫不了竇佳,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轟動,我喜歡。這麼多年,你們終於正視我的存在了嗎?不慌,一切都來得及。哼,撻伐?!果然都是一群愚昧無知的人吶。難道沒有發現我的所作所為都是在拯救你們嗎?
邪惡、慾望、貪婪、追尋快樂,為什麼要壓抑這些天性!釋放出來啊,像我一樣。
愚蠢!虛偽!
弱弱的啜泣聲,隨即消失不見。竇佳在慢慢緩解自己的情緒,釋放自己的壓力。作為一名優秀的警察,必須要抵住上千種衝擊,必須要以鋼鐵般的意志投入到自己的工作。
竇佳明白,以後可能會遇上比這更艱辛萬苦、殘忍至極的場面,假若這次就這樣被擊倒,那麼她將永遠瞧不起自己。
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混亂自己的思緒,不如重整旗鼓,整裝待發,讓邪惡的罪犯見識到自己真正的實力,用手上這把鋼刀親手逮捕,讓他看到法律的力量,人民警察的力量。
而靜靜坐在一旁的林宇,在眼前一幕一幕地回放剛剛畫面中的那些場景。
站在肉林中瘋狂地大笑,一臉滿足的表情,就像古代暴虐的君王。看來小時候福利院的生活並不如意,也許曾經也受過類似這樣瘋狂的虐待。
對小女孩作出如此非人的舉動,患有*癖,很有可能在正常情況下無法*,被人家嗤笑。
“Savior,我在看著你……”林宇重複地低喃著這兩句話。
老大哥在看著你。嗯,被看做是反極權主義的書籍《一九八四》其中的一段話,英國作家喬治·奧威爾的作品。貧困的生活與格格不入的失敗經歷,對權威的憎恨。
某種程度上,罪犯的經歷應該與其有相通點。
關於這個惡魔的相關資料有必要再細全一些。林宇心想。
“林宇。”竇佳細微地喊著,嗓音嘶啞乾澀。“我們可以做好的吧!”
林宇偏頭直視著竇佳的眼睛,良久,才堅決地說:“嗯!”於是,便看到竇佳破涕而出的燦爛的微笑。
“走吧,不把罪犯抓到就絕不休息!”竇佳捶捶後背,然後擺出一副超人造型。作為警校最為優秀的畢業生,怎麼能這樣輕易地被打倒呢?!
林宇依舊保持蹲坐著的造型,嗯,盤坐太久,腳麻了,但是他並不想在竇佳面前表示出來。男人的自尊心吶!
警局內。
吳興不停地敲打鍵盤,重複著下載、整合的工作,但是他滿懷**。BOSS從竇佳公寓回來時的表情是一直在吳興的腦袋裡回放,那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在警局呆了這麼久,吳興早已摸索到一旦BOSS的表情堪比板磚,就意味著案件十分棘手。
另一組組員則穿梭於警局各個地方,每個人都在為找到凶手做出努力。李正將椅子從辦公室抬出來,立在大廳的中央,放在大螢幕的前面,準備坐在那裡舉行兩分鐘的會議。這次的案件是從未有過的棘手,必須嚴陣以待。
即使已經查到凶手的底細以及模樣,尋找卻成為了一大難題。他就像黑暗中的幽靈,來無影去無蹤。如果不是那麼殘忍的影片檔案提醒著最近發生的一切,李正都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真實的存在。
“BOSS。線索又斷了!”吳興一臉挫敗地站在李正的面前,罪犯逃走避過了所有的監控儀器,唯一能捕捉到的便只有黑色連帽衫的一角。果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李正不語,只是犀利地望著前方,大腦在飛快地運轉。一場有預謀卻毫無規則的謀殺,沒有什麼比聰明狡黠的殺人者更可怕的了。
“立馬把你整理好的資料打印出來!”李正站起身,動怒地說道。
“是!”吳興立正站好,然後飛奔而去。
“其他組員,過來開會!”李正抖了抖風衣,一般在沒有底氣或者勢在必得的時候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此時此刻,組員明白他是前者。
李正指著大廳中央的黑板。黑板的中央訂著凶手的照片,照片上是凶手大寫的臉。而在照片的周圍,則以樹狀的形式標註出凶手的姓名、籍貫以及其他的相關特徵。
在黑板的頂端則貼著三張紙,上面十分規整的總結了凶手曾經出現的地方以及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可能出現的地點。
“吳興,將你收集到的情報跟組員詳細地介紹一遍。”吳興將手中整理的資料發到每一個組員的面前,然後站在黑板面前,一處一處詳細地說明。
楊義軍,男,36歲,B市人,孤兒,曾有過一段很短暫的婚姻,一般在B市與A市的小巷子內,對經過巷子內的路人做出非人的舉動。作案手段極為殘忍與高明。喜歡肢解屍體,從來不毀屍滅跡,愛好是將肢解的屍體放在顯眼的地方。
B市最近發生的一起殘忍的凶殺案很有可能與其有關。目前還沒有找到他的居所。最近一段時間內的動態集中在A市的眾安區以及B市的回民區。
吳興指指黑板右側玻璃板上的照片,“這是我能找到的他最近兩天出現的地方場景,但是奇怪的是隻有監控器記錄著他的存在,且一般都是不超過10分鐘的時間,而在這段時間內並沒有路人對他的出現有印象。”
“你漏掉了一個點。他的活動場所也在福利院。”林宇站在組員後面,左手插著口袋,適時地打斷吳興的說明。
“楊義軍,B市同行福利院的人,但是在他16歲那年,離開福利院,便無人知道他的蹤跡。有過一段婚姻,但是並沒有維持很久,因為老婆跟一個有錢人跑了。B市近兩年的碎屍案都與其有關,是B市重點逮捕人物,但是沒人知道他的真容,因為在所有的行凶案中,他都是帶著面具。除了這次。”
林宇頓了頓,繼續說道,“3個月前,案子被我接手,追了3個月,毫無結果。只能判斷出他會來到A市。”
這段話林宇說得面不改色,但是卻讓李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B市的高階警司對凶手都毫無頭緒,追擊3個月,看來凶手的隱藏手段十分之高明。
他圈起右手,用食指一下一下敲打著桌子。事不宜遲,動作得抓緊。
“一夏,你輔助吳興收集資料,凶手從小到大的動態都要,哪怕是一根毛也要給我仔仔細細地找!李文,你將眾安區以及回民區的各福利院近一個月內的影片調過來,反覆研讀,畫出凶手的路線圖。桑傑,去希傑那裡拿到檢測報告。至於林宇和竇佳,休息好了,就立馬投入工作!”
李正大手一揮,各位均分頭行動,但是突然他攔住了走向辦公桌的林宇。
“林宇,你擅長分析案件走向以及罪犯的心理狀態,資料給你,我要一份詳細的分析報告!”
林宇一頁一頁地翻開手中的資料,大體跟自己猜測得不錯,看來下一步關鍵是預測他的動向。
在楊義軍很小的時候,因為先天腳疾,便被父母丟到了福利院。跟別墅中的那幅畫一樣,他的童年便是抱著書籍站在福利院的門口呆呆地望向外面,沒有人跟他一起玩耍,也沒有人願意跟他呆在一起。無論是比他小的小孩還是比他大的小孩都會以殘疾為理由嘲笑他甚至欺負他。
不僅如此,在楊義軍待著的那段時間,福利院的環境由於資金缺乏並不好。十幾個孩子擠在一個還不足30平方米的小房間內,硬邦邦如同隔夜饅頭的床板,空間跟當年集中營有得一拼,沒有門朝向床鋪的彌散著汙臭的廁所,油膩的裝著菜葉的大盤子就擺在廁所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