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高人放下了古書,笑著衝我們點點頭:“的確,是明朝萬曆的,年代沒錯。”
江閆立刻來勁了,兩眼放光,好奇的湊了過去問:“那,那這古書您看,能值多少錢啊?”
高人微微一笑:“明朝萬曆年間的古書,如果儲存得比較完好,整套印刷版,絕對有比較高的市場價值的,幾十萬都有人買!至於手抄版本更是珍貴,如果是名家的詩詞,繪畫,那是頁頁萬金吶,屬於無價之寶,根本沒法估算價值。國外一家有名的拍賣所,曾經拍出過一套明朝名家手抄本,當時的成交價格達到了三千萬美元!被美國一個藏家拍走。”
我靠!三千萬美元,我都想象不到那到底是多少錢!簡直是天文數字啊,果然是寶貝書,怪不得放入杜曉娥的棺材裡,鎮壓她的鬼魂!
我只覺得熱血沸騰,手心都出汗了,十萬二十萬可能我還覺得正常,但三千萬,已經超過了我承受能力的上限。
江閆也是興奮的頂了我一肩膀,說道:“我靠!小子你算撿到寶了,幾千萬美元的,到時別忘了兄弟我啊!這事可是我幫你辦成的啊。”
尼瑪,這事八字沒見一撇呢,這江閆就惦記上錢了……
“但是……”這時,高人的話鋒突然一轉,“你的這個線裝本,只是普通古人的筆記罷了,記錄了各種雜類知識,甚至還有民間偏方,學術價值我想不是很高啊。另外,書儲存的也不是很好,封面有點殘破,書頁受潮發黴,品相很差。而且是單本,由於年代比較老,我看市場價頂多也就兩萬塊錢吧。”
“啊!不會吧!”
這兜頭一盆冷水澆得我,連特麼腳底板都涼了。剛才我還熱血萬丈,現在蔫頭耷腦的。
臥槽,才兩萬,跟之前給小叔估的價差不多啊。
“這麼少啊?”江閆也有點不爽,說:“明代的書唉,麻煩你再仔細看看?沒弄錯吧!這可是地底下挖出來的東西,鎮鬼辟邪用的,不可能像你說的那麼差勁吧!”
高人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不用了!先說這位作者吧,你們回去可以查查,看明朝歷史上有沒有‘仙居散人’這個名人!而且,從書名上看,哪個高雅的古代學者,會起這樣一個平庸搞笑的名字?”
江閆更不甘心的,問:“那如果再放個十年二十年,該能升值吧?”
高人撇撇嘴角:“從明代到今天,多少年了?你再放個幾十年又有啥意義?除非再過幾百年!”
靠!我聽得有點窩火,真想踹高人一腳!
白跑一趟,有了老專家和行家高人的鑑定,我和江閆失望的返回雙龍村。
小叔還在家眼巴巴的等著我的訊息呢。
等我跟小叔講述了鑑定結果,他更加失落,說以為能值個幾十萬,賣掉後給我娶媳婦呢!
我心說,我的叔來!真的假的,給我娶媳婦,您別逗了,您大概是想給自己家蓋個小樓吧。
小叔低頭不說話了,能看出他很失望,事情就是這樣,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小叔跟丟了魂似地說道:“現在,既然古書值不了多少錢,天奇,我看這本書就讓你收藏保管吧,兩萬塊也不少錢,雖然不能娶媳婦,好歹也能做點小生意,如果你想賣就賣了吧。”
“這,這好嗎?”雖然不值錢,但畢竟也值點錢,兩三萬的,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拿。
“我讓你拿你就拿著,以後這書就屬於你,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小叔有點賭氣。
“那,那我就替您保管一下。以後您再想要,就來找我。不過如果這書要在我手裡壞掉了,您可別怪我啊!”我勉為其難的接過了書。
“我跟你說過了,這書以後就是你的了,你咋不信呢!你就是燒了它也跟我沒關係,我好歹心裡放下一塊石頭,也沒念想了,這下舒服多了,我回家了。”小叔好像卸下了心裡一塊大石頭似地,站起來就往外走。
小叔走後,我拿起古書,隨意地翻著。
但越看我心裡越有種預感,這書從收藏角度看價值不高,但裡面的內容比較豐富,圖畫也畫的很有意思,我還挺有興趣的,心想,反正閒的沒事,不如研究一下看看。
從書法和繪畫的角度,可以看出,這個仙居散人,是個非常認真的傢伙,文字書寫得極其工整,圖畫描繪得也很細膩,沒有潦草和塗改的地方。
再看內容,如果想完全讀懂一些章節,必須依靠《古漢語常用字字典》和《康熙字典》等類工具書,我懶得琢磨晦澀難懂的地方,便走馬觀花地找易懂的地方看。
但書裡記錄的這些內容,不知是作者摘錄別人的,還是自己平時的所學呢?如果是自己所學的,那他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簡直精通生活所有的方方面面。
在書的中間部分,記錄了一些醫學方面的知識,有些好象是民間的偏方,文字簡潔通俗。忽然,我發現一條偏方:“明目之絕世良方,可視世間萬物,察萬般纖毫,何所不至。”
意思是:治療視力的好方子,治好之後可以看透世間萬物,可以察覺極其微小的事物。
我登時驚呆了,尼瑪,有這麼牛比嗎?我忽然對這個偏方產生了興趣。
這藥名叫做神睛丸。
神睛丸:草決明,地骨皮,白蟬蛻,白野兔糞,白蝙蝠糞,各等分為細末,蜜丸如梧桐子大,汲午時寺廟之水,子時服十丸。
上網查詢了藥材名字後,我哈哈大笑,古代人太特麼有意思了啊,不但偏方的材料奇怪,連服用方法都極為詭異。
草決明和地骨皮,比較好理解,分別是決明子和枸杞根,屬於明目解毒的常用藥材。
白蟬蛻,是知了從幼蟲蛻變時,留下的歪殼。通常都是黃色的殼,未曾見過白色的,難道是奇特的蟬?
白野兔糞和白蝙蝠糞,就更奇怪了,這兩樣也算是藥材吧,但
非要選白色的動物品種,不免有點誇張。
要知道,野兔在野外活動時,因為白色太過顯眼,為了避免被天敵捕食,透過大自然的進化,白色的野兔幾乎已經絕跡。蝙蝠更不要說了,多為黑灰色,我還從來沒見過這白色的蝙蝠,除非是發生了基因突變,或者是生了白化病。
至於製作方法,碾成粉末後,用蜂蜜調和,捻成小藥丸,這比較容易。
關鍵是選擇中午時間,去寺廟中取水,等午夜時,跟藥丸一起服用,這些為典型的封建迷信色彩,這段可以略去。看完之後,我心說,這哪是“神睛丸”,簡直是“神經玩”。
明代神醫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中,就有許多以動物和人體糞便,器官,毛髮為材料的藥方,在今天看來都是荒誕不經的,但古人卻是信若真理。
但這兩天實在無聊,村裡又沒有啥娛樂專案,我也不喜歡玩電腦遊戲或跟鄧傑他們打撲克牌,不如用古人的方法,做點古怪的小實驗,未嘗不是一種小樂趣。
成不成功都能驗證一下,不成功說明就是封建迷信的糟粕,成功不是更好嗎?但我也知道,不用太放在心上,也就是找個樂子。
一大早,江閆開車送我到白龍洞景區,進入一家中藥店。
我問營業員,偏方里的所有藥材,都有賣的,只不過野兔糞叫望月砂,蝙蝠糞叫夜明砂,而且價格都極為便宜。白色的稀罕品種沒法尋覓,就用普通的代替吧。
我每類藥材買的如此之少,藥店的阿姨都懶得去找,我再三懇求,作出極其可憐的表情,編造給老人治療眼病的理由,才感動了她們給我抓取藥材。
總共花了不到二十元。現代社會就是好啊,這些藥材要是放到古代,野兔糞和蝙蝠糞怎麼也得一番折騰才能弄到。
江閆在旁邊看的稀裡糊塗的,不解地問:“天奇,誰生病了?你奶奶嗎?怎麼沒聽說啊?”
我笑著說:“她身體好的很,實話告訴你吧,我按照古書的偏方,搗鼓點大力丸。”
江閆哈哈大笑,捶了我一拳,說做好的大力丸,一定要給他嚐嚐鮮。
返回村裡,我沒有回小樓,怕別人發現。
我直接回了小叔家,趁他去景區打零工,我就關緊門窗,偷偷地製造仙丹妙藥。
所有的材料已經備齊,做起來也十分得簡單,我掄起錘子菜刀,卯著勁地連砸帶切,一會功夫就搞定了,盛放在碗裡,一股藥味極為濃郁,十分難聞。
我舀了勺蜂蜜進去,開始攪拌。
書上說一次服用十粒,我懶得製成很多小的藥丸,心想反正我也做著玩,不必非要按照書上的要求來做。於是,我直接做成了一顆大的,深褐色,如兒時玩的玻璃球般大小。
現在才上午十點多,我按捺不住好奇心,準備再去白龍洞景區一趟,那兒有個寺廟。
江閆也不嫌麻煩,再次開車送我,趕到了寺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