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準備出發,火女忽然說,她要徒步從山上的捷徑走。
我堅決不同意,怕火女經過黑龍潭時,遇到那個搖鈴鐺的神祕敵人,萬一糾纏不已,就麻煩了。
伍曉薇也勸說火女,讓她坐車跟我們一起走,火女猶豫了片刻,終於答應了。
於是,大家一個接一個地上車,趙勇在我前面,當他抬腿彎腰時,從腰裡掉下一把鋒利的尖刀,把我嚇一跳。
撿起一看,八寸長的殺豬刀,磨得非常鋒利!
我笑著問:“勇子,拿這幹嘛?殺小鬼啊?”
趙勇一把將尖刀奪走,翻了我一眼:“殺那小黑毛怪物的!它既然不是鬼,就留給我收拾吧,老子一刀穿透它的肚皮,給它放血!”
薛菲不以為然地說:“是你刀子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趙勇反駁一句:“我的刀子不會拐彎,你們刑警的子彈會拐彎喲!”
顯然,他在嘲諷受傷的邵偉。
其實,我也有點覺得搞笑,當時火女都說千萬別開槍了,邵偉在驚慌中還是開槍射擊,幸虧子彈射中他自己,否則還不知倒黴的是誰。
等所有人都上了車,江閆大聲叫道:“大家坐穩嘍,咱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王家村!”
他立即發動車子,一路上猛踩油門,時速達到八十以上,大約二十分鐘後,王家村口已經在眼前了。
離村口還有幾百米的地方,江閆停下車子。
我對江閆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你先回去吧!”
誰知江閆不願走,說等我們,萬一有危險,他會逃命的。
既然如此,我便和火女、趙勇、薛菲四人,進入了王家村。
火女特別囑咐,“你們緊跟著我,不要擅自行動。”
她走在最前面,帶著我們穿過村子,往西邊走去。
我想起小叔曾說過,火女每週都要來王家村待一天,她肯定對這裡熟悉。
再看這個衰敗的荒村,沒有人煙,房屋年久失修,有的房門緊閉,有的房門敞開,我們所到之處,全部破爛不堪,院牆倒塌,野草叢生,不時有老鼠竄過,還聽到烏鴉的叫聲。
忽然,遠遠地看見幾個人影坐在村裡的柳樹下,我不由的打了個冷戰:“火女,那邊有人!”
趙勇緊張地握緊手裡的殺豬刀,薛菲也掏出手槍。
火女說:“別緊張,那是我的稻草人。”
我十分驚訝,她的稻草人怎麼到處都是,便忍不住問,為什麼來王家村扎稻草人?
“這是祕密,不能告訴你!”火女一副神祕的樣子。
薛菲說:“別搞那麼神祕,告訴我吧,你應該信任警察啊。”
火女笑而不語,一個勁地往前走。
這時,趙勇指著前方說:“已經到山邊了,沒看到山洞啊?是不是弄錯了?”
我堅定地說:“不會錯的,奶奶說有山洞,就一定有!”
火女也點頭說:“是的,山洞可能隱藏的深,咱們分頭找。”
薛菲撥開一人多高的野草:“大家注意安全,有危險就喊!”
我離開隊伍,開始不停地尋覓,找了好久也沒找到,累得快虛脫了,甚至開始懷疑奶奶的記性出現了問題,但又不想放棄,便拖著疲憊的腳步,不停地撥開前面茂密的草叢。
忽然,我眼前一暗,忙腳步加快,終於發現一個一人多高的山洞,洞口陰風陣陣,吹的我渾身發冷。
我頓時驚喜交加,忙回頭大聲喊。
沒等他們迴應,忽然一股寒風吹來,我的腰部被什麼東西一拽,身不由己地被拉向山洞!
我嚇得趕緊大叫:“火女,快救我!”
然而,我已經不由自主、踉踉蹌蹌的走進了山洞。
裡面黑乎乎的,忽然出現黯淡的光亮,許多鬼火漂浮在上方。
真特麼陰森恐怖!我再次大聲呼救!但雙腿猶如灌了鉛似的沉重。
很快,火女先跑進山洞,接著趙勇和薛菲也衝了進來,我這才恢復了行動能力。
“幸虧你們來的快!”我擦了擦額頭上汗,“剛才腿腳不聽使喚了。”
見我沒事,大家穩了穩心神,仔細觀察四周。
山洞的內部很大,到處瀰漫著腐爛潮溼的氣味,這時,前方傳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一個黑影靠近。
尼瑪!這不就是那隻黑毛怪物嗎?它瞪著綠色發光的眼睛,齜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往下滴著噁心的黏液。
薛菲掏出了槍,趙勇也拔出了刀。
“勇子,看你的了!”我趁機躲到趙勇的後面。
誰讓他吹牛皮,把話說得那麼滿,讓他衝在前面吧。
趙勇握緊了尖刀,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手臂在不停地顫抖著。
奇怪,黑毛怪物只是低聲地嗚嗚叫著,也不發動進攻。
我忙開啟奶奶給的布袋,問火女:“用哪個工具能驅鬼?”
火女搖搖頭:“這怪物不是鬼,不能用法術對付它。”
趙勇晃著刀子,給自己壯膽:“我覺得這傢伙像野狗的變種,老子一刀給它開膛破肚。”
我忽然想起,去年杜曉娥的乾屍被扔到亂葬崗,然後被野狗們吃了,難道野狗變異成了黑毛怪物?
就在跟黑毛怪對峙的時候,忽然又出現兩隻黑毛怪物,它們站在兩側,將我們夾擊,其中一隻明顯腿受傷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用趙永軍當誘餌的那晚,看到的黑毛怪物沒有受傷的跡象,原來它不是第一次襲擊薛菲的那隻。
三隻黑毛怪物一起發出嗚嗚的吼聲,爪子不停的抓地,一步一步朝我們走來,即將發動進攻。
“呯!”薛菲率先開槍了。
頓時,一隻黑毛怪物倒地,四肢劇烈地抽搐,掙扎著想逃走。
緊接著,另外一隻嘶吼著撲向我。
“呯!呯!”薛菲連開兩槍,正中怪物的腦袋,它當即斃命。
另一側,趙勇已經跟撲上來的黑毛怪物糾纏在一起,他一刀刺入怪物的腹部,滋啦一聲,怪物的肚皮像拉鍊般開了,流淌出腸子和內臟,腥臭難聞。
“不錯嘛,你還挺猛的!繼續努力。”薛菲誇獎趙勇。
“那當然,我從小練
過功夫,殺這小黑毛怪,毛毛雨!”趙勇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忽然,咯咯咯……山洞裡出現了熟悉而恐怖的笑聲,正是小男孩的笑聲。
我們心裡都一顫,知道小男孩的鬼魂來了。
隨即,一個黑影出現在角落裡,藉著微弱的磷光,能看清是一具瞪著白色眼珠子的小乾屍,但他明顯遲疑著,不敢靠近我們。
既然已經知道小男孩的來歷,我便大著膽子問:“小盆友,你到底被誰害死的,說出來,我們會給你報仇!這裡有警察,她能幫你討還公道!”
小鬼也不回答,只是一個勁地笑,那笑聲像一隻鋼鑽鑽入我們的腦殼,實在讓人無法忍受,我們趕緊捂上耳朵。
嘭!突然一聲響,一個物體落在了地上。
定睛一看,居然是趙永軍,他重重地落在我們面前,渾身的血跡,嘴巴上的透明膠布也沒了。
看見我們,趙永軍拼命地大叫:“救我,救我!”
接著,一個黑影出現,逐漸靠近我們,薛菲緊張的端槍瞄準。
火女趕緊拉她的胳膊說:“別開槍,先看看是誰?”
那黑影的樣子越來越清晰,變成一個女人,模樣比較俊俏,帶著幾分哀傷。
我脫口而出:“杜曉娥?”
女人幽幽地說:“不錯,就是我,沒想到還有人認識我。”
我大聲說:“火女是你的後代,我們對你沒有惡意!”
杜曉娥慘然一笑,看著火女,目光變得柔和幾分,說:“既然是你們,我不會動手的。”
火女說:“我祖奶奶是依雲,你的女兒!我媽媽叫若蘭,她去了哪裡,你知道嗎?”
杜曉娥搖搖頭:“我死之後,被壓在趙安邦的宅子下面,去年被挖出來,又落入河底被黑龍潭的水困住,你孃的事,我不清楚。”
見杜曉娥果然沒發動襲擊,我稍微的放心了,忙問:“是不是你燒死了村民和我爺爺房子?”
杜曉娥說不是,她不會害雙龍村的人,可能是趙世傑乾的。
火女問:“黑龍潭有個敵人,每次出現總響起鈴聲,是趙世傑嗎?”
杜曉娥回答:“不是趙世傑,他沒有什麼鈴鐺。”
我對火女說:“這麼看來,是其他人背後搞鬼。”
火女點點頭,又問:“既然黑龍潭是個死亡之地,怎麼還有人想據為己有?”
杜曉娥說:“黑龍潭藏著很多祕密,不僅僅鬧鬼那麼簡單。”
薛菲似乎也有許多問題,忙說:“你為什麼抓趙永軍?小男孩到底怎麼死的?”
杜曉娥指著趙永軍說:“這些事找他,讓他交代事情的經過。”
趙永軍臉色煞白,知道自己再也躲不過去了,終於一五一十的把經過說了出來,徹底的坦白了罪行。
原來,小男孩的媽媽在白龍酒店當服務員,長得挺漂亮,趙永軍跟她玩曖昧關係,被小男孩的爸爸發現,並被多次索要財物。
趙永軍一氣之下,花錢找人施法,報復小男孩的爸爸,結果小男孩的心智被迷惑,跑到水泥池邊玩,自己跳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