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兒瞬間就讓我不安了,我現在其實挺怕聞到這種味兒的。
而現在在這個房間裡出現這種味兒,很容易讓我覺得那個女孩來過。對啊,只有小韻身上才有這種味兒吧?難道小韻來過?
或者,小楓老師來過?因為她用這種香水?又或者都不是,而是來過這裡的那個人,也用這種味兒的香水?
一想多就亂了,根本理不出任何頭緒。
“你聞到什麼味兒了嗎?”江超對我問道。
我對他道早聞到了,我的鼻子比你可靈敏,我問他這種古怪香味兒你以前有沒有接觸過?
江超說當然接觸過了,只是這裡出現汽油味兒太奇怪了,還越來越明顯。
汽油味兒?我一怔,仔細聞了一下,媽的!還真有股汽油味兒,走到房門邊就更加明顯了。
納悶間再一聞,不止是汽油味兒了,一股燒焦東西的煙味兒也飄了進來,伴著陣陣熱流。
傻子也能判斷出這下發生什麼了。
“著火了!”江超道,我當然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雖然現在只是一樓著火,但是按照火的蔓延趨勢,很快就能殃及整棟樓,到時候長翅膀都未必能飛出去。
“快跑!”我拽住了江超就衝了出去,一樓火勢越來越大,強烈的煙塵和熱浪讓我們直接放棄了從一樓逃走的打算,而且這已經不可能了,我們快速跑上了三樓,從來的時候閣樓的窗戶爬了出去。
雖然從三樓跳下去有點小危險,但好在一旁還有個大樹,順著樹可以爬下去,逃出來的時候我們安然無恙,但屋子的火勢已經十分嚴重,從二樓已經蔓延到三樓了。
不少村民來救火,但是為時已晚,這火救了也沒什麼意義了。
村民來了對我們來說是個糟糕的事情,因為縱火者很可能混進了裡面跑掉了。這裡被撒了汽油又剛好是這時候放火,一定是人為的,縱火者肯定還來不及離開,一定就在這裡。
但是現在人多一亂,什麼情況也辨別不出來。
這是有人想燒死我們嗎?我出了一頭冷汗,昨晚上我才遭到了一次暗算,有人假扮陽間死人約我出去準備做掉我,今天我又遇到了這種情況。
對我來說這著實不是一個好現象,真的有人在對我動手!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要徹底毀掉這裡,把裡面的一切資訊都燒掉。
或許這也算是個好現象吧,對方越是想掩飾什麼,越是做出什麼極端的舉動,越能證明對方在忌憚,忌憚我們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是這種情況我當然高興,只是我覺得,是不是得找些人來保護我了?尼瑪這兩天的情況的確危險,這明顯就是有人在跟蹤暗算我。
當然了,我知道跟蹤暗算我的不止是一個人,並且不是地獄男爵本人。他可以是地獄男爵遊戲群裡的人,殺死我就是遊戲任務,所以這些人同樣會不遺餘力地去努力做到。
柳青雪的這個宅子頃刻間就被
燒得面目全非了,除了鐵質裝飾和石牆,屋內的東西基本上都成灰了。
柳文清還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心裡一定很不好受。
昨天和今天的事情給了我不小的教訓,在接下來的調查中我肯定會遇到麻煩,一方面是有人暗算的危險,另一方面是有人開始毀滅各種資訊了。
柳文清家裡是什麼情況?我現在不知道,她家地下室那間古怪的教室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帶人去看一下的必要。
仔細想想好像沒啥必要,在那裡也看不出什麼,地獄男爵和柳青雪有關,這已經得到有力證明了,並且我已經推斷地獄男爵很可能就是柳青雪的男朋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找到這個人。
下一步怎麼辦?我忽然覺得不管下一步怎麼辦,我都有必要僱傭兩個保鏢,最起碼這一週內需要。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實在讓我嚴重缺乏安全感。
就這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個陌生的號碼,接了之後對方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卻沒聽出來他是誰。
他直接說了,我才知道是柳文清的爸爸柳應龍,我心道這大老闆企業家,這時候給我打電話幹嘛?
電話中柳應龍什麼也沒說,只是說想和我見面聊聊,讓我到他家裡面。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心道柳應龍找我自然是談柳文清的事情,不至於是鴻門宴。
是要談我和柳文清感情的事情嗎?我心道這時候談這個也太不是時候了,我現在時間就是生命啊。
打了輛車到了柳應龍的別墅,他正在客廳區沙發上坐著等我,見到我起身招呼我坐到他旁邊。
他也沒說其它的,寒暄了句後直接告訴我他找我來的目的。
“張瑋同學是吧?我知道你是柳文清最好的朋友,這次非你不可了,你去陪陪文清。”
“呃,文清怎麼了?”我吃驚地問道。
柳應龍道:“文清的治療今天剛剛開始,但是據醫生反映,她對治療的抗拒程度比較大,那樣的心理治療對她很痛苦,根本進行不下去,醫生的建議是找個她最貼心的人開導她,輔助她進行治療。如果沒有人輔助,她的治療就根本進行不下去。”
我點頭表示理解,問了一下我需要配合輔助多久,柳應龍說大概半個月,半個月時間裡柳文清在治療我都要在她身邊。
我苦笑了一聲,心道您饒了我吧,半個月我估計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找不到地獄男爵,不止我這樣,柳文清也危險。
但柳家人這麼信任我,而且這是柳文清的事,我也不能拒絕,只好先答應先去看看再說。
柳應龍安排了保鏢,送我到了醫院。
在柳文清的病房裡,我沒有找到她,問了巡房的醫生和護士,他們說剛才還看見在病房裡啊。
看到柳文清不見他們也慌了,柳文清可是高階病人,享受特殊待遇的,這病房價格比高階賓館還貴,錢可不是白花的。
我和醫生、護士一起開始找,
一間間病房找,走廊什麼的都找遍了,居然沒發現柳文清。
問了保安,保安堅決表示絕對沒有看到柳文清離開這個病房區。他的堅決把我們所有人都嚇尿了,這是唯一的出口,柳文清不從這裡離開,根本沒有其它離開的通道,要逃走只能翻窗戶跳下去了。
可是——這裡是十二樓!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還好很快有一名護士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表示柳文清找到了,在走廊盡頭的洗簌間裡。
我們趕忙跑了過去,考慮到柳文清的精神狀態,醫生和護士不敢隨便驚動她,我表示我進去看看她,他們同意了,我直接進了洗簌間。
洗簌間黑乎乎的,窗戶的百葉簾拉上了,燈也沒有開,柳文清站在一個洗漱臺的鏡子前,用個大紅木梳子在梳頭。
鏡子前還放著一隻紅蠟燭,沒有點燃,柳文清現在的舉止讓人感覺十分的詭異。
“文清?”我輕聲喚了她一下。
柳文清像沒聽到我喊她一樣,繼續自己的動作,塗著紅色指甲油的玉手拿著紅木梳,輕輕地梳著自己的長髮,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我看了幾分鐘就看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頭髮非得梳掉光了不可。
上前按住了柳文清的手,阻止了她,再慢慢地把她手中的梳子躲過來。她一開始還反抗,但看到是我後慢慢平靜了下來,最後默許我的動作,任由梳子被我拿走。
“文清,你怎麼了?在這兒做什麼?”我柔聲問道。
柳文清扭頭看了看我,然後我止不住退了一步,她的這種眼神最讓我感到可怕。因為她現在的眼神讓我感到陌生,彷彿我面前的不是柳文清,而是另一個人,對,就是柳青雪!
我面前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個死人,這難道還不讓我感到害怕嗎?
“沒有,只是呆在房間裡比較悶,今天的治療也讓我不舒服。”柳文清道,她如實說了今天對她進行的催眠治療很不成功,她很努力地配合了,但還是進行不下去,主治醫生還被她抓了,眼睛還受了傷。
柳文清現在的樣子,讓我感覺到她現在很痛苦,我很心疼,但我不是心理治療師,我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輕輕地摟住她的身軀,這是我現在能做到的,她任由我摟住她,慢慢地我感覺到她平復了很多。
“那個班的人,是我殺的!”柳文清道。
她的話讓我不寒而慄,隨後她望著我,補充了一句道:“那個班的人,是我姐姐殺的,把他們全部都燒死了,因為他們全都死有餘辜!”
柳文清咬牙切齒,目光很怨毒,我很不希望看到她現在這樣,盡力地安撫她。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穩定她的情緒,便於她配合醫生的心理治療。
“殺死全班的人,你知道我姐姐是怎麼做到的嗎?”柳文清望著鏡子,幽幽地道。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的,我莫名地感覺到柳文清和鏡子裡的,似乎不是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