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漫無目的地在酒店大堂裡坐了一個多小時,估摸著小韻差不多該睡著了,我鬼使神差地又返了回去,用房卡輕輕開了門。
我不敢弄出任何動靜,當即就脫了鞋換上拖鞋,但我又不能表現得太像偷偷進入,否則萬一小韻沒醒我怎麼解釋?所以我努力自然一點就比什麼都好。
於是我裝作回來取東西,走到小韻的床邊,小韻並不在**睡覺,被子裡是空的,但是小韻脫下來的衣服就放在一旁。
房間裡只有臥房和衛生間,我想小韻肯定是上衛生間了,心道這下正好,我不用偷偷摸摸去掀小韻的被子,等小韻一會兒出來,我看到她的身體後一切都明白了。
我坐在椅子上靜等,足足等了十幾分鍾,還不見小韻出來。我疑竇頓生,就輕手輕腳地走到衛生間門前。
衛生間是不透明的玻璃門,裡面沒有開燈,黑乎乎的。不過裡面有聲音,水滴聲,是淋浴的聲音。
我心道小韻是在洗澡嗎?怎麼洗澡也不開燈?
再一想,她剛才不是洗過澡嗎,怎麼又洗,有潔癖還是怎麼的?
或者,剛才壓根就沒洗,等我走了才正式洗的?洗個澡有必要這麼揹著我嗎?怕我偷看?
對!就是怕我偷看,一定有問題!
這麼一想,我就咬定小韻肯定有問題了!
摸了摸門把手,衛生間門沒反鎖,一擰就開了。我深吸了口氣,擰開門踹開衝進了衛生間。
開了燈,卻發現衛生間裡空空如也,並沒有人。淋浴房裡的蓮蓬頭的確開著,但是並沒有人在洗澡。
可是淋浴房的玻璃壁和地上,有一灘血跡,看樣子血跡還不少,好像一滴一滴的那種。
沒有人?小韻去哪兒了?
這房間只有臥房和衛生間兩個地方,小韻總不至於鑽衣櫃裡跟我玩捉迷藏吧。
雖然這想法很無厘頭,但我還真去驗證了一下,開啟衣櫃的門,裡面是空的。
我納悶了,小韻不至於穿著內衣就跑出去了吧?
我出了房間,剛好碰到了樓層服務生,我就問他有沒有看到這個房間的女孩出去了。
服務生說不知道,他是客房服務生,也不是整天都在這兒巡邏的。我又去了酒店前臺問,他們也沒注意到和我一起來的女孩出酒店了。
我登記的時候用的是我一個人的資訊,小韻是我帶進酒店的,我這一問搞得前臺服務員看我的目光都有些奇怪,搞得以為我帶著亂七八糟的女孩到酒店招嫖似的。
小韻沒出去,又不在酒店房間裡,她還能蒸發了不成?
我腦子瞬間亂了!
在酒店大廳徘徊了一會兒,我又回了房間,小韻仍然不在。可是她的行李箱、衣服都在,我覺得她肯定會回來的。
忽然,我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酒店**的被子不見了!
我記得被子是白色的,小韻不見了,並且是和白色的被子一起不見了。當初小韻抱著被子去醫院太平間的情形歷歷在目,一股寒意瞬間從心底湧起。
小韻又去那地方了?可尼瑪這是酒店啊,酒店有太平間嗎?
在房間裡我並沒有找到小韻的手機,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啟手機微信,想了一想,給她發了條資訊:小韻,你還在睡覺嗎?
小韻很快就回了資訊:嗯,剛剛醒,躺在房間**呢,床很舒服我不想起來。
我冷汗出來了,轉過頭看了看空空的床,控制不住地雙腿打顫遠離它。
小韻:你還過來嗎?
我:需要我過去嗎?
小韻:恩,一個人我害怕。陌生的地方,我晚上不敢一個人住。
敢住609宿舍,敢大晚上睡太平間的女孩,住酒店會害怕?我想呵呵,但這時候卻呵呵不出來。
我:那我現在過去吧,你現在在房間裡吧?
小韻:恩,我在房間裡。我在洗澡,剛做了個噩夢,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你等一會兒再來也行,我不著急。
衛生間裡仍然有淋浴的聲音,我記得我關了,不過那淋浴不知道壞了還是怎麼的,就是關不上。
那雜亂的滴水聲,再加上小韻的話,我這時候止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我已經過去了,就快到了。
小韻:好吧,我現在就在房間裡。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快瘋了,撒腿就跑出了房間,一個勁招呼保安。我都不知道這時候招呼保安有啥用,尼瑪我是見鬼了,得招呼捉鬼道士了吧。
我強烈要求保安檢視樓道的監控錄影,這房間有問題,我帶來的那個女孩有問題。
保安道你帶女孩來了嗎?我只看見你一個人啊。問了一旁幾個服務生,都說沒有看見我和女孩在一起,都是我一個人。
我拼命地揪自己的頭髮,我實在受不了了!
在走廊裡我徘徊了不知道多久,我在想我到底該怎麼辦?這種情況究竟怎麼處理。
如果小韻是不乾淨的東西,我會是她的對手嗎?想起她連招靈都能做到,搞定我豈不是分秒的事情!
我想到了在小韻家發現的寫滿了我名字的筆記本,天知道那是不是她要對我施什麼法搞什麼邪術。
我不是個被害妄想嚴重的人,但現在發生的一切已經不得不讓我往那些方面想了。
尼瑪拼了,憋屈地被那個遊戲整了這麼多天,今天就魚死網破吧。如果小韻真有問題,我還能救了大家呢。
是男人就下十八層地獄,勞資今天豁出去了。
想著我就跑回了我住的房間,再次用房卡開門進去了,我倒要看看那女的跟我玩什麼鬼!
一進去我就感覺到,衛生間裡好像有動靜,這一次不是淋浴的聲音,而是衛生間裡有人。
因為這次衛生間的燈開著,裡面有個人影在晃動。
小韻回來了?
或者說,小韻出現了?
我的心被提了起來,屏住呼吸,伸手輕輕推開衛生間的門。當然了,我只是推開一條縫,趴在那兒用眼睛往裡看。
小韻站在洗手檯的鏡子前照著鏡子,裡面亮著燈,我看得很清楚,然後我直接被嚇得癱坐在地上。
小韻——!
小韻上半身沒有穿衣服,她的上
半身除了手臂外,整個一片黑色,褶皺的面板就像是被火燒焦了一樣。
她手臂的面板和身上的面板對比非常明顯,兩條手臂潔白如玉,而身上的面板一片焦黑,黑得嚇人。
那感覺就像是,她的兩隻手臂重新縫上了人皮,而身上還沒有縫上一樣。
我想象著小韻剛才做了什麼,衛生間淋浴房的地面上怎麼會有一灘血呢?
越想越恐怖,越想越害怕,我尋思著報警是不是最好的選擇。
仔細想想還是沒有,我需要從小韻身上調查的事情太多了,這些都需要我自己去探尋,沒有人能幫得了我。
我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然後坐到房間的椅子上。
沒多會兒小韻就出來了,看到我很詫異。
“嗯?你什麼時候來的啊?都不出聲,嚇我一跳!”小韻仍然穿著把自己包得很嚴實的衣服。
“剛才你出去了?”我皺眉問道。
小韻沒有否定,道:“恩,出去買了點東西,我都不知道你來了,所以剛才騙你了。”
我沒說什麼,直接讓小韻坐**,和我面對面。
我的嚴肅讓小韻很疑惑,大眼睛眨著,好像不知道我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你出去幹什麼?
小韻:說過了買點東西啊,吃的東西,等你晚上你過來一起吃。
我:還有呢?
小韻:還有一些針線,我回家用的。
針線?!我現在非常忌諱這些東西,這東西控制不住地讓我聯想到那胖子說的那個,一個女孩把人皮縫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我剛才看到了小韻——。
我:你用針線幹什麼?
小韻略顯俏皮道:不告訴你,以後你就知道了。
我:你不說我也知道,脫掉你的衣服!
小韻一怔,望著我道:你在說什麼?
我正色道:把你的衣服脫掉。
小韻本來是坐在**的,她站了起來,目光很詫異地望著我,好像覺得我不至於會對她說出這種話。
我:我們談談吧!
小韻:好,你說!
我:那從現在開始,你不要騙我!我問你的話,你如實回答我。
小韻愣住了,她靜靜地看著我,那眼神我無法形容,但我卻不敢接觸她的目光。
小韻:你以前都不相信我的,心裡一直在懷疑我,是嗎?
我沒有回答,直接問她問題:你買針線到底做什麼?不要回答我縫衣服。
小韻:沒錯,就是縫衣服。
我繼續道:你住的地方遭遇過火災,你家裡失過火,都燒燬了。你只讓我送你到家門口卻不讓我進你家,是怕我發現,對不對?
小韻還是那樣看著我。
小韻:你去過我家裡?
我點了點頭,到這份兒上我也豁出去了,都當面對質了,還有什麼可遮掩的,我如實告訴小韻,我偷偷配了她家的鑰匙,前兩天去她家裡了,看到了很多東西。
“然後呢?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你懷疑我什麼?”小韻望著我,一臉怨念地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