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爽違背了遊戲的規則,因為他已經逃離了安西村的範圍,所以他遭遇的是地獄男爵的遊戲懲罰。
劉爽是知道這個規則的,所以我認為他的本意一定不是離開安西村,只是找地方躲避我們。
可他不知道這裡哪些地方屬於安西村的範圍,他不知不覺已經離開了安西村的地界,走進了地獄男爵的死亡懲罰之中。
曾經試圖謀害我們的方婷、劉爽都死了,我們的心情卻都很沉重。如果沒有這些該死的遊戲,他們仍然是我們陽光友好的同學、朋友,絕對不會有任何謀害別人的想法。
黃玲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她看了一下就把手機遞給了我們。
原來,手機上是那個微信群訊息:劉爽童鞋違反遊戲規則,給予地獄第十層處罰,方婷童鞋一樣違反遊戲規則死去。存活者張瑋童鞋、柳文清童鞋,恭喜你們遊戲順利過關,荒村遊戲結束,你們可以離開村子了!
這話卻不能為我們帶來任何輕鬆和喜悅,反而是更多的沉重。方婷不被救護車接走肯定會死,可是接走了一樣會因為違反遊戲規則而死,難道方婷的死其實是地獄男爵的懲罰?
這樣的想法,無疑會增加我們內心的罪惡感。
“地獄男爵,我們遊戲通過了,那我們的獎勵呢?”我發了資訊問道。
地獄男爵:紅包當然會發,資訊也會提供給你們。
我:遊戲越來越精彩了,只是這些獎勵恐怕不會激起大家的積極性了,遊戲獎勵是不是也得改革一下了?
地獄男爵:很好的提議,鑑於你們的精彩表現,我覺得我可以答應。這樣吧,我准許你們向我提一個要求,只要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我一定滿足你們。
我:好,我們的要求就是——你如實回答我們三個問題。
地獄男爵:還好你沒有很貪心地說十個問題,否則我會收回我剛才的承諾。你開始問吧!
我望了望柳文清和黃玲,和她們合計了一下,然後理出了我們要問的三個問題。
當然我們知道,有些問題地獄男爵是不可能回答的,比如如果我們直接問你到底是誰這類的問題,得不到回答反而浪費了用生命換來的這次機會。
對於地獄男爵,我們已經恨之入骨,儘早地把他找出來,將我們所有人從這場恐怖的死亡遊戲中解脫出來,這是我們要做的。
並且,我們要做的還不止這些!
“我只能回答是和不是!”地獄男爵隨後強調了一句。
柳文清先問:你是不是我們學校曾經的學生?
地獄男爵:是!
很大的收穫,大大縮小了我們的調查範圍。
黃玲:你是張瑋他們學校醫學院的學生,是不是?
地獄男爵:是!
黃玲問這個問題,自然是和那個9號教學樓有關,我們的問題,當然要結合我們已經掌握的資訊來提出。
而地獄男爵的回答,頃刻間就讓我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因為我感覺我們距離我們想要的東西近了。
接下來的問題該我問了,可我卻不知道我該問什麼了。我的
問題之前就想好了,可誰知道這傢伙忽然冒出來一句他只用是和不是來回答。
我現在這個問題就顯得十分珍貴了,而其實柳文清和黃玲的問題只需要黃玲的那個就可以了,相當於柳文清浪費了一個機會,我可不能再浪費了。
想了一下,我問出了我的問題:你一直就在我們學校,在我們周圍,是不是?
地獄男爵:是!
我草了一聲,這三個問題先前只代表我們的猜測,可我們居然三個都猜對了。地獄男爵的回答,只是證明我們的猜測而已。
和以前一樣,我們認為地獄男爵的回答是真的,因為這是一場帶著死亡的遊戲,是異常鄭重的,雖然地獄男爵很變態,但他對規則十分看重,他應該不會在這上面玩所謂的貓膩。
而如果是這樣,地獄男爵是誰的範圍就大大縮小了,甚至可以說明確了。
首先,她是我們學校的,是我們學校醫學院的,並且現在就在我們學校。
結合9號教學樓,我們甚至懷疑他就是當年集體被焚燒致死的那個臨床系那個班的學生之一。
可是那個班全班25人全部死亡了啊,難道還有幸存者?又或者,地獄男爵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個鬼?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只有鬼才能做到吧?
黃玲表示現在已經有了調查方向,可以根據這些進行調查了,黃玲不信鬼神,她覺得地獄男爵是人,並且是一個在對警方挑釁的人。
殺了人,還把警察拉進他的殺人遊戲中,這還不叫挑釁那真沒天理了。
黃玲傾向於地獄男爵就是當年臨床系出事的那個班的學生,也許之前的事實報告或許有遺漏的地方,這個班或許真的有幸存者。
對於警方來說,這是一個極好的調查突破口。
我對她道我們學校光學生就有一萬多人,還有幾百號老師,地獄男爵藏在其中,很難調查的。
不過有一點又可以縮小範圍:按照黃玲推斷的那樣,地獄男爵是當年出事那個臨床系二班的學生之一,那個班是八年前出事的,那現在這個人應該已經有三十歲左右了。
他現在就在我們學校,一定不是學生,而是老師或者學校的其它工作人員。
“玲姐,冒昧問一下今年您多大?”我對黃玲問道。
“二十四,怎麼,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我道那可不敢,你又不是我們學校的人。同時心道玲姐才二十四,看起來好像要大幾歲哦,不是長得著急,而是性格上和做事方式上更成熟。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地獄男爵是人並且沒有騙我們的前提下,如果他真是鬼或者騙了我們,之前所有的推斷無效。
黃玲把安西村的工作交給了她的同事們,我們一起準備回市區回學校。
我們的行李都還在郭小美家二樓,包括方婷的和劉爽的,進來的時候四個人,離開這裡的時候只有兩個人。
這種心境讓我們的腳步非常的沉重。
走出郭小美家的大門,離開郭小美家,我扭頭再次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
趙凱被關在那個房
間的時候,已經失去行動能力了,他有可能站在窗簾旁看著我們嗎?
而就在這時,我忽然看到二樓那個房間的窗簾抖動了一下,一個模糊的影子站立在窗簾後。
我揉了揉眼睛,又好像沒有了。
是幻視嗎?
…………
回到學校我就碰到幾個我們班上的人,他們看我的柳文清的目光有些異樣,他們當然知道遊戲規則。所以他們當然會懷疑,我和柳文清殺死了劉爽和方婷,所以我們才能成為遊戲的勝利者活著回來。
這種懷疑和鄙夷甚至仇視的目光,實在太讓我們心寒和痛苦了!
我溜回宿舍去換了件衣服,然後和柳文清一起去醫院看看趙凱的情況。
趙凱的情況也非常不好,他的那隻手因為離開身體時間過長已經壞死,沒有接上的可能性了,不過這還不是什麼嚴重問題。
嚴重的是他所受的傷不止是斷手和凍傷,醫院經過檢查發現他的顱腦受過重擊,導致他顱腦嚴重損傷,語言神經和部分運動神經被破壞了,所以他沒法說話和正常運動,並且他還受了過度驚嚇。
醫生今天夜裡就要給他動手術,現在等著他的家人簽字呢。而這次手術的意義僅僅在於挽救他的生命,讓他活下去。
醫生把最樂觀的結果告訴過他的家人,手術的成功率很小,就算成功了,最好的情況就是變成植物人。
今晚柳文清哭了,我第一次看到這個要強的女人流了幾滴眼淚,她也告訴我,她只在幾年前她媽媽去世的時候哭過,之後就告別了眼淚。
她不是害怕,她是因為方婷和趙凱。
柳文清是個堅強甚至是厲害的女孩,不相信眼淚,但她終究是女孩,所以眼淚也會屬於她。
這也難怪啊,連我這大老爺們兒都哭了嘛!
柳文清心情不好,我開她的車送她回了她住處,然後我自己回了宿舍,趁著室友還在那打著遊戲,我把那件染了血的白色T恤拿到衛生間洗。
這血是方婷的,我的T恤上留下了死去的同學的血,我在想這件T恤是不是該直接扔掉了,我估計我以後也不敢再穿。
忽然,我發現了這件T恤上的血跡的異常,這件T恤上的血跡,居然是一個數字:18。
我愣了一下,先是嚇得不輕,結合地獄男爵的遊戲,這數字止不住讓我聯絡起十八層地獄。
難道是不小心碰上的?我這樣安慰自己。可想一想又覺得邪乎,不小心碰上了血,怎麼就碰成了18這個數字,這也太邪門了!
這數字把我強迫症都逼出來了,我努力回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形成的。
一陣恐懼慌亂後,我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理了理頭緒。
這血的確是方婷的,因為我在村裡接觸的有出血的人只有她,並且這衣服上的血是在村裡的衛生所那時候沾上的。
這一下我忽然就想起來了!
趙凱!是趙凱!我和趙凱有過一段接觸,並且趙凱用手觸碰過我的胸口位置,剛好就是這個數字的位置。
趙凱用血在我身上寫了一個數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