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是——!
一個我完全沒想到的人,那張臉,居然是柳文清的臉!
長髮遮蓋住了她半張臉,但這並不能阻止我認出來。我很相信自己的眼睛,卻又不相信眼前的情景。
為什麼會這樣?隔壁房間怎麼會是柳文清?
這到底是哪一齣啊?難道一直和我們在一起的柳文清是……?
一瞬間,我的世界觀止不住凌亂。
柳文清的笑容很詭異,她慢慢朝著我接近,好像已經發現了我。
忽然,一隻染著猩紅指甲的手,從牆上穿了過來,卡在我的脖子上。
冰冷的手越卡越緊,我無法掙脫,一抬頭,那張詭異的臉也探了過來。她一對眼睛睜得很大,鮮紅鮮紅的,往外流著血……。
“啊”一聲,我猛地睜開了眼,發現自己仍然躺在**,不過已經渾身是冷汗。
而我的面前真的有張臉,也真的有隻冰冷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怎麼了?做噩夢了?”柳文清對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擦了擦汗,這才從夢裡的恐怖情景裡走了出來。
不過這時候看到柳文清,我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我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呢?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我白天都在想著她嗎?
好像並沒有這麼誇張,難道這個女孩對於我,天生就有恐怖的暗示?我對於她天生就有心裡陰影嗎?
“你怎麼來這兒了?”我對柳文清問道。
自從住到這個房間,她似乎兩次都在我最恐懼的時候出現。
“方婷又不見了。”
我這才想起來我和柳文清約好了做什麼,誰知道自己這麼不給力,剛才躺著躺著就睡著了,還被一個噩夢攪得心裡充滿了陰影。
我對柳文清道你不是一直看著方婷嗎?
柳文清也很納悶,她的確沒有睡覺,一直注意著方婷的動靜。但偏偏就不小心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方婷已經不見了。
當然,我們應該知道方婷現在在哪兒。
劉爽仍然睡得像死豬,而且他對我們今晚的事情一無所知,我們也沒打算叫上他一起。
我和柳文清做了相關準備,主要是戴上手套,再給鞋子套上層腳套。
郭小美的媽媽是不許我們上三樓的,所以我們不願意留下什麼痕跡讓她發現我們上過三樓。
三樓和二樓之間有道門,這道門是虛掩著的,我們直接推開就進入到三樓的區域了。
三樓的房間比二樓少幾個,有三個房間,一個坡屋頂,然後外面是一個露臺。
走廊打掃得很乾淨,樓梯扶手、欄杆什麼的也摸不到一點灰塵,不用說,郭小美的媽媽定然每天都會來三樓打掃,把這裡裡裡外外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這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我覺得她很難停止這種習慣,強迫症也是相當可怕的。
“方婷——!方婷——!”我們喚著方婷的名字,雖然郭小美的媽媽住在一樓,但我們也怕驚動到她,只能壓著嗓子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喚了幾聲,沒人迴應我們。
我心道如果方婷在夢遊,她未必能聽到我們
喚她。如果不是,她更不會答應我們。
我們跟蹤方婷的目的,是想知道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這狀況,顯然達不到目的。
“我們分頭找找!”柳文清輕聲對我道。
“那個,你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我對柳文清提出這個表示無語,這可是三樓啊,郭小美生前住過的房間。
柳文清沒好氣地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分頭找找。
我心道你說話能說清楚嗎?理解錯誤了真心嚇人。
三樓的幾個房間都沒上鎖,我們都找了一下,沒找到方婷,走廊裡也沒有,就剩下露臺了。
露臺連著走廊的門是半開著的,冷風吹得門呀呀作響,讓我覺得方婷應該在露臺上。
要不這個門怎麼會開著呢。
我們隨即去露臺看了一下,找遍了露臺還是什麼人也沒有,方婷不在這兒。
忽然,我看到露臺地面上有一個東西,走近發現,這是一隻鞋!
一隻女式的舞蹈鞋,紅色高跟的,夜色下大紅色顯得很豔麗。
是方婷的嗎?大晚上穿著高跟鞋上樓了?不過我記得她好像沒有帶這種高跟鞋來,她的身材也不適合穿這種高跟鞋。
要柳文清這種高挑長腿女孩穿才有感覺,這鞋肯定不是方婷的。
“是郭小美的!”柳文清很肯定地道,表示這鞋是有人高價買了送給郭小美的,因為郭小美很喜歡跳舞。
我忍不住出了一頭冷汗,這個時候提到郭小美,能不嚇人嗎?
郭小美的鞋子怎麼會丟在露臺頂上,每天仔細打掃三樓的郭媽,是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的。
除非……!
“啊……!”
一聲驚恐的叫聲從樓下傳來,我聽出聲音來自我住的那個房間,是劉爽發出的,我們立即跑下了樓。
推開我那房間的門,劉爽癱坐在地上,頭靠在**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渾身瑟瑟發抖。
一個體型彪悍的傢伙嚇成這副模樣,看起來頗有喜劇效果,但這時候我們誰也笑不出來。
“怎麼了?”
“有鬼,這裡他媽的有鬼!”劉爽一把上前抱我們的腿兒,我擋在柳文清面前,讓他抱我大腿,讓他抱柳文清豈不成耍流氓了。
“怎麼回事兒?”我們把他揪起來坐回到**。
劉爽的樣子看起來嚇得不輕,他端起一旁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努力讓驚魂未定的自己平復一下。
然後劉爽對我們描述了下他的經歷:他自打來這裡後晚上就睡不著,所以每天晚上都會灌幾聽啤酒。
我出去沒多久他就被尿憋醒了,一睜眼忽然看到他的枕頭邊躺著一個人,一個臉慘白的女人!
然後……然後劉爽不好意思說下去了,接著我就看到地上一灘水,他的短褲也溼了一大片。
你真夠給力了,直接上演嚇尿了。
“唉,是王穎沒把你餵飽,還是你需求太旺盛了。”我調侃地對他道。
這才來這裡多久啊,就做春夢了,尼瑪勞資都不敢跟你睡一個房間了。
“一邊去,張瑋,文清,我不跟你們開玩笑,
勞資也不怕丟人了,真有個女人躺在勞資旁邊!”
“那她人呢?”
劉爽無言以對了,屋子裡空空如也,他當然沒法解釋哪裡多出來一個女人。
“真的,我真的沒有騙你們!該死的,我一刻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呆下去了,明天我們換個地方吧!”
“明天你別再喝酒了才是正事,早點睡覺!”柳文清道。
這時候門外有人敲門,開門一看是方婷回來了,不等我們問她剛才去哪兒了,樓下郭小美的媽媽披著件外套也上來了。
她也是聽到了樓上的動靜,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兒。
我們對她說什麼事兒也沒發生,有人晚上做噩夢嚇到了。
現在我們不想在郭媽面前提到那些事情,因為郭媽肯定會以為我們懷疑房子不乾淨,也就是懷疑郭小美陰魂不散,這樣無疑會刺激到她。
劉爽搞這麼一出,我和他晚上都睡不著了,我們兩個人打了一晚上無聊的遊戲,天快亮才一覺睡到將近中午。
午飯郭媽早就安排好了,今天的農家板栗燒雞很可口,我們飽餐了一頓。
正吃得香,柳文清打了我一下,指了指樓梯口的位置。
然後我就看到郭媽提著一隻很沉重的大箱子,好像是準備往樓上搬。柳文清顯然是在提醒我和劉爽注意下男士風度,別光顧著吃。
“阿姨,我們來幫你吧。”我捲起袖子上前道。
郭媽只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那麻煩你們幫我搬到三樓。”說著她自己先上樓了。
我和劉爽一人抓住那箱子的一個角,然後往上抬。
尼瑪,我慶幸我中午吃得不少,這箱子可真夠沉的,我以為劉爽一個人就能搬動,沒想到我們兩個人抬起來都感到吃力。
是我們擼多了身體太虛了嗎?我無語地在心裡道。
搬到三樓的時候我們都累得滿頭大汗,郭媽讓我們把東西放到三樓一個房間裡,然後就自顧去打掃房間去了。
我們的衣服都汗溼了,連地下都是汗水……。
呃不對,沒有這麼誇張,我們衣服上的水和地下的水,根本就不是我們的汗,而就是水。
一條很清晰的水漬,沿著樓梯一直上來。
我們搬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怎麼還漏水?
那箱子奇大,足有一米五的寬度,裡面像裝滿了東西,的確很沉。按照這個大小,裝個人進去都不成問題。
不過想到用箱子裝人,我止不住感到一陣寒意,我告誡自己不能胡思亂想了,沒事給自己製造驚悚。
劉爽知道郭小美的房間在三樓,原本就一百個不願意上來,現在東西一放就咚咚咚跑下了樓。
我雖然走出了房門,但還是忍不住往那個放箱子的房間裡瞅了瞅,門是虛掩著的,透過門縫我看到郭媽把那個箱子打開了。
然後,一雙眼睛忽然盯向了我,郭媽發現我在偷看了。
我趕忙做了個掩飾動作,然後準備下樓。一邊下樓一邊看著郭媽,她也已經出門了,把那個房間的門關上,朝另一個房間走去,手裡還提著一個東西。
看到那東西,我一瞬間又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