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棋高一著
既然打算好了用別的辦法,那再硬逼這傢伙就沒什麼特別的意義了。陸白右手一揮,那些觸手立刻放開了張通,繼而收縮淡化成一片靈氣,重新回到了體內。
這傢伙原本懸在半空,沒了支柱頃刻摔在地上,倒是清醒回神了幾分。
“既然你這麼嘴硬,我當你是個爺們兒,你那什麼師傅的問題我懶得再問。不過之前那筆賬,咱們總該好好唸叨唸叨了吧。”
張通不由眉頭一抖,下意識的看了陸白一眼。
“你不用看我,之前那筆賬你別想逃得掉,這次要是還想再跟我玩什麼嘴硬,信不信我直接弄死你?!”陸白隻字不提張通師傅的事情,這一刻似乎真的只打算討回舊賬。
張通暗自鬆了口氣,眼中怨毒仇恨閃過一瞬又全部斂去。這傢伙也當真是個能屈能伸的主兒,頃刻換上了笑容:“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儘管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就這態度,完全跟剛才判若兩人。這一刻陸白都真的有些佩服這傢伙了,換正常人真沒辦法像這樣說變臉就變臉的!
當然這貨現在服軟可不代表真的是怕了,指不定心裡揣著什麼陰損惡毒的主意。
不過陸白也不在意這個,直接開口道:“我的要求剛剛已經說過了,上次的事情你不但要賠償,還要帶當初那些人親自去給我家老爺子磕頭賠禮。如果明晚之前我見不到你帶人出現,那你就提前讓人給你準備好骨灰盒吧!”
哪怕陸白此刻說這個的目的更多的只是為了穩住張通,不讓張通覺得自己還在注意剛才的那些事情,但賠禮道歉這方面,可不是完全就這麼說說而已。
“我一定去,我明天一定帶人去!”張通忙不迭的點頭應聲,這種節骨眼兒上他如果不想自討苦吃,那就只有凡事都順著陸白的意思來了。至於答應了要不要做——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陸白瞪了他一眼:“你最好記得你現在說的話。”
張通忙道:“記得,記得,我一定記得!”
“那咱們現在就說說賠償的事情,”做戲做全套,更何況讓張通出血這種事情陸白本身也是決定好了的,“你老實交代,當初從我父親手裡敲詐了多少錢。”
“我……這個,好像是,是十幾萬……”張通臉色有些發虛。
十幾萬?!
陸白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哪怕家裡是開店的生意還算可以,可是柳城這種小地方,十幾萬如果拋開花銷開支的話,怎麼也是三五年才存的下來的!
這幫混蛋,果然該死!
“既然你敲詐了十幾萬,那你就按這個數目給我賠償好了,有句話叫做百倍奉還,你應該知道要賠多少吧。”陸白臉色陰沉如水的看向了張通,錢他現在雖然不缺,但該讓這傢伙漲漲記性的,絕對不能便宜了他!
張通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十幾萬的百倍,那可是一千多萬!他名下的產業也就那麼幾家酒吧夜店什麼的,放在柳城這種小地方,充其量也就是三四千萬而已。這個數目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他三成的身家了!而且真要是拿現金的話,他現在根本就拿不出這麼多!
這小畜生,果然是獅子大開口!
張通心中不忿,但臉上卻沒表露出來什麼。佯裝被嚇到的哆嗦了一下,繼而為難支吾的開了口:“這錢我肯定會賠,肯定會賠的。但是我現在沒,沒這麼多錢,您看能不能……”
錢,他肯定不可能賠給陸白的,不過這可不妨礙先答應了這小畜生!反正還是那句話,等過了眼前這一關,最後誰踏馬的踩了誰還不一定那!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賠禮道歉的時候如果湊不夠一千萬這個數,那你同樣自求多福吧!”陸白並不介意張通的討價還價,哪怕他猜得到這傢伙肯定是有不老實的想法和心思,不過也渾不在意。
無論是眼下提出的賠償要求,還是剛剛談及的那些,所有的一切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忽悠張峰順便給他施加壓力!他就不相信這傢伙被逼到了這一步會真的不要臉面的上門磕頭道歉並且賠償鉅款!
相比這麼大出血一次,這傢伙十成有九絕對會去找他那個師傅求助!
陸白可沒打算放過張通師傅這麼個後患不管,怎麼也要趁這次回來的機會把該清理的全清理了,這樣才能保證他在離開之後不會有人去報復老爹老媽!
“您放心,明天我一定帶著人和錢去登門賠禮,保證一分錢都不會少!”聽陸白同樣把限期放到了明天,張通不免鬆了口氣。反正能過了今晚這關就行。至於明天,那可就不是什麼登門道歉了,而是上門尋仇!
“話我已經警告過了,你最好不要給我玩什麼花樣,總之明天我如果見不到你人,那你就祈禱回頭有人替你收屍吧!”
陸白冷哼了一聲,瞪了張通一眼轉身就走。該放的狠話也放了,該逼迫施壓的也已經逼迫施壓了,現在就等著張通自露馬腳去找他那位便宜師傅求助了!
替我收屍?!老子倒要看看明天你個小畜生還能不能這麼嘴硬!
張通心中暗罵了一句,目送陸白出了別墅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等過了半晌沒見什麼異常動靜,陸白也沒掉頭回來的意思,張通這才放鬆幾分掏出了身上的兩個手機。這傢伙用其中一部佯裝撥號通話,另外一部已經連結了別墅監控網路的畫面——不過夜視鏡頭裡,別墅外壓根沒有陸白的身影。
這小畜生應該是真的走了吧?
張通暗中嘀咕了一句,不過還是足夠謹慎小心,先是給小弟們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找人來給自己修門。說話的功夫他還一直留意著手機畫面,從頭到尾也沒什麼異常。
小弟們很快就帶人來了,張通拽著這幫手下問了問,都沒發現過來的路上在別墅外看到什麼人。
直到這一刻張通才真正的放心幾分,他囑咐了幾個小弟一聲,自己則悄然摸黑溜了出去。
這傢伙謹慎的很,並沒有貿貿然的去想去的地方,而是開著車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家酒吧。在裡面待了十幾分鍾才從換了身衣服從後門溜了出來。然後攔了輛出租一路坐到了另外一家他名下的酒吧,又是如法炮製的偽裝一番,這才裝作普通客人從正門步行出來,偽裝成路人朝著新街那邊去了。
黑月酒吧就是在新街附近,不過張通並沒有去黑月那裡,而是繞過了這條街,轉而去了更偏些的郊野。這裡此刻正在修建之中,髒亂的很,大晚上的也格外荒涼,根本就沒什麼人煙。
這傢伙哪怕到了這種寂靜地方都還格外小心,走個兩三步的冷不丁的就會回頭看上一眼,明擺著是怕有人跟蹤。只等到了一處施工工地,眼看身後確實沒什麼異常,他才小心翼翼的拉開了簡易大門,閃身摸了進去。
陸白其實一直都沒離開過,從別墅出來之後就暗中藏著綴在了張通身後。無論張通怎麼偽裝反追蹤,可惜壓根就沒成功甩脫過陸白!
眼看著張通摸進了工地裡,這時候陸白卻偏偏沒有跟上去的意思,而是小心的已經蹲在暗處安靜等著。果然過了有十幾秒的樣子,朦朧的月光照射下簡易大門那邊有人極其小心的探出了頭——不是張通還能是誰!
這傢伙明顯是被陸白的出現給弄怕了,把往常從沒用過的小心一股腦的用了個遍。這麼守株待兔蹲點一次還不夠,等了片刻又如法炮製來了一回!只不過這一次看到沒人出現,張通明顯鬆了口氣。
雖然隔的有點遠,但陸白卻能在這寂靜的環境下聽到那如釋重負的吐氣聲,顯然這一次張通是真的放下了戒備,不打算再搞什麼蹲點了。等他人影再次消失在門後,陸白毫不猶豫的閃了出來,飛快而輕盈的跟了上去,翻牆入內。
這工地看上去沒什麼特殊的,才堪堪起了兩層多不到三層。周圍停著堆著亂七八糟的機械用具沙土鋼筋之類的,偏偏也沒見到人守夜。陸白有些納悶,不過掃了幾眼就不在意了。他循著聲音凝眉向前,就見昏暗中張通正往工地一旁角落的工棚走去。
這是要鬧哪樣?
陸白不免皺了皺眉頭,工棚那地方住的都是施工的工人,張通那所謂的師傅,總不會是待在那裡面的吧?這也有點太扯了!
陸白一邊嘀咕一邊跟著,眼看到了地方才發現張通的目標不是這裡。轉過工棚,後面倒還是有個小屋,湊近一瞧,不遠的對方還留的有一個同樣簡易的大門。看張通直奔的方向,這傢伙顯然是奔著那類似保安亭的小屋去的!
陸白看張通到了小屋跟前伸手輕輕的敲了敲門,他趕緊鼓盪靈力於耳免得漏掉什麼動靜。可惜屋子裡沒人說話迴應,但只是過了幾眨眼功夫,就有人把門給打開了。這個角度也看不到什麼,只能見屋子裡流溢位來的光線下,張通格外恭敬的衝著屋裡的人鞠了一躬叫了聲師傅,這才進去。
居然真的是張通的師傅?!這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躲在工地這種地方?
陸白心中好奇難耐,忍不住心裡的衝動,趕緊湊到了近處。他現在很想聽聽張通跟他這位便宜師傅到底會說些什麼談些什麼,另外更想搞清楚對方的身份!
他到目前為止遭遇的修煉者已經不少了,可從來沒見過靈力像是黑氣那樣那麼古怪的。就算之前顏開動用的青紫之氣同樣有幾分神祕詭異,但相比起今晚碰上的黑氣也完全是小巫見大巫!這種稀奇罕見,可是徹底勾出了陸白的好奇心。
靠的越近,裡面的說話聲音越是明顯,只不過還是含含糊糊的聽不清楚。陸白咬了咬牙湊近到了十米以內,剛要凝神細聽這兩人到底說些什麼,誰料其中有道聲音說著說著突然頓挫了一下!
陸白心中驀然生出幾分不妙之感,下一秒那道聲音已經略顯洪亮的重新響了起來:“既然來了,那就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