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屋仙觀
一個恐怖的夜晚終於過去了,在村長谷天平的帶領組織下,谷村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雖說王富的屍體已經連同‘鎮屍棺’在正午被焚燒了,但是王富詐屍的事件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轟動了全縣。
在那破四舊、除‘迷’信的十年動‘蕩’歲月裡,這件事立即引起縣革命委員會重視。
縣革委的領導們一致認為:這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宣揚封建‘迷’信,並引起集體****的惡‘性’事件,為了不給建設社會主義的大好形勢產生負面影響,必須給予嚴肅處理,於是派出調查小組坐鎮谷村。
‘破除封建‘迷’信’是偉大首長提出來的,因此這就像是一根高壓線,誰反對誰就是和首長作對。谷村的廣大革命群眾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因此,調查組在經過一天的調查後作出了處罰決定:
調查小組認為1:谷天平,作為谷村的村長,谷天平不但沒有阻止人為地宣揚封建‘迷’信的事件發生;反而帶頭組織村民逃離,負有領導責任,這是對社會主義科學觀的嚴重藐視。決定予以撤離村長職位,暫時由公安部‘門’拘留,帶回縣城進行批鬥。
調查小組認為2:古業績(古三爺爺)作為勞動人民,貧下中農,不僅不為國家做貢獻,反搞封建‘迷’信‘迷’‘惑’革命群眾,‘性’質惡劣、影響嚴重。且事發後又畏罪潛逃,決定由公安機關進行追捕,到案後,嚴肅處理。
調查小組認為3:古三,作為國家培養出來的知識分子,人民教師。不僅不利用自己的科學知識,建設社會主義偉大祖國,反而隨‘波’逐流,協助其爺爺組織宣揚封建‘迷’信活動,負有組織責任。決定,免去其教師職位,在家反省,等其爺爺歸案後查明真相一併處理。
其實這樣的處罰對古三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經過這段時間的經歷後,他越來越感覺到,在這個世界有太多太多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事情。
比如馬道人的奇‘門’遁甲、爺爺的引鬼上身、王富的詐屍……也是,自上古至今,光是有記載的就亦有萬年曆史,豈是區區幾百年來才形成的科學能夠‘洞’察的了的?
古三呆在家裡,默默地想道:如今不但自己受到處分,就連谷村長也受到牽連,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爺爺也這麼大年紀了,反落了個畏罪潛逃的罪名。哎,都已經兩天過去了,可爺爺還沒有回來。不行,不能這麼死等下去,我要去靈都觀,爺爺說過他會去哪裡找我的。
天‘蒙’‘蒙’亮,古三就收拾好了行李,帶上家裡值錢的東西以及糧票等,偷偷離開了谷村。
古三從縣城搭班車趕往洛陽,又從洛陽轉車前往中原北部城市濟源,然後一路打聽,經過三天風餐‘露’宿、輾轉反側後,終於來到了王屋山。
王屋山位於中原北部的濟源市,東依太行,西接中條,北連太嶽,南臨黃河。山上奇峰林立、風景秀麗。珍禽異獸、奇‘花’異果繁多。自古就是中國十大古代名山,也是道教十大‘洞’天之首。
主峰天壇海拔1715.7米,四周群峰簇擁,俱是數百米高的懸崖。遠望實象一座城堡,一峰突起,群峰伏拜,大有唯我獨尊的王者氣概。自古以來被道家尊為神聖之地。
它前有華蓋峰開道,後有五斗峰壓陣,左有日‘精’峰守護,右有月華峰‘侍’衛,只有這天壇峰獨居其中。
據說為軒轅黃帝祭天之所,“黃帝於此告天,遂感九天玄‘女’、西王母降授《九鼎神丹經》《‘陰’符策》,遂乃克伏蚩尤之黨,自此天壇之始也”。故又稱天壇山。大詩人李白曾曰:“願隨天子天壇上,閒於仙人掃落‘花’。”
這天清晨,古三來到王屋山下,顧不得休息,一路爬上主峰——天壇峰,因為靈都觀就位於這天壇峰之上。
靈都觀是唐玄宗李隆基為其胞妹‘玉’真公主賜建。觀內由‘玉’皇殿和戲樓一座,均為清代所建,另立有唐、宋、元三代石碑數通,其中以《‘玉’真公主受道靈壇詳應記》碑最為著名,此碑刻立於唐天寶二年(743),李隆基隸書題額,道士蔡瑋撰文,朝臣肖誠書丹,素享“有唐行書第一”之譽。
靈都觀雖然歷史悠久,但在十年動‘亂’期間也免不了受到破壞。不過靈都觀有新中國成立初期,地方政fǔ頒發的(文物保護單位)這塊免死令牌,所以才勉強的維持了下去。
靈都觀歷經千年,雖然如今破敗不堪,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曾經的巨集大規模仍然在歷史的長河裡,保留下了數十間大小建築,似乎在向茫茫王屋訴說著它昔日的輝煌。
古三來到道觀‘門’前,抬頭一看,‘門’口上懸著三個金‘色’大大字‘靈都觀’,大‘門’兩旁分掛一副對聯,曰:獨坐雲宵神仙府,王屋山中道人家。古三微微一笑,暗道:這靈都觀好大口氣啊!
道觀‘門’口,一個小道童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正在清掃‘門’口落葉,古三走了過去:“小師傅,請問這是靈都觀嗎?”
“嘻嘻!當然是了,‘門’口不是寫著的嘛!對了,你是怎麼上來的?有什麼事嗎?”小道童停下了手中的活,仔細打量著古三,上看下看,擠眉‘弄’眼,似乎是在看一隻珍禽異獸。也難怪,在那個年代,道觀這樣的地方是很少有人去的,靈都觀已經兩年沒有生人來過了。
古三被小道童看的渾身不自在,就索‘性’站在道童邊上,心想,讓你看個夠。但是嘴上卻說道:“我是從洛陽伏牛山來的,找掌‘門’王真人。”
小道童把掃把靠在一棵大樹上,然後一把拉住古三的手,嘻嘻哈哈道:“好啊好啊!我帶你去,我告訴你啊,我們觀裡有好長好長時間沒有來過山下面的人了,等會你給我講講山下的事情好不好?”
古三心想這小道童倒是見面就熟啊,一點也不顯生。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本身也是對什麼都好奇的年齡,天真、活潑可愛倒是在這個小道童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想到這裡,古三不禁對他平添了幾份好感,於是也呵呵地笑著:“嗯,好啊,空下來一定告訴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許騙人哦!”小道童一邊說著一邊竟然跳了起來。
這時,一位三十來歲的道人從觀裡走了出來,對著小道童大聲地嚷道:“明心,不得無禮。”小道童原來法名叫明心,聽到中年道人大聲呵斥後立即低頭不語,趕忙拿起靠在樹上的掃把繼續掃地。
中年道人向古三微微施禮,說道:“山間小觀多年未有生客臨‘門’,以至明心不懂世間禮數頑固不化,還請貴客見諒。”
古三用手一指大‘門’兩邊懸掛的對聯,呵呵笑道:“此等口氣那象是山間小觀,道長太謙虛了,我多少還讀了點書,這王屋山靈都觀那可是威名赫赫,聲名遠播啊!”
中年道人微微一笑:“貴客過獎,弊觀掌‘門’已經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等候多時?難得掌‘門’王真人知道我要來?古三感到一絲納悶。
靈都觀後院的偏房裡,一位白髮道人正盤‘腿’坐在一張蓮‘花’道臺之上,鶴髮童顏,仙風道骨,雙目微閉。一裘灰‘色’道袍寬鬆合體,‘胸’前八卦圖案尤為顯眼,凜然之氣讓人頓生敬意。古三不敢直視道人眼神,低頭暗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神仙?
“師傅,果然不出您所料,貴客如時趕到。”中年道人接著向古三介紹道:“此乃蔽觀掌‘門’王真人”
古三不敢輕浮,慌忙施禮道:“王掌‘門’,我叫古三,是從洛陽伏牛山谷村來的。我認識一位姓馬的道人,是他讓我來找您的,他還給了我一本書,說是看不懂的可以來找您。”
說完,古三從懷裡拿出那半部《蓋寰玄經》遞了過去,接著又把馬道人在谷村被人用‘陰’蠱劫走,以及和爺爺遭遇貓驚屍的事情告訴了王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