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遊土流沙黑飛鷹(2) 天鎖 搜狐讀書 挖掘更好看的 搜狐
桑佳慧抹了把汗,說:“五爺,你的意思是,這裡處在一個油氣田的包裹中?我倒知道,有些油氣田會常年出現小規模的自燃現象,是不是當年修造地宮的人將油火引導進地宮?”
黑老五點點頭,說:“1960年那會兒,正好趕上三年困難時期,我跟我師傅還有幾個師伯師叔都餓瘋了,就去準噶爾克拉瑪依油田附近盜寶,尋思著回來換棒子麵煮粥。那個什麼王子的墓道里就有類似一個機關。墓道口他媽的修在沙漠裡的火井上,要想進去就得燎去一層毛兒。哈哈,媽拉巴子的,咱們要是出去了,說說這下面的事,興許也能給國家發現個大油田。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我聽得好奇,忍不住問他:“啥整個兒大馬油田,又是在哪兒呢?”
黑老五撇撇嘴,說:“什麼亂七八糟的,那叫準噶爾克拉瑪依油田,在新疆,離咱們這兒遠著呢。”
我點點頭,心裡暗想,五爺爺去過的地方還挺多啊!
我們大概前行了半個多小時,還是看不到密道的任何邊際,在無盡的黑暗中,我們都有些心慌意亂。尤其是,此時密道里的溫度已經高得嚇人了,每個人的嘴脣都已經泛出幹皮兒,身上能脫的衣服差不多都脫了下來,可還是不停地冒汗。
我再也顧不得害羞,把外衣脫下盤在腰上,只穿了內衣。好在下面黑暗,黑老五又歲數這麼大,倒不會有什麼尷尬。
我們拖著沉重的腳步,幾乎半**身體,慢吞吞地行走在暗黑無邊如蒸籠一般的密道內。一路上,因為之前流了不少血,現在又熱得難受,我不停地嚷著要水喝。桑佳慧把她那瓶也給了我,又不斷提醒我節制一些,要不然揹包內的礦泉水恐怕都會被我喝光。
可即便是這樣,我的嗓子裡還跟冒了火一樣,身上汗水才冒出頭兒,立刻就被熱氣帶走,整個人就像一根風乾的蘿蔔,皺皺巴巴的。我用手摸了摸身上,有種極粗糙的顆粒感,都是汗水蒸發後體內的鹽分留下的痕跡,好像掛了一層厚厚的鎧甲。
藉助貝鏡的光芒,我看到桑佳慧和黑老五的臉上也掛滿了左一條右一道的鹽花,樣子十分滑稽可笑。此時,從來牢騷話不斷的黑老五,也變得垂頭喪氣,默默地舉著貝鏡,往前挪著腳步,不再說“有點意思”了。
因為溫度增高,室內乾燥得厲害,掌心處的傷口早就膠結成痂,也不是那麼疼了,只是有些麻癢。我用撓針把空心管從掌心裡撬了下來,用指頭碰了碰留下的那個洞眼,感覺邊緣已經變硬,應該是可以永久保留了。
摸著摸著,我腦子裡突然又想起了爺爺。自從下到地宮後,經歷了許多機關,可始終沒有發現爺爺留下的任何蹤跡,估計他肯定不是順著我們這條路線進去的。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感覺,實在太讓人難熬了。爺爺,你到底在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