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偷城主大人的褻褲?!(2)
當時,童冬月第一反應是荒唐,第二反應是拒絕,但最終,她還是選擇了認命。
偷一個褻褲不要命,但沒有靈劍,她隨時可能小命不保。
她不怕死,但她怕自己死了沒人照顧莫念。
這或許,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為荒誕的事情。
躊躇良久,忍不住打斷萬易根本停不下來的囂張狂笑。
“前輩,您吩咐事情,晚輩已經辦到了,您可不可以……”
萬易止住笑聲,正色道:“丫頭放一百個心,老頭兒我也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人,絕不食言!”
萬易的爽快出乎童冬月意料,驚喜不已,抱拳道:“多謝前輩成全!”
萬易笑著頷首,似乎對童冬月的尊敬很受用。
“要不要加料進去?”
“嗯!需要!”童冬月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布包,雙手遞給萬易,“麻煩前輩了。”
萬易伸手接住,輕輕一捏,頓時瞭然,假裝很惋惜地感慨道:“唉,這世上有幾個兒女,會在雙親去世後,不讓父母好好生生入土為安,反而用他們的骨灰鑄劍喲?有女如此,令高堂不知是有福還是倒黴。”
雖然知道萬易口不對心,但童冬月還是很配合他地說道:“前輩教訓的是,晚輩受教了。”
話雖如此,但她心中沒有愧疚。
如果沒有這些東西,捉妖師的劍,和普通的劍,又有什麼區別?
“前輩,晚輩想給這劍加點紅料,不知何時可以取劍?”
這都是行話,萬易身為靈劍鑄造師,當然聽得懂,點頭道:“半月後寶劍淬火,丫頭切莫誤了時辰。”
前面的骨灰,俗稱白料,紅料指的是捉妖師的鮮血。
“嗯,多謝晚輩!”童冬月剛想走,又記起一事,“前輩,晚輩冒犯了,不知道該付前輩多少銀兩?”
鑄造靈劍耗費的精力心血,遠非鑄一般的劍可比,所以鑄劍師的“手工錢”,也高出很多,按照正常情況,無論鑄造出來的靈劍好與壞,至少千兩白銀起價,她得先有個心理準備,才好去想辦法攢錢。
萬易捋捋鬍子,哈哈笑道:“不用,丫頭已經付過了。”
童冬月面露疑惑,她好似分文未給?
萬易喜上眉梢,拍拍胸口,極有深意道:“這就是。”
有城主大人的褻褲一條,就算他一年不開張,也不會餓死了。
童冬月又是一愣,萬萬沒想到,他顧城主的…貼身衣服,竟然如此值錢。
話說轉來,如果萬易按行價收取費用,她多半無力支付,這樣,當然更好。
不過,這樣也就意味著,她無形之中欠了對方一個大大的人情。
深深一揖:“前輩,你有需要晚輩的地方,儘管開口,只要別讓我再去偷…東西就好了。”
萬易搖頭:“好東西,有一樣就夠了,多也無益,哈哈哈哈!”
“晚輩還有一事相求,但請前輩不要讓顧城主知道實情。”
和萬易待的這小會兒時間,是童冬月有生以來行禮次數最多的時候,情勢所逼,不得已而為之。
她可不敢想象,要是被顧向黎得知,偷走自己貼身衣物的人是她,將會是怎樣一幅場景。
她還有求於對方,至少明面上得過得去,萬不能得罪的太厲害。
萬易心知肚明,點頭道:“小老兒還沒老糊塗,丫頭把心放在肚子裡便好。”
童冬月暗自鬆了口氣,欠身告辭:“靈劍的事情,有勞前輩了,晚輩尚有俗事在身,先行一步,前輩見諒。”
“走吧走吧,走了小老兒這裡才清淨。”萬易連連揮手,在一堆雜物裡,去找自己鮮少離手的旱菸袋。
童冬月辭別萬易,剛走到巷子口,遠遠看見一個英武不凡的男人,從東面騎馬行來,待看清那人的模樣後,大吃一驚,趕緊上馬,揚鞭催馬從西面離開了。
“童姑娘!”
顧向黎叫聲喊的聲音不算大,但著實也不小,中氣十足,洪亮悅耳,但童冬月卻沒有回頭,反而伏低身子,加速離去。
平常人聽不到情有可原,但童冬月身為功力深厚的捉妖師,耳力過人,聽不到就奇了怪了。
只能說,心中有鬼。
顧向黎眼底,迅速爬起一道陰霾。
……
童冬月駕馬疾馳十餘丈,又覺得有些不妥,似乎有做賊心虛的嫌疑,但她現在也不可能倒回去,那樣的話,就顯得很刻意了。
顧向黎沒有真憑實據,萬易不說,她再來一個死不認賬,應該不會被揭穿。
為了保險起見,她夜探顧府時,特意改變了裝束,那匕首,她從未示人,髮帶也是在一個流動攤販裡買來的,即使落到顧向黎手中,也不可能憑這兩樣東西,就推斷出“凶手”是她。
思及此,忐忑不安的心,漸漸平復下來。
童冬月並非優柔之人,但這事兒乾的委實荒唐,所以一時間放不下,當然,凡事適可而止,她不會讓自己一直被已經過去的事情困擾。
此時天已大亮,她連忙趕去放莫唸的客棧,將莫念接走,回了城南。
她答應韓離軒,從今日起著手調查城南的時候,現在她最亟待解決的事情也辦妥了,當全身心的投入到這件事情中。
吃了一個早午飯後,童冬月立即開始調查,忙忙碌碌一整天,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晚上將近亥時,感到肚子餓,於是找了家麵館吃宵夜。
人是鐵飯是鋼,晚上說不定還要忙通宵,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幹活。
剛落座,一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公子哥,摟著一個嬌豔欲滴的美女進了門,兩人言語動作輕佻孟浪,即使旁人投去鄙夷的目光,兩人也視若無睹,渾不在意。
雖然沒有明顯的邪氣散發出來,但看神態和舉動,應該錯不了。
童冬月不動聲色,低下頭認真吃自己的麵條,那對男女在她左側落座,其中還隔了一張桌子。
那女人柔若無骨地靠在女子身上,嬌滴滴道:“李公子,待會兒去你家還是回我家啊?”
如此露骨的話,竟毫無顧忌地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店內食客無不暗歎世風日下,道德淪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