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翻臉（2）
“錢小姐請起。”孟芳怡飛快掃了錢鴻雁一眼，目光落在後面的季紈珠臉上，母女兩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失望搖頭。
顧涵水瞧見錢鴻雁也在房中，心裡猶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心道，難不成兩個都被兒子瞧見了？豈不是要娶兩門妻子。
錢鴻雁笑吟吟地看著顧涵水，解釋道：“兩位夫人是不是很奇怪鴻雁為何在季小姐房中出現？事情是這樣的，鴻雁方才從院外經過，見雷公子在門口徘徊，鴻雁心中疑惑，猜想雷公子是不是有什麼苦惱之事，於是斗膽上前問了一問。雷公子告訴鴻雁，說有人告訴他雷小姐醉酒歇在此處，但他唯恐聽來的訊息有誤，因而不敢貿然進入，唯恐驚擾旁人，但又著急攜妹回家，所以焦慮不安。我也聽聞此處是季小姐閨房，雷公子身為男子不便進入，鴻雁女兒身，探訪一下倒也無妨，於是提議幫雷公子看一遭。結果，房間裡的還真不是雷小姐。”
顧涵水聽了錢鴻雁一番話，也不問季紈珠是否有異議，趕緊道：“幸虧錢小姐古道熱腸，樂於助人，不然，小兒若是莽撞闖進屋中，汙了季大小姐的清白，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換而言之，既然沒有看到，孟芳怡就別咬住不放。
孟芳怡捋了捋耳邊碎髮，臉上的笑意很是和藹，但眼眸深處隱著森然寒意，乾笑道：“真是多謝錢小姐了，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錢鴻雁好像沒看到孟芳怡眼底的陰冷，笑容如故：“兩位夫人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鴻雁愧不敢當。”
季紈珠面容蒼白瘦削，真是一幅病西施的嬌弱模樣，看著錢鴻雁的眼神，分外幽怨。
顧涵水本來對這個錢家大小姐沒什麼感覺，如今錢鴻雁仗義出手，幫雷舒麟和自己解了圍，瞬間喜歡上這個姑娘，拉過錢鴻雁的手，親密道：“好姑娘，你今年多大了？要是不嫌棄的話，以後就管我叫伯母，有空的話，多來府中坐一坐，陪伯母說說話，聊聊天。”
她一邊說話，一邊牽著錢鴻雁往外走，根本不去理睬孟芳怡母女。
她是瞧出來了，孟芳怡母女這是挖空心思設了一個圈套，誘騙兒子雷舒麟入套呢，想生米煮熟飯，逼著他兒子去季紈珠這樣一個朝三暮四的女人，連應付的興致都沒有了。
錢鴻雁諾諾點頭：“伯母不嫌棄鴻雁就好。”
“哪裡會嫌棄，喜歡都來不及。”顧涵水向雷舒麟招手，說道，“麟兒，還不快來謝謝錢小姐，如果不是錢小姐幫了你的忙，你今天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雷舒麟前幾日救過錢鴻雁一次，但沒什麼特別感覺，今天要不是錢鴻雁及時趕來，將他從房間裡推了出來，後果不堪設想，不管怎麼說，這個情，他肯定是欠下了。
瞟了一眼孟芳怡和季紈珠，沒有來的厭惡，走過來從錢鴻雁俯身一揖：“謝過錢小姐。”
錢鴻雁大大方方回了一禮：“雷公子客氣了，上次多虧雷公子仗義相助，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錢鴻雁沒有一般女子的矯揉矜持，言行舉止很有一股子豪邁氣概，雷舒麟越看越覺得順眼。
三人有說有笑地朝門口走去，顧涵水睥睨擋在門口的僕婦，冷笑道：“怎麼，這就是季府的待客之道，還不準客人離開了？”
孟芳怡眼皮子抬了抬，說道：“眼睛瞎了？還不快讓開！”
僕婦得令，立即讓開通道，讓顧涵水三人離開。
三人走遠後，早就眼眶通紅的季紈珠，立即撲進了孟芳怡懷中，哽咽道：“娘！”
孟芳怡眸底一片寒意，拍了拍季紈珠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以後還有機會。哪怕是嫁不出去，季府也有能力養你一輩子。”
想到自己在婚姻問題遇到的種種挫折，季紈珠情難自已，越哭越傷心，完全止不住，孟芳怡心疼女兒，任由季紈珠哭泣發洩，過了一會兒，一個丫鬟行色匆匆地走進院子，在其中一個婆子耳邊嘀咕了幾句話。
婆子聽完以後，邁著小碎步走到孟芳怡身旁，湊到耳邊耳語。
孟芳怡聽罷，雙目噴火，殺意迸射，怒斥道：“好大的膽子，給她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簡直活的不耐煩了！”
季紈珠依稀聽得幾句，但聽的不分明，抹了抹眼淚，眼巴巴地看著孟芳怡，道：“娘，發生什麼了？”
“我看她是活膩了自尋死路！既然如此，好，我就成全她！珠兒，你早些休息，娘明日再來看你。”
語畢，提腳邁步，怒氣騰騰地向院門走去。
季府北側最偏僻的小院子裡。
季博琛懷抱著粉嫩的幼兒，眉開眼笑，他身側依偎著一個年若二十的女子，女子名喚秋葵，蛾眉螓首，面若芙蓉。
“兒子兒子，我的乖兒子，呦呦呦……”
秋葵見季博琛心情頗好，嬌滴滴喊了一聲：“老爺。”
季博琛將視線落在秋葵能掐出水的臉上，心中亦是柔情萬丈，問道：“有事？”
秋葵嘟嘴道：“老爺，奴家伺候老爺將近一年的時間了，至今無名無分，連那些個婆子丫鬟都不把奴家放在眼中。奴家受人輕賤倒無所謂，但小公子身份尊貴，若是讓外人知道他生母在季府連個丫鬟都不如，還不知如何看待他呢。”
季博琛明白秋葵的言下之意，無非就是想提位分，但這事他做不了主，孟芳怡不點頭的話，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善做主張，不禁面露為難，嚴肅道：“夫人主持府中中饋，後宅之事也有她說了算，你我都做不了主。還有，你切莫在外人面前稱自己是天賜的生母，若是傳入夫人耳中，我也救不了你。”
秋葵一瞧他神情凝重，知道此事無望，想到府中人人畏懼的夫人，便不再強求，羞答答道：“沒名分就沒名分，只要能跟著老爺，奴家就心滿意足了。”
季博琛對秋葵這一席話很是受用，看著秋葵嬌媚的容顏，低眉順眼的神情，男子豪情充斥胸臆，滿意地拍了拍秋葵的手，說道：“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不要惹怒夫人，我不會虧待你的。以後，還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