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祕密基地(5)
顧向黎坐起來,雙手撐在地上,挑眉仰視童冬月:“儘管如此,我還是對下一次充滿了期待。”搶在童冬月發怒之前,說道,“說說而已,童姑娘不至於喊打喊殺吧。”
童冬月忍住,眺望竹林外面:“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她就不相信,顧向黎還有藉口留下來。
顧向黎抬手朝桂樹指過去,只不過,他的手還沒有伸直,就被童冬月驟然拔出的半截劍嚇得縮了回去。
“好,一切但憑姑娘安排。”
童冬月徑直走在前頭,顧向黎笑吟吟地跟在她後頭,童冬月感覺不太自然,猶如芒刺在背,扭頭說道:“能不能不要看著我?”
顧向黎聳肩:“你沒有看我的話,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無賴!”童冬月說罷快步往前走,走到竹林邊緣駐足,遲疑回頭道:“陣法是真的還是假的?”
顧向黎貌似真誠地笑道:“當然是假的,我哪有心思和精力弄這種東西。”
童冬月咬了咬牙,還是忍了,提腳正準備邁出去那一瞬,竹林中響起一陣沙沙聲,但這時,根本沒有起風,心下一驚,立即將腳收了回來,愕然道:“你騙我?!”
顧向黎拍手大笑:“童姑娘的心思玲瓏剔透,顧某不得不佩服。”
童冬月火冒三丈,正打算拔劍,一眨眼,顧向黎憑空後退了丈餘,這一驚非同小可,花容失色,再環顧一週,發現自己被竹子團團包圍著。
童冬月終於醒悟過來,原來自從她踏出籬笆那一刻開始,便進入了陣法之中,自己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童冬月氣得渾身顫抖,怒道:“顧向黎,一大早上的,你發什麼神經,放我出去。”
顧向黎哈哈笑道:“童姑娘,怕是對不住了,此陣法一旦開啟,只有陣法內的人自己才能化解,顧某有心無力啊!”
童冬月何嘗不清楚,陣法肯定能從外面關閉,只不過顧向黎不肯幫她罷了。
“顧向黎,你不要後悔。”
童冬月四下環顧,竹子快速移動,自己根本辨不清方位,整個人如同身處虛無縹緲的幻境之中,她凝神定氣,研究周遭諸般變化,發現頭頂似乎有生門,提氣縱身躍起,直徑躥上了三丈高的竹梢頂端,稍作停留,飛步踏行,朝外面飛奔而去。
顧向黎看童冬月找到了破解之法,不禁搖頭。
他周密的計算了地下所有方位,獨獨忘了天上,看來得抽空重新佈置一番才行,如若不然,碰到像童冬月這樣輕功絕頂的盜匪,進出他這竹林小築,還不如出入無人之境一般方便。
顧向黎走出竹林時,沒有看到童冬月,拴在樹上的馬也不見了,暗自好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餘。”
步行大概裡許,遠遠看到前面一人一騎停在道路中央,清晨朝陽迎面照射,微微晃眼,閒庭信步般地走過去。
童冬月聽到身後的人緩步靠近,心中小鹿亂撞,她搖頭,調息凝神,身體頓覺清涼,心跳隨即恢復了正常。
扭頭,看見顧向黎慢悠悠地踱步,略有惱意:“你能不能快點!”
不知道有什麼值得磨蹭的,徹底不歸,就不怕家人和手下擔心?
顧向黎搖頭嘆道:“如此良辰美景,童姑娘一點也不留戀?”
童姑娘無語,用力夾了夾馬腹,催馬離開了。
顧向黎一驚,趕緊展開輕功追上去,輕輕落在馬背上,雙臂環住童冬月的腰,順便奪過馬韁,掌控了身下這匹不怎聽話的馬。
“走了,回家!”
童冬月眉頭一蹙,不做聲。
三刻鐘後,兩人到了城門外,守城的將士中有認得他們兩人的,看見他們一大早從城外共乘一馬回來,暗暗奇怪。
到了城中,童冬月有意去另外買一匹馬,顧向黎卻以買不到好馬不如不要為由拒絕了,不但如此,還非要去童冬月家裡吃個早飯再走。
童冬月一忍再忍。
到了家門外,太陽已經爬上了山頭。
童冬月將馬拴在外面的樹幹上,想了想,還是敲了敲門,很快,就聽到忍冬走來開門的腳步聲。
大門開啟,她對上忍冬一雙不滿紅血絲的眼睛,疲倦不堪,似乎是徹夜未眠。
童冬月微微一愣,問道:“冬兒,你沒睡覺麼?”
忍冬的目光,從童冬月身後的顧向黎身上收回,搖頭道:“冬月姐一夜未歸,我放心不下,所以……”
童冬月感到很是歉疚,摸了摸忍冬的頭髮,心疼道:“傻丫頭,我又不是第一次不回家,沒什麼好擔心的。”
忍冬低頭斂眉,說道:“嗯,每次都擔心地睡不著。”
童冬月心中一熱,柔聲道:“我不是好好的嗎?以後別再這樣了,該幹嘛就幹嘛。”
顧向黎從童冬月後面走出來,不請自入,說道:“童姑娘武功蓋世,又不怕妖魔鬼怪,忍冬姑娘全然沒有擔心的必要,只管吃好睡好,第二天保準看到她活蹦亂跳。”
忍冬眸光閃爍不明,對顧向黎的話不置一詞。
童冬月拍拍忍冬的肩膀,說道:“不用搭理他,腦子有病。”
忍冬點頭:“嗯,冬月姐還沒吃早飯吧,我剛生火,正打算做呢。”
童冬月點頭:“還沒。”
忍冬歡欣雀躍道:“那好,我現在就去做。”
“好。”
忍冬去廚房做飯,顧向黎熟門熟路地走到客廳,從茶壺裡倒了杯水,發現是隔夜的涼開水,眉頭一皺,還是硬著頭皮喝了兩口。
童冬月在他對面坐下來,看到顧向黎一副仇深苦大的嫌棄模樣,淡淡說道:“顧城主若是覺得難以下嚥,何不回家泡一杯最愛的西湖龍井,何苦喝涼水讓自己的口舌脾胃受苦?”
顧向黎放下杯子,抬頭調侃道:“我看童姑娘不是不想讓顧某的口舌脾胃受苦,而是捨不得一頓早飯罷。”
童冬月不再勸說。
顧向黎喝了水,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東瞅瞅西看看,最後被牆上的掛畫吸引了注意力,目不轉睛地說道:“忍冬今年多大了?”
童冬月不明顧向黎用意,淡淡道:“十七。”
“十七,年齡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