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大戰在即(8)
顧向黎警惕地問道:“什麼東西?”
童冬月搖頭:“不能確定。”
“你懷疑是什麼?”
“嬰靈。”童冬月說罷,控制不住地心裡發毛,身體似乎被定住,雙腳灌了鉛一般,怎麼都諾動不了。
女人突然在背後出現,陡然伸出冰冷乾枯的雙手,緊緊扼住童冬月的脖子,怒吼道:“你們是不是來搶我孩子的?快說,是不是!”
童冬月喉嚨生疼,雙手去掰女人的手,但女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怎麼也掰不動。
“咳咳!”
顧向黎心下一驚,連忙回身抓住女人的手臂:“放手!”
那女人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依舊用力扼住童冬月的喉嚨。
顧向黎用上三分內力,誰料,女人的手就跟鐵箍一樣,還是不能撼動分毫。
顧向黎動怒,用上七成內力,女人的手微微鬆動,但仍舊不肯放手,他用上九成內力,女人的手鬆動更加明顯,就在快要將女人的手掰開時,女人忽然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拼命與他抗衡。
童冬月強烈窒息,喉骨就快要被捏碎了一樣,咬牙艱難地說出幾個字:“打她的…肚子。”
顧向黎會意,一手抓住女人的臂膀,一手拍向女人高高隆起的腹部。
女人果然最在乎她的肚子,察覺到顧向黎的動作後,立即鬆開童冬月的脖子,向後閃避,她反應和動作都很快,遠超正常孕婦該有的狀態。
“嘻嘻!”女人不怒反笑。
黑暗中,女人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紅光,忽的朝顧向黎猛衝過來,雙手對準了他的脖子。
顧向黎看見女人轉而攻擊自己,打算閃到一旁,但他突然被什麼東西推了一把,直愣愣地朝女人撲了過去。
童冬月半天才緩過勁兒,看到顧向黎竟然撞向女人,大吃一驚,趕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往旁邊拉了一把。
“我們出去!”
童冬月拽著顧向黎往房門跑去,女人在後面窮追不捨。
跑到門口,房門竟然打不開。
顧向黎困惑道:“怎麼回事?”
童冬月沉吟道:“鬼打牆。”
女人飛撲過來,兩人一左一右閃開,女人撲了個空。
“你有辦法破嗎?”
“桃木劍?棗木劍?金錢劍?”
童冬月唸了一長串,不過明顯沒有一樣是他們現在能弄到的。
“童冬月,你腦子有病!能不能實際點?”
女人似乎對顧向黎的怨念更深,一擊失敗後,又掉頭攻擊他,只好趕緊閃開。
童冬月略一思忖,又道:“童子尿?”
她說完就後悔了,顧向黎兒子都那麼大了,怎麼可能還有童子尿?
顧向黎也覺得她白痴得緊,眼下女人攻勢凶猛,他無暇分神嘲笑。
童冬月絞盡腦汁,最後又想起一樣東西:“黑狗血?”
顧向黎面色陡然一沉,一面閃避一面說道:“算了,你不用想辦法了。”
童冬月果真閉了嘴,思緒飛速運轉,腦海裡靈光乍現:“我知道了,顧向黎你堅持一下!”
一言甫畢,跑向裡間,取下神龕上供奉起來的白瓷娃娃。
白瓷娃娃被挪動,女人立即有了感應,停止攻擊顧向黎,連忙掉頭朝童冬月跑過去,女人張嘴,聲音並不屬於她,而是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孩子聲音:“還給我!”
童冬月將白瓷娃娃舉過頭頂,警告道:“站住!不要動,不然的話,我現在就把它砸了!”
嬰靈被童冬月嚇到,果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童冬月又道:“把門開啟,讓我們出去。等我們平安出之後,一定把它完璧歸趙!”
嬰靈年紀不大,但靈智不低,還懂得權衡利弊,想了一會兒,說道:“好吧,但是你不準騙我,說話算數。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說話算數!”童冬月認真點頭,“你先讓開。”
嬰靈控制著女人的身體,將路讓出來,童冬月小心地從女人身前走過,嬰靈還算老實,沒有突然襲擊童冬月。
童冬月走到門前,說道:“把門開啟,等我們出了這間房子,就把瓷人還給你。”
咔嚓。
一聲脆響,門閂隨即鬆開,顧向黎推開房門,率先走出去,童冬月後退著走出房間,雙腳踩在門檻外的時候,嬰靈將手伸向童冬月,說道:“給我!”
童冬月沒打算戲弄嬰靈,於是伸手將瓷人遞向嬰靈。
在嬰靈的控制下,女人伸出雙手。就在女人的手,快要觸碰到瓷人時,站在童冬月右後方的顧向黎,出其不意地搶過瓷人,朝女人丟了過去。
不只是有心還是無意,顧向黎的準頭偏了許多,女人伸手去接,但是瓷人與她擦手而過,嘭咚一聲落在地上,登時摔了個粉碎。
“啊啊啊!!!”女人發出憤怒的尖叫聲,錐子一般刺痛耳膜。
童冬月詫異回頭,不敢相信地看著顧向黎。
顧向黎沒有多說什麼,攥起童冬月的手腕就狂奔。
“看什麼?快跑啊!”
兩人拔腿就跑,一口氣跑兩裡開外才停下里,均心有餘悸。
童冬月站在顧向黎面前,說道:“顧向黎,再有下一次,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已經答應了嬰靈,會將瓷人完好地還給對方,顧向黎這樣做,分明就是陷她於不仁不義。
顧向黎冷笑:“童冬月,你腦袋被驢踢了,跟鬼講誠信?你覺得你把瓷人還給它,它還會痛痛快快放我們離開嗎?”
童冬月一怔,片刻,說道:“不管會不會,總之,我希望下一次沒有下一次,我非常討厭言而無信的人!”
說罷,大步離開。
顧向黎沒料到童冬月會因為這個生氣,短暫失神,良久,衝著童冬月的背影喊道:“喂!你什麼意思?”
見童冬月沒有回頭,顧向黎又高聲叫道:“喂!你真的生氣了?”
童冬月仍舊無動於衷,顧向黎的表情漸漸冷下去,又站了一會兒,邁腳往回走,忽然間,背後傳來女人淒厲的慘叫聲,腳步微微一滯,停頓片刻,繼續邁腳離開。
蔣府,因為門主蔣德義的死,府中上上下下都被陰雲籠罩。
靈堂中,白燭高照,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口陰沉木製作的棺材,棺材下面放著一盞清油燈,油燈兩側放著兩隻碗,碗弦上各放著一雙筷子,筷子擔著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