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又現失蹤案(28)
明淨仙子院外,沒有值守侍衛,童冬月在距離院門兩丈遠的地方,緩緩停住了腳步。
雖然看不見,但她感覺到了,院子周圍,有某種神祕的力量隱約波動,她不清楚到底是是結界還是陣法。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她能掉以輕心。
不能莽撞行事,也就意味著,無法進一步靠近明淨仙子。
躊躇中,屋裡傳來兩聲微弱的慘叫聲,隨後,房門開啟,有人朝院門走來。
童冬月提起一躍,飛到院外一顆枝葉茂盛的黃葛樹上,小心隱藏自己。
很快,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開啟院門走出來,這女人就是她見過的含沙。
含沙肩膀上扛著一個大麻袋,麻袋裡撞著一個長條形物體,看輪廓和大小,像成年男子,不過那東西似乎很輕,遠遠不足正常成年男人的體重。
童冬月注意到,含沙出門的時候,腳踩在門檻上,先向右跨出一大步,再向左邁出一大步,途中飛快變換了兩次腳步,乍一看稀疏平常,實則暗藏玄妙。
這應該就是透過陣法的正確步伐。
粗略看了一遍,晚上光線欠佳,不能肯定自己記得步伐完全正確,再看含沙離開後,沒有將院門關上,估計對方還會回來,於是繼續耐心等著。
差不多一刻半鐘後,含沙扛著大麻袋折轉回來,這一次,她肩膀上的物體,似乎沉了許多,尚在微微蠕動。
再看含沙進去時的步伐,跟剛才出來的時候,有很大區別,明顯不一樣。
心中瞭然,應該是兩套不同的步伐,幸好沒有冒然進門,否則就暴露了。
含沙進院後,依舊沒有關院門,趁機跑進去。
不一會兒,含沙再次從明淨仙子的睡房中退出來,出了院子並關上院門。
“嗚嗚!”
“你不亂吼亂叫,貧道就幫你把布取出來,怎麼樣?”
“嗚!”
“貧道喜歡乖巧聽話,你知道嗎?”
“嗚!”
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在解開繩索。
“姑娘,我們遠日無憂近日無仇,你為何綁小生來此?”
聲音文文弱弱,聽來似乎是個書生。
“公子害怕什麼,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當然是好事了。”
明淨仙子的聲音嬌媚至極,渾然沒有白日裡的端莊得體。
如此深夜,又面對如廝美人,有幾個男人能做到坐懷不亂?
書生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明顯動心動情,不過還沒有色令智昏,說道:“不,姑娘請自重,這樣實屬大逆不道,姑娘還是放小生離開吧。”
“公子心性高潔,小女子心悅誠服,但是小女子久居深閨,寂寞難耐,公子就當做回好事,依了奴家吧。”
書生的定力有限,決心開始動搖:“姑娘當真非要如此?”
“非要如此!而且非公子不可!”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屋內戰況激烈,童冬月聽得頭皮發麻,她正打算離開的時候,書生痛苦地大叫一聲後,一切動靜戛然而止,隨後響起明淨仙子鄙夷地抱怨:“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接著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
嘭!
“讓含沙過來處理死豬。”
“呱!”
童冬月趕緊閃到一旁躲起來,一隻烏鴉穿牆而出,飛出院子。
烏鴉離開後,童冬月也計劃離開,走到院子中央的時候,身後響起明淨仙子陰測測地聲音。
“閣下,既然來了幹嘛著急走,莫不是嫌棄貧道待客不周?”
童冬月回頭,只見明淨仙子,僅著一件紗衣,站在房門外,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
“讓貧道猜一猜,閣下是城主派來的人呢?還是城主派來的人?”
童冬月警惕地看著明淨仙子,全神戒備。
院子裡的氛圍,跟進來時的不太一樣了。
能想到明淨仙子的院子,絕非一般,但她也僅僅只能想到這種程度而已。至於更具體化的東西,她就不清楚了。
明淨仙子走下臺階,冷笑道:“閣下可能不知道,院子裡佈滿了貧道的眼線,別說進一個人,就算進一隻蒼蠅,一隻螞蟻,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黑暗的角落中,毫無預兆地浮現出,一雙雙綠豆大小的眼睛,那眼睛泛著紅光,一閃一閃,如同蓄勢待發的惡魔,擇人慾噬。
“呱!”
“呱!”
“呱!”
……
不知多少雙翅膀同時煽動,眨眼的光景,童冬月就被烏鴉團團包圍住。
這些烏鴉,除眼睛之外,其他地方,看起來跟正常的烏鴉一般無二,但身上的氣息,卻格外古怪,有一種難以言喻地陰詭氣息,縈繞周身。
此刻,又將這股子陰氣傳遞給了童冬月,渾身長滿雞皮疙瘩。
童冬月握緊手中的劍。
明淨仙子瞥了眼童冬月手中的劍,甚是輕蔑,冷嘲熱諷:“童姑娘,你這是斬妖的靈劍,對這些鬼物,怕是沒有作用。”
“大師。”含沙出現在門口。
“去房裡把死豬撿走,貧道看著礙眼。”
“是!”含沙抱拳,飛步進屋,將書生的屍體打包帶走。
明淨仙子不急於殺死童冬月,慢條斯理地說道:“童姑娘,你說我若以你的性命為要挾,顧城主願不願意用他的城主之位,來交換你的性命?”
不管明淨仙子說什麼,童冬月從頭至尾不搭一言,久來久去,饒是明淨仙子興致高,漸漸地也心生怒火。
“你很想激怒貧道?好,你心想事成了!”
明淨仙子心念一動,群鴉伸長利喙與利爪,從四面八方朝童冬月合攏而來,頃刻間就將她淹沒在黑壓壓的鴉羽之中。
“哼!待會出來替你收屍!”明淨仙子拂袖,轉身進了屋。
明淨仙子拿起衣服,一件件穿在身上,在她的預測中,等她出去的時候,童冬月應該已經變成一具血肉模糊的骨架子。
“呱啊!!!”
……
屋外傳來的叫聲,跟心裡想的不太一樣。明淨仙子一愣,大呼糟糕,飛奔到屋外,群鴉亂舞,原本該一命嗚呼的童冬月,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地血腥味。這味道,她不陌生,是黑狗血的氣味。
“童冬月,算你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