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又現失蹤案(13)
顧向黎看到她的背影,稍作躊躇後,大步走到童冬月左手邊,嘴角揚起一抹誠摯笑容。
“童姑娘有什麼打算?”
童冬月目不斜視道:“不敢有,顧城主有何吩咐?”
顧向黎笑容立即尷尬起來:“其實沒特別緊要的事情,姑娘若是覺得疲乏,回家休息吧。”
童冬月緩緩側頭,看著顧向黎,淡淡道:“有話就說,有事就做,我受僱於顧城主,只當盡心竭力,不敢偷懶。”
換而言之,少來這些虛虛假假的玩意兒,沒有閒情費盡心機虛與委蛇。
顧向黎輕聲一笑,恢復了慣常的神情態度:“那好吧,既然童姑娘堅持,那顧某就不推辭了,請姑娘去府上小坐,有些事情值得商議。”
“嗯。”
兩人回到客棧前尋到自己的坐騎,走了不到百丈,街道中間圍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道路擁擠,兩人下馬牽著馬步行,圍觀的老百姓把路堵死了,他們不得不停下來,也加入看熱鬧的隊伍。
被圍觀的當事人,是一個年輕的少婦,其中一個約莫二十四五歲,另外一個十七八歲的樣子,兩人相互廝打辱罵,又是揪頭髮,又是扯衣服,全然潑婦罵街的架勢。
年長的女子,身材豐滿,手上力氣不小;年輕一些的,瘦削文弱,力量自然也不大,所以很吃虧,基本上被年長女子壓著打。
年長女子一邊暴打對方,一邊不斷地罵道:“你個賤蹄子,讓你勾引我男人!讓你勾引我男人!”
“你男人死了,你就去找個鰥夫搭夥過日子!為嘛非要勾引有婦之夫?老孃今天就讓你長長記性,知道有些東西能偷,有些東西頭不得!”
……
那年輕的女子實在招架不住,放棄反抗,努力護住自己的頭面部,苦苦哀求道:“大姐我錯了!你別打了!我真不知道大哥在哪裡?大姐要是不信,我帶大姐去我家裡!”
“小賤人,少唬老孃!你今兒個要是不把我家那口子交出來,老孃現在就帶你去見官!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
有清楚原委的圍觀百姓,見童冬月和顧向黎剛到,非常積極地向他們介紹了事件全部經過。
原來,年紀大的婦人是個童養媳,今年二十四歲,有一個剛二十一歲的小相公,她那小相公並不喜歡她,只是在父母的脅迫下娶了她,所以夫妻感情不好。
而那年輕貌美的少婦,是成親不到一年就死了丈夫的寡婦,偶然中認識了小相公,兩人年齡相仿,又興趣相投,一來二往之下漸生情愫,偷偷在一起了。
童養媳知道後,三天兩頭的找小寡婦麻煩,但一般僅限於在門口叫罵,這不三天前,那小相公自從早上離開家之後,就一直沒回家,童養媳實在按奈不住,這才找到小寡婦,兩人三言兩語不和就打了起來。
小寡婦不是童養媳的對手,被對方連拖帶拽拉倒了大街上,揚言帶她去見官。
當聽說小相公三天不見人影時,顧向黎和童冬月相對一視。
因為兩個女人弄出的動靜太大,引起了附近巡邏官差的注意。
一個伍長帶著四個下屬走過來,高聲呵斥道:“都散開!看什麼看!大街上不嫌丟人啊!”
常言道,民不跟官鬥,見官差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圍觀的百姓作鳥獸散開,除了兩個不長眼的傢伙,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伍長正要拿出官架子,驅童冬月和顧向黎離開,不過他的話根本來不及呵斥,雙腿就哆嗦起來。
顧向黎對伍長的反應很滿意,收回令牌,放回懷中,看五人準備跪下,冷聲道:“免了。”
城主不認識,但卻認識城主的令牌!
五人驚恐交集,齊聲道:“是。”
他們這種最普通的小兵,如果沒有特別突出的表現和功勞,可能一輩子也不可能有機會面見城主大人,今天竟能在街上偶遇城主,可謂是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不緊張就奇怪了。
童養媳和小寡婦打的正起勁,壓根就沒注意到周圍的改變。
伍長弓著身子,結結巴巴道:“不知城主大駕光臨,有何吩咐,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顧向黎看向扭作一團的兩個女人,說道:“把她們帶到巡邏鋪去,我有話過問。”
伍長連連點頭:“是,屬下遵命。”
巡邏鋪據此處不遠,可能兩百丈不到的距離。
半刻鐘後,顧向黎斜拉拉坐在鋪舍中的太師椅上,他身邊的桌子上,擺著一杯小兵從對面茶館端來的西湖龍井,童冬月站在他左手邊,雙手環胸,神情淡漠地看這跪在地上的兩個女人。
童養媳以為城主大人要給自己伸張正義,哇的一聲嚎哭起來,涕泗橫流道:“城主大人,您一定要給民婦做主啊!馮芷蘭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勾引民婦相公,民婦相公三日整整未歸,家中爹孃思念成疾,兩歲孩兒無人照料,日夜啼哭;還有,民婦相公三日前離開時,更是偷了民婦的金釵送給這個不要臉的。城主大人一定要替民婦做主,否則,民婦長跪不起!”
小寡婦,也就是馮芷蘭衣袖拭淚,也哭哭啼啼道:“城主大人,民婦和杜大哥做出僭越之事,委實不該,但是,杜大哥這幾日千真萬確不在民婦家中,民婦也不知道杜大哥去了哪裡。民婦句句屬實,如有欺瞞,定當五雷轟頂。請城主大人明鑑!”
馮芷蘭重重磕下一個響頭,神情悲切決絕。
童養媳冷冷地呸了一聲:“狐狸精!城主大人,這個女人不知禮義廉恥,您不要聽信她的花言巧語,民婦相公,肯定被她藏了起來,城主大人替民婦做主啊!”
顧向黎喝了口茶,緩緩開口:“我可以替你楊氏做主,也可以替你馮氏伸冤,但前提是,你們得拿出能讓我信服的證據。”
楊氏就是童養媳,她孃家父親姓楊。
聞言,兩名女子同時冷靜下來,面面相覷。
楊氏說相公去了馮芷蘭家,其實只是自己的猜測,她並未親眼看到相公走進馮芷蘭家的大門,周圍鄰居也未曾看到,但除了這個可能性,她找不到相公還能待在哪裡,三天三夜不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