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又現失蹤案(10)
想到顧向黎的叮囑,童冬月沒有將昨天的發現告訴韓離軒,不過沒有隱瞞還有其他受害人一事。
童冬月和韓離軒一起調查數日無果,顧向黎那邊也沒有訊息。
四天時間過去,轉眼到了二十日,季博琛派人告訴顧向黎,城西轄區內,有個中年女子,向家附近的巡街官差反應,自己十七歲的兒子範玉,一夜未歸。
顧向黎先前向四大門主招呼過,所以季博琛得到訊息後的第一時間,就派人將此事告知了顧向黎。
範玉幼年喪父,和母親相依為命,是個懂事孝順的乖孩子,從不夜不歸宿,範母深知兒子秉性,所以推測兒子遭遇不測,第二天就報了案。
顧向黎叫上童冬月,一同去了範玉家裡,從範玉的衣櫃中,找到了題詩畫和白鵝毛。
從範玉家出來,兩人都陷入自己的思考中,沒有說話。
快到集市口時,顧向黎提議,去褚家走一趟。
他們到的時候,太陽西下,天色將晚。
現在的褚家,只剩下殘垣斷壁,以及黑乎乎的木頭和地面上厚厚一層的灰燼。
站在廢墟前,兩人呆立了許久。
一棟二進的宅子失火,周圍的鄰居,竟然沒有一個發現異常,難道大家都被鬼蒙了眼睛嗎?
顧向黎根據記憶,走到了褚浩宇房間所在的位置,腳在地上掃來掃去,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童冬月走到他身後,問道:“你在找那副畫?”
大火連房子都燒光了,一卷畫還能倖存下來嗎?
正常情況下不可能,但不正常的情況,倒還真說不準。
顧向黎在一個貌似書桌的殘骸前站定,用腳踢開有一些雜物,露出一角白色,彎腰將紙張撿起來,抖掉上面的灰燼和渣滓。
回頭,對上童冬月驚愕的目光,笑道:“防火的,比我們想象中的神奇多了。”
“嗯。”
顧向黎正打算將畫紙摺疊起來,即將移開視線時,突然看到不對勁的地方,仔細一看,只見亭中帷幔後,依稀多了幾個人影。暗中驚奇,打算仔細端詳看個清楚,然而就在這時,畫紙中傳出一陣刺骨的陰寒之氣,順著他的右手,襲遍全身。
顧向黎心下大驚,立即撒手,但畫紙竟然“粘”在了他的手上,甩都甩不掉。
下一刻,更加驚駭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亭中人影,忽然活了過來,並掙脫畫卷的束縛,紛紛朝他撲過來。
陰風拂面,顧向黎眼前一黑,一跟頭栽在地上。
童冬月只見一股黑氣,從畫卷中飛向顧向黎,從他口鼻中鑽了進去。
童冬月大吃一驚,立即飛奔到顧向黎面前,拔劍斬向黑煙,那黑煙斬不斷,更有陰氣沿著劍身上延,徑直侵入體內。
童冬月連忙抽開銀雪,目光落在畫紙上,試圖將它從顧向黎手中拽下來,但卻沒有成功。
她急中生智,摸出懷中的火摺子,吹燃後扔向畫卷。
畫卷是乾燥的紙張,本該一觸即燃,但詭異的是,畫紙沒有燃燒起來,不過被火刺激到之後,原本想鑽進顧向黎體內的黑氣,立即從顧向黎體內抽離,並快速回到畫中,又變成隱在輕紗後面的影子。
童冬月將畫一腳踢開,蹲在顧向黎面前,使勁拍打他的臉頰。
“醒醒!”
顧向黎深吸一口氣,兀然睜眼,對上童冬月焦急的面容,嘗試自己站起來,但卻沒有成功,又頹然倒下去。
童冬月警惕了看著躺在地上的畫卷一眼,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走了!”
說著,伸手抓住顧向黎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架在肩膀上,快速向外走去。
事情過於詭異,加上現在天色漸晚,留下來很不安全。事情超出掌控,童冬月不敢託大。
顧向黎被陰氣入體,許久之後緩過來,勉強能夠行走騎馬,對童冬月說道:“我自己可以。”
“好。”童冬月鬆開顧向黎。
顧向黎翻身上馬,動作略顯吃力,但幸好沒有掉下來。
童冬月問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顧向黎眺望前方沉沉黑夜:“先回家,明早辰時末在張家碰頭。”
語畢,揚鞭催馬。
“好!”童冬月緊隨其後。
就在他們離開後,那幅詭異的畫,緩緩飄如空中,在宅子上方盤旋幾周後,朝北方飛去,很快沒入黑暗。
到了岔路口,童冬月微微停頓了一下,在顧向黎身後叫道:“顧城主!”
顧向黎聞聲勒馬停下,回頭凝望:“何事?”
“你…自己能行嗎?”
顧向黎不答反問:“為何不行?”
“那好,明天見。”
“嗯。”
兩人說罷,朝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顧向黎不斷加快馬速,彷彿被什麼催命的東西追著一般,兩旁的風從臉頰兩側呼嘯而過,刮面生疼。
他的坐騎,是一匹難得的汗血寶馬,日行千里,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家門外。
到了府門外,他沒有減速,而是直接從馬道衝入府內,同時大聲說道:“關門!”
侍衛聞言,短暫失神,但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跳入門檻內,並關上大門。
就在大門合上的一瞬間,一副開啟的字畫,嘭地一下撞在了門外一道金光閃閃的光幕上,並被反彈了兩丈遠。
那幅畫在門外徘徊一幾周後,似乎察覺到自己進不去大門,便飄回茫茫黑色中。
侍衛一頭霧水地望著顧向黎,問道:“城主,怎麼了?”
顧向黎見追著自己的東西,沒有進來,稍稍鬆了口氣,扭頭侍衛說道:“沒事,今夜不用值夜了,回屋歇下吧。”
兩人更加困惑,但顧向黎不願說明原因,他們也不能多嘴多舌地問,當下點頭道:“屬下遵命!”
顧向黎躍下馬,小廝上前將馬牽走。
顧向黎趕去書房,走到門外時,叫道:“於晟睿!”
於晟睿立即從黑暗中閃身出來:“屬下在!”
“帶追雲過來。”
“是!”
顧向黎開啟書房大門,大步走到桌案前,提筆在一張小紙條上寫下幾行字,用蠟燭火焰將墨跡烤乾,再將紙條捲成一個小小的紙筒,放入一個比小指還細的木筒中,塞好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