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毀滅世界（5）
季風講到這裡的時候，我就已經聽不下去了，我憤怒的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我那麼信任他！我甚至為了他去和調查人員撒謊！而他呢？居然盜竊了星球種子，盜竊了整個世界的希望！毀滅了整個世界！
“然後我把你打暈，到這裡你都知道……”季風似乎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我是一點都不想再聽他說了。
“閉嘴吧你！這些事情我都知道！”我大聲的喊道：“我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相信了你，居然還在調查人員的面前為你打了掩護，我就應該實話實說！當時你根本就沒有在我後面！你就是突然冒出來的！就是你偷走的星球種子！就是你想要毀滅整個世界！”
季風依舊面色如常“其實你非要這麼說的話也沒錯……星球種子的確是我偷走的，但是還有些事情我沒跟你講，之前你瞭解到的東西並沒有什麼錯誤，只能說是不全面……”
季風還想要繼續講下去，我卻不想再聽他講了，我憤怒的揮手，在海底驚起一串又一串的氣泡：“我一睜眼整個世界就已經毀滅了，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一片荒漠！我熟悉的，我認識的，我熱愛的東西全部都被你給毀了！你這個混蛋！”我根本不想繼續聽他狡辯了，照著他的門面就是一拳。
我可完全沒有手下留情，但是在水下活動難免有些不靈活，他輕鬆的躲開，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們兩個對打的時候，我就從來沒贏過……
“你先聽我說完行嗎？要是說完之後，你還想動手，我隨時奉陪。”他眯著眼睛問我：“你還記得你是在那裡起來的嗎？”
“怎麼可能不記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在你把我打暈之後我一醒來就在一間密室的休眠艙裡面，我從裡面爬出來之後整個亞特蘭蒂斯只剩下這一座遺址，而且還沉在了海底！整個世界所有的生物都湮滅了！我看見那些從未見過的生物，看著整個世界截然不同的樣子，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你為什麼要偷走星球種子？！你為什麼要毀滅世界？！”
“你就只想著是我偷走了星球種子嗎？”季風揉了揉腦袋，看起來對我很無語的樣子：“看來就算過了那麼久，你的腦袋也沒有好使一點，我還以為你過了那麼久會變得非常睿智，還擔心不適應呢，看來是我想多了，你也不想想整個世界都毀滅了，為什麼你還活著！你以為是誰把你放進休眠艙裡，送進唯一安全的地方？別人吃飽了沒事幹？”
“是你？”我微微一愣：“是你把我……”
“要不然呢？世界都毀滅了，還有誰願意管你啊？”季風翻了個白眼：“你能活下來都是因為我，你怎麼好意思一見面就對我動手？咱們都那麼長時間沒見了，你難道就不能先聽我好好的說一說嗎？都過了那麼久了，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你現在跟我發脾氣也沒用了呀，亞特蘭蒂斯的離去已經成為了永恆，哪怕你再怎麼不願意承認，現在的世界也已經是人類的天下……”
我捏緊了拳頭，心中無比複雜，季風說的沒錯，其實我並沒有怎麼仔細聽他後面說的話，他之前的話傳進我耳朵的時候，我的心就已經開始紛亂如麻……怎麼會是他呢？
我之前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畢竟整個世界都毀滅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但是我一直以為是政府部門的人，大概是因為我昏倒在哪裡，然後當時情況緊急又沒有醫護人手，那個地方我也一直以為是政府的某一個醫院，雖然疑點諸多，但是我急於去看一看這個世界我想知道它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所以沒有深究……
之後，看到截然不同的新世界，我太震驚了，我花了太長時間來適應這個地方，花了太長時間來適應這個我不再熟悉的星球，再到後來，我不願意再想起這些往事，是的，我在一味的逃避，逃避所有關於亞特蘭蒂斯的訊息，我不願意仔細的想清楚，就好像我只要模模糊糊的瞭解不清，亞特蘭蒂斯今後在某一天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過了很久之後，我嘴脣微微顫抖地說道：“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讓你活下來還有錯了嗎?”季風的語氣從來就沒有跟我客氣，他繼續翻著白眼兒說道：“要是你覺得我做錯了，拿把刀把自己捅死，放心，用力的捅，我會攔著的。”
“那你為什麼要毀滅這個世界？你能救下我，為什麼不乾脆就放過這個世界？”我問他：“是我對你從不瞭解嗎？還是說我從未真正認識你？我實在想不出來，你有什麼理由去毀滅世界，我知道，你雖然大部分時間都不會表達出來，但我知道，你對亞特蘭蒂斯的愛不比我們任何一個人差！你究竟是為了什麼要毀滅它？究竟發生了什麼？哪怕你真的對他一點愛都沒有好了，那畢竟是你生活的地方啊，你就不能讓他順其自然嗎？我們已經找到了星球種子！也許我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拯救世界的辦法……你現在把他偷走，不就是偷走了我們最後的希望嗎！這種事情……”
季風直接打斷了我，說道：“那你是為什麼回來亞特蘭蒂斯呢？”季風反問我：“那麼長時間都沒有回來過，就是怕睹物思情吧？今天怎麼突然一下就願意回來了？”
“我……”
我一時語塞，的確，我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毀滅人類的文明……我指責了他半天之後才想起來，我自己也是這麼一個打算毀滅世界的人……
季風似乎特別喜歡看見我說不出話來的樣子，他從以前開始就這樣，特別喜歡懟我懟對沒話講，他眉間輕挑著說道：“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這次回來是為了毀滅人類吧？”
季風將我一語點破，我有些羞憤怒：“我和你不一樣，我的確是為了毀滅人類而來，但是我是因為……”
“因為人類肆意汙染，因為人類過度採摘，因為人類不懂滿足？因為人類已經把地球毀滅的千瘡百孔，地球很快即將不負重擔？”季風接著我的話說了下去，卻把我說的啞口無言……
亞特蘭蒂斯不也是這樣嗎……
“其實你剛剛一直在說我毀滅了世界，我先不跟你計較這個，有很多事情你都不是很清楚，但就算最後的罪魁禍首是我好了，我毀滅的也不是這個世界，而是亞特蘭蒂斯……”季風說道：“而這個世界，不只是亞特蘭蒂斯，哪怕我們身下的土地，在稱它為亞特蘭蒂斯之前，它也是‘地球’，它並不是只為了亞特蘭蒂斯而存在的……”
“噢，對了，人類在每一次要發現我們的遺址都是你去阻止了他們吧？所以亞特蘭蒂斯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傳說中的存在……”季風笑著說道：“你還真是不容易啊，畢竟地球有那麼大……”
季風說‘地球’的時候，並沒有用亞特蘭蒂斯語，而是用了人類的語言，也不知道是無心之意，還是特有所指……
“你比我的遊歷更多，你幾乎把整個世界的文明都轉了一個圈，從他們的各地傳說之中，你難道就沒有聽出什麼奇怪的東西嗎？”季風問道：“我猜你也一定很奇怪吧，畢竟這種文明是你一手培養起來的，然而他們卻出現了很多你都無法掌控的東西，不只是那些你都要去學習的技術，那些令你瞠目結舌的科技，還有那些你從未聽聞過的奇怪傳說，最神奇的是，在世界各地完全無法溝通的情況下，他們的傳說居然千篇一律地提到了席捲整個世界的大洪水……”
我不屑地哼了一聲：“的確是這樣沒錯，但無論是誰都有幻想的能力，他們的傳說根本就是荒誕之談，不，應該說所有的傳說都是這樣，不只是人類，亞特蘭蒂斯也是這樣……”
“行了，你就別跟我裝傻了。”季風笑著說的：“恐怕你一直都以為星球種子是直接引發巨大的洪水，毀滅了整個世界吧？別跟我說你根本不確信是不是洪水毀滅了世界了，這種謊話你就騙騙小鬼得了啊，騙我就算了，你在剛醒來的時候那麼多洪水流下來的印記……”
“之前的氣候專家完全沒有預測出任何有關洪水的資訊，這場幾乎是從天而降的巨大洪水就只有可能是我搞出來的了。”季風喋喋不休地說著。
我沉默不語，季風繼續笑著說道：“然後你就想，我一個人是怎麼引發那麼大的洪水的呢？我肯定沒這個本事，那就只有可能是因為星球種子，所以你才會到亞特蘭蒂斯來，你是來找星球種子引發洪水毀滅人類的吧？”
被季風三言兩語拆穿所有想法，其實我也不是太尷尬，畢竟他一直都這樣，但是我卻有那麼一絲絲惆悵，以前他就是這麼喜歡拆穿我，從來不給我留一點面子……但那也只是以前……
我死鴨子嘴硬一般的說道：“那又怎麼樣？你也不要把話題扯太遠了，傳說就是傳說，只不過是因為人類剛開始有太多東西無法理解，編造出來的一套安慰自己的想法……”
季風搖了搖頭說道：“並不是，雖然大部分都和你說的一樣，是完全虛構的，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不是，……我想你也注意到了，全世界各地的人類文明傳說體系完全不同，但他們卻有幾乎相同的幾個特點，比如人類都經歷過巨大的洪水，洪水毀滅了最初的人類，而現在的人類是神再一次創造出來的產物……”
“你的意思是……”
“我猜他們大概是無意之間發現了一些以前留下的印記，所以才會知道這些事情……”季風聳了聳肩說的：“畢竟我也不是能夠用上帝視角看著整個世界，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大概是從洪水之中遺留下來的印記吧，可能有些全息影像什麼的，你想想啊，忽然一下，在一群原始人面前，全新影像開啟，這當然會被他們奉為神蹟……”
“世界真的被大洪水所淹沒過？”我略微遲疑：“這麼說我猜的沒錯，既然你都這麼說的話，應該就是真的了，你為什麼要引發洪水？就只是為了毀滅世界嗎？”
“你是白痴嗎？就算是全球性的大洪水，能夠徹底毀滅亞特蘭蒂斯嗎？以亞特蘭蒂斯科技水平，哪怕是現在這座海底城，我們又有什麼不能生活的？”季風告訴我：“洪水只是一方面，它更大的作用是為了抹去所有亞特蘭蒂斯留下來的印記……就像你要在一張已經畫滿了的紙上重新作畫，就要把以前的印記全部都擦掉……”
“你的意思是……毀滅亞特蘭蒂斯是為了給現在的人類騰位子！？”我完全震驚了，在我看來，人類是一群在我們之後再衍生出來的東西，
“我猜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星球種子到底是怎麼用的吧？”季風說道：“你該不會真的傻不拉嘰的一直認為星球種子是用來引發洪水的吧？你用膝蓋想一想好嗎？我們找它是為了拯救世界，如果這玩意是用來引發洪水的，我們找它幹嘛？”
“……”我沉默了很久之後說道：“我覺得我一定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沒錯，認識到自己傻就是一種聰明，有進步。”季風在這種時候都不會忘記戳我兩句……
我也懶得理他了，這個傢伙好像過了幾千萬年……也有可能是幾億萬年吧，反正過了這麼久，他就像是一直沒長大一樣，還是這麼幼稚……
“我一醒來的時候，差不多就到恐龍滅絕的時候了，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些什麼……”我遲疑的片刻之後問他：“我昏迷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終於願意問我這個問題了。”季風嘆了口氣說道：“在你昏迷之後，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