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實驗體一切正常（22）
關於“實驗體一切正常”，三人的態度都不怎麼放鬆，也真的不能怪他們三個太不放鬆了，這是真沒辦法放鬆……
你能被蚊子圍著叫兩三天還拍不死之後還嚷著要保護蚊子嗎？
只能說真的很不巧，在這裡的三個人都正好是“實驗體一切正常”的受害者之一。
季風略微有些不解與歐陽奇怪的狀態，但是礙於醫生，他又不好意思擺在明面上說，只能給他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歐陽對他眨了一下眼睛，是以他好好的配合自己，然後看著醫生點了點頭：“他也聽到過“實驗體一切正常”的聲音，而且有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後來，他找了另一個心理醫生，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之後才有了好轉……”
醫生似乎沒有想到歐陽會把這種事情放在明面上說的那麼清楚，不禁也愣了愣，看向了歐陽，不明白他為什麼跟季風把這句話說的那麼清楚。
雖然接觸的次數不多，但是歐陽看上去不像是那種口無遮攔的人，也就是說歐陽覺得眼前這個季風不需要任何隱瞞嗎？眼前這個似乎有些纖瘦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醫生看著季風，又看看歐陽，一時間似乎有些慌亂，不知該說些什麼……
歐陽笑著解釋道：“您不用擔心，季風對研究小組就是專門負責這個專案的，他們的研究目標就是能夠徹底的瞭解這一種疾病，並且尋找出解決的方案，而且，季風也同樣是受害者之一……”
“哦……失敬失敬……”醫生連忙欠身點點頭，趁機也低下了頭，捏了一把冷汗。
專門研究那種東西的？那他找樺博是為了什麼？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醫生的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季風則是覺得有些奇怪，雖然這裡的確只有他們三個人沒錯，但是畢竟在公共場合，興許隨時會有人從哪裡走出來，為什麼歐陽毫不顧忌的把一切說得那麼明白？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吧，但是出於禮貌他還是伸出手，禮貌的對這醫生笑了笑：“您好……”
“哦……您好您好……”醫生略顯拘束，但也禮貌的伸出手，尷尬的笑了笑。
兩人握過手之後，季風環顧了一下四周，說到：“這裡不太適合說話，您現在在忙嗎？要是不忙的話可以跟我找個地方好好的談一談嗎？我希望儘可能多的收集到更多的資料……”
“哦……那個……”醫生似乎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真是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忙……要，要不有什麼的話您就現在問吧？”
“噢……那好吧。”季風也沒有拒絕，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收集到有利情報的機會，反正這裡也沒有什麼別人，他順手從口袋裡拿出筆記本和筆，一瞬間就進入了工作狀態：“可以方便請問一下您當時的具體症狀嗎？”
很明顯，醫生有些被他嚇到了，季風只要一開始工作就像是換了一副面孔，冷靜到甚至有些不近人情，這是他多年工作養成的習慣，做他這種無比精細，而且錯一個環節就會導致天大的災難的的工作，情緒就是一個累贅。
特別是在獲取相關資料方面，如果帶著情緒去看，很容易受到自己認知的干擾，如果收錄到錯誤的資料，可能會干擾到全盤工作……
所以他習慣在工作時間把自己調整成一個只知道呼吸和工作的機器，沒有情緒的干擾才能獲得最準確的資料。
醫生嚥了咽口水，回憶道：“具體症狀嗎……我想一想……”
“好的，請務必仔細回想，時間長一點都沒關係。”
歐陽努力保持面部的平靜，一直注視著醫生的一舉一動，努力的從他的舉動之中分析出一些什麼，同時還強壓著內心的狂喜。
他實在忍不住要給季風比個讚了，實在是太給力了！是個正常人看到他這副樣子都會被嚇到好吧！當一個人面無表情一本正經的盯著你的時候，他問你的問題，哪怕與其再客氣，都難免會讓人有正在接受警察審訊的錯覺……
“因為我也是個心理醫生，就和他一樣。”醫生指了指歐陽繼續說道：“然後有一天我接待了一個很奇怪的病人，他跟我說他出現了幻聽，老是聽到……聽到那一句話，起初我也沒在意，只當他是壓力過大，但是沒想到忽然我自己就也聽到了這種聲音……”
“嗯。”季風的面色之中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點著頭，一手拿本子一手拿筆，飛快的做著記錄。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怎麼在意，誰知道它後來越來越快，越來越頻繁……”
“嗯……”季風微微的皺起了眉頭：“聽歐陽的意思是說，您也是實在忍不住之後就去同樣拜訪了另外一位心理醫生，然後不久就不治而愈了？”
醫生連忙點著頭：“嗯，沒錯……”
“請問你還有什麼記得的事情或者覺得奇怪的地方嗎？”季風又十分不甘心地刨根問底道：“無論是多小都可以，但凡有什麼讓您覺得很奇怪的事情，哪怕再小，都請務必告訴我。”
“嗯……抱歉，畢竟這件事情也過去那麼久了，我實在不知道當時還有什麼事情好說的……”
“哦……”季風遺憾的點了點頭：“那方便留個電話嗎？我下次再聯絡您吧……”
“好……”
醫生看上去一直心事重重的，歐陽眯著眼睛，一刻不停的打量著他，醫生其實一直在躲避這個話題，畢竟這件事情帶給他的心理陰影可不止一星半點，歐陽前兩天剛剛領略了“實驗體一切正常”的恐怖，對這一點更是熟知於心，他是故意把這樣一個話題在這種時候引出來的，季風也在這個時候神助力，明顯看得出來季風的一番詢問讓醫生更加慌亂了。
他的目的就是要讓醫生的心慌亂……
他覺得醫生肯定是有鬼，他一定是聽到季風剛剛說了什麼，而那個是恰恰就和他有關，而且應該還是很大的聯絡，要不然他不會激動成那樣，作為一個心理醫生，連方寸都亂了。
季風剛剛說了什麼呢？歐陽仔細的回憶……
……
“我說了，這個樺博是一定要找到的，不要問為什麼，找就行了，我不是把電話都給你了嗎？我當然知道他換號碼了，他之前用過這個號碼，總能查出點什麼吧？對，對，是叫樺博。”
……
就只有這些。
只有關於樺博的內容……歐陽無論怎麼想也只能想出一個可能性……
醫生，一定認識樺博……而且非常熟悉！
因此他故意引出了會讓醫生心亂的話題，以此來瓦解一個作為心理醫生的良好心理素養，如果一個心理醫生想和你玩心理戰術，那無論怎樣，他總能保護好自己，能夠管住自己的嘴巴，保證讓你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情報……
所以歐陽只能鋌而走險，先刺激他，讓他慌亂，讓他失了分寸，心亂了，問什麼都容易……
醫生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還有幾次張嘴想要說什麼，然後又硬生生的止住了，生生又吞回肚子裡。
就在這個時候，季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開口問道：“對了，真是不好意思，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問一下。”
醫生連忙點了點頭說道：“您問。”
“這件事你有沒有向別人說過？除了我之外的人，還有沒有從您口中得知這個故事的？”
歐陽真的要給季風比一個大拇哥了，真是句句問到點子上！
醫生聽到這個這個問題就徹底就慌了：“沒有，絕對沒有，我就只對您講過這個故事而已，絕對只有您。”
歐陽慢悠悠的說道：“應該不對吧……”
醫生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都要跳出來了，歐陽才又慢悠悠的補充道：“您不是還對我講過嗎？”
“對對對……”醫生尷尬的笑了：“瞧我這記性……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歐陽笑著點了點頭，覺得時間應該到了，故意對季風問道：“季風，樺博那邊有訊息嗎？”
季風看著他一愣，完全沒有想到他會當著醫生這麼大刺刺得問這種問題，哪怕醫生也是受害者，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歐陽應該不是這麼容易相信別人的人吧？
歐陽扭過頭，仗著角度，醫生看不見，連忙給了季風一個眼神……
要是放在平時，醫生絕對能看出一點弊端，但是他現在心裡很亂，特別是當他聽到歐陽又一次說出了樺博的名字的時候，歐陽敏銳的捕捉到他明顯微微一顫，這讓他更加堅信，醫生絕對認識樺博！
季風雖然不明白歐陽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出於對歐陽的信任，季風也就沒有多問什麼，回答道：“沒有訊息，樺博一直找不到人，畢竟我們掌握的資訊太少了，找起人來實在麻煩……”
“哦……”歐陽看得出來醫生這個時候已經忍不住想說話了，但是卻遲遲沒有開口，歐陽一邊在心裡祈求上天讓他快點開口，一邊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要是不快點找到他就麻煩了，這件事情可是人命關天啊……”
快開口快開口快開口……歐陽此時十分焦急，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他這樣，一半是裝給醫生看得，一半是真的很急，急什麼？醫生還不開口啊……
快開口快開口快開口……
“那個……”終於，在歐陽焦急的神情之中，醫生終於再也忍不住了，開口問道：“這個樺博……是誰啊？找他幹什麼？”
終於上鉤了！歐陽心中一陣竊喜，但表面上，他還是嘆了一口氣，滿目愁雲的說道：“他是一個重要的關鍵人物，如果真的出了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啊……鬧不好，還真的會出人命的！”
醫生儘量裝出一副平靜之中帶著好奇的樣子，但是他緊緊握住的雙拳還是暴露了他真實的緊張心情，而這一切，都被歐陽盡收眼底……
心慌了吧？越慌越好！人只要一旦亂了分寸，平時問不出來的話就都容易從嘴巴里面跑出來……
醫生笑了笑，問道：“他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嗎？”這句話說出之後，醫生又覺得似乎有些不妥，考慮了一下之後又補充道：“這個名字還有一些耳熟……”
季風眯著眼睛問道：“怎麼？您認識嗎？”
“不……”醫生一口否認了：“我只是說聽起來有些耳熟罷了……所以……他到底做了什麼了？”
季風還沒有開口，歐陽就搶著回答說：“是有關於‘實驗體一切正常’的事情，現在是很這是機密的事情，不是很方便透露。”
醫生愣了愣，只得茫然的點來點頭，說道：“那……那我就不多問了……”
“噢，對了。”歐陽像是剛剛想起來一樣，關切的問道：“您不是還要去看病嗎？”
“哦，哦對了，差點都忘了……”醫生連忙匆匆告別：“那我就先走了，先走了……”
“您慢走……”
……
歐陽一直笑到醫生消失在轉角處，臉色才猛的一變，一把拉過季風，一把扯掉了還在輸液的滴管，也不管手上的針孔滲出的鮮血，急忙說道：“快跟著他！”
季風臉色一變，被歐陽突然行動下了一大跳，雖然看得出來，歐陽一直都在套路醫生，但他是實在沒想到歐陽居然會這麼的暴動。還沒反應過來，歐陽就拉著他往前走了。
“怎麼了？”季風看著歐陽還在滲血的手背，又看下醫生消失的方向，問道：“剛開始我就覺得他不對勁了，他好像一直都在心虛，這個人真的有問題？”
“不清楚，但應該是的。”歐陽一邊說著，一邊胡亂地擦掉了手上的血跡：“在你提到樺博的時候，他很慌，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了分寸，要不是這樣的話，我不可能那麼輕而易舉的攻破他的心理防線，他一定認識樺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