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馬甲
原本德米里特在救贖會中的地位穩固如山,只不過在最近的這些年裡,他的地位卻遭到了頗為嚴重的動搖。
在菲爾弗斯制定的那個大計劃之中,德米里特負責執行頗為重要的一環。他被菲爾弗斯指派去收集屬於色孽的神徽,而要取得這枚徽章的難度不亞於從聖光兄弟會手裡搶走屬於恐虐的徽章。
根據從那個天京城中流出來的羊皮卷記載,色孽的徽章已經流轉回到了遙遠的埃及。作為某個法老的殉葬品,它被供奉在了一個位於獨立位面中的法老金字塔之中,而且那裡還有如海一般的不死者軍團守護。
為了能夠從守衛著那座金字塔的葬儀教團手裡取得色孽徽章,德米里特可是動足了腦筋,而他的努力也足足持續了上百年。
一開始的時候,他採取的策略就是武力奪取。不過在經歷了很多次的嘗試之後,德米里特發現這是不可能的。
那些看著自己老巢的木乃伊雖然臭不可聞,但是在他們的一畝三分地之中,葬儀教團那些骨頭棒子的能力卻能夠被成倍的增強。所以就算強如救贖會,也無法壓住這條地頭蛇。
既然動硬的不行那就只能玩陰謀了。為了能夠能騙住那些同樣精通法術的葬儀教團祭司,德米里特用上百年的時間構築起了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
最後他成功的用一個偽造的女王轉生進入了那座神祕的金字塔,他把葬儀教團的人耍得團團轉,並且最後弄到了屬於色孽的徽章。
本來德米里特很穩妥的完成了他的任務,雖然在撤退的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小意外,他也因此丟掉了不少部下,不過這對救贖會的人來說倒也並不能算是意外。
及時的去除掉那些有可能對自己未來地位有威脅的人是家常便飯的事情,每一個在救贖會中佔有高位的人都該有這種覺悟。如果他們沒有這種警惕之心,那麼這種新人換舊人的狀況可是很容易就會上演的。
考慮到後來者往往會用他的前任的鮮血作為自己上任的獎品,所以德米里特的安排本來就有這樣的打算。
只是他沒想到的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任誰也不會想到石得一和他的同伴會埋伏在他必經之路之上,而且那個人還打傷了德米里特,從他手中奪走了神徽。
德米里特在那場戰鬥中受了重傷,他將自己的一條小腿丟在了那座金字塔之中。雖然最後他成功的逃脫了,但是其過程也是分外的狼狽。
然而這些都還不是最糟糕的,更為嚴重的是在他手裡丟掉的神徽最後被他的競爭對手-也就是曲忠武那個傢伙給找回來了。
這**裸的打臉行為一下子就毀掉了德米里特原本在社團中的地位,雖然菲爾弗斯沒有公開宣佈,但是他的位置實際上已經從第三位掉到了第四位,而那個誇誇其談的曲忠武就此取代了他老三的位置。
就在德米里特開始為曲忠武的上位而感到咬牙切齒的時候,這位新晉的老三就在馬蘭西亞被石得一殺死。在得知這一訊息之後,德米里特當即鬆了一口氣。如果這人不死的話,德米里特不知道自己還要面臨多難堪的挑戰。
根據德米里特在會長身邊埋下的眼線彙報,為救贖會立下大功勞的曲忠武很有可能會向會長大人提出要和德米里特交換管轄地的請求。
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情的話,德米里特就會陷入非常可怕的被動。他可能將被迫丟下自己經營了許多年的穩固根據地,轉而去那個不安生的亞洲。
在所有的救贖會幹部眼中,幅員遼闊的亞洲並非是一塊大肥肉。那裡雖然人口眾多物產豐富,但是那裡卻有瘟疫教派長期盤踞。
這個屬於救贖會分支的組織雖然號稱是他們的自己人,但其實那些日本人早就已經和總部分開單幹了。
更讓人感到麻煩的是,那些日本人向來都如同護食的狗一般看管著他們的地盤。任何對亞洲的染指都會遭到他們瘋狂的攻擊,而他們是不會管那種名義上的關係的。
在那段時間之中,德米里特一直都在為這件事情擔憂。他很害怕會長大人會同意曲忠武說進的讒言,畢竟那人現在是當紅的炸子雞。
所幸的是接下來的變化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神氣活現的曲忠武沒有蹦達多久就完蛋了,而德米里特也因此保住了自己的地盤。
這件事才過去沒多久,菲爾福斯就把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個龐大計劃的最後一環之上,德米里特因此也算獲得了一段時間的安寧。
到了這個階段,德米里特就沒有多少插手的餘地了,而他也樂得輕鬆繼續安安穩穩做他的歐洲王。
眼看著自己組織的計劃按部就班的向前推進著,德米里特都已經做好迎接屬於他們的最後勝利了。
費爾福斯已經把他登基的地址定在了英國的倫敦,為了重新獲得這位會長大人的歡心,德米里特這段時間都在忙於籌備這件事。
既然他無法在最後的環節為會長大人奉獻力量,那麼德米里特覺得他至少可以把會長大人的加冕儀式準備得風風光。憑著他的豐富閱歷,德米里特確定自己的這種做法也能曲線救國博得費爾福斯的欣賞。
對於德米里特這種諂媚的行為,知道了情況的費爾弗斯雖然只是一笑置之,但卻表示出了相當的滿意。他也沒說什麼,只是聽憑德米里特開始準備工作。
在那個時候,無論是救贖會的會長還是德米里特,他們都以為自己這一方肯定會獲得最後的勝利。誰也沒有想到,最後被人從土坑中刨出來的卻是菲爾弗斯的屍體。
在得知了會長大人被那些聖光武士幹掉之後,德米里特立刻終止了手上的籌備工作。他敏銳地感覺到了接下來的危險,而這次的危機不是這麼容易度過的。
當時的救贖會只是死了把握最高權柄的會長,這個組織因此遭到了沉重的打擊,而在這個組織中排名僅次於會長的副會長大人又突然神祕的失蹤。
這些變故使得救贖會這個龐大的組織一時間群龍無首,而這樣的情況之下最容易滋生野心家心中的慾望。
在發現了組織裡暫時沒有話事人之後,誰都想趁著新秩序建立之前盡力搶奪好處。面對著諸多蠢蠢欲動的各處諸侯,德米里特的心中何嘗也不是這樣的想法。
在會長死亡副會長失蹤的情況下,排列第四位的他已經成了最高順位的最高階幹部。他手裡還執掌著富得流油的歐洲地區,因此無論如何從哪一方面看都應該是由德米里特出來接替菲爾弗斯留下的空位。
德米里特是這麼想的,他也是這麼做的。只不過老年人特有的謹慎使得他的行動變得更加的狡猾,所以他沒有太過著急站出來表態。
與那些急吼吼的跳出來宣佈自己如何如何的那些楞頭青不同,德米里特採取的行動都是悄無聲息的。他並沒有採取最激烈的態度。而是用他最擅長的談判術和那些有可能拉攏到的山頭聯絡。
只有在確定穩操勝券之後,德米里特才會正式表明他將繼承救贖會會長遺下的一切,屆時他就是名至所歸的新一任會長。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種謹慎,使得德米里特逃脫了接下來人類社會對混沌邪徒的大清洗。
在那幾箱重要的內部資料被人類政府所掌握之後,救贖會中絕大多數的高層都徹底暴露了他們的身份。他們因此成為社國家暴力機構追捕的物件,而之前越高調的傢伙現在就死的越快。
在沒有了菲爾夫斯的統籌指揮之後,任何一個山頭的混沌邪徒首領都無法單獨和人類的國家聯盟對抗。他們越是鬧得歡,就越會成為各國政府首輪打擊的物件。
在這樣的一波波清掃過後,比德米里特低一級的那些高階執事幾乎就全軍覆沒了。他們不是因為拘捕而被殺死就是已經被囚禁在最隱祕的監牢之中。
等待這些囚徒的將會是最嚴格的審判,人類社會對他們最仁慈的判決也是終身監禁,終其一生他們都休想獲得假釋。
比起那些高階執事來,身為長老的德米里特也是必須要被抓到的目標。而這時已經提前嗅到危險的德米里特卻已經得到了寶貴的準備時間。
雖然德米里特只得到了也許只有短短几個小時的緩衝時間,但這也足以讓他做許多的事情,所以改頭換面的他逃過了前面幾波的大清洗。
曼哈頓區紐約美國
值班室牆上的鐘才走到晚上九點五十分鐘的時候,今天早班的警衛金伯利就已經非常焦躁不安了。
若不是礙於頭頂上就是監控著他們這些員工工作的攝像探頭,金伯利現在就想換掉身上這身很有羞辱感的護衛服。他已經整整工作了12個小時,現在終於可以從這個地下室離開了。
負責晚班值守的老格蘭特還算是一個容易相處的同伴。與金伯利對班的他每次都會提早十分鐘左右到來,這樣的話金伯利就能早十分鐘結束他的早班。
雖然只是短短的提前十分鐘,但這也讓金伯利不討厭格蘭特。在他眼裡,這個新來的同伴雖然有點老,但還算拎得清,是個懂事的人。
金伯利是一家地下車庫早班的保安,別看這裡只是一個車庫,可是這裡停放的都是價值不菲的名貴汽車。你若只是開著一輛價值二三十萬美元的寶馬或賓士,根本就沒有臉將車在這個地下車庫裡停下。
這個位於地下的停車庫在曼哈頓區的邊緣,為了彰顯與普通車庫的區別,這裡只劃分出60個車位,雖然嚴格意義上說它完全可以停下200輛汽車。
有資格停進這家地下停車庫的至少也得是保時捷這樣級別的車子,在這裡你隨時都能看到各種頂級的豪車,有的還是全世界的限量版本。
紐約可是這個全世界最繁華的大都會之一,所以豪車聚集也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有人想到要為這些頂級豪車的主人提供現在這樣非常安全和講究私密性的半開放式停車場。
所謂的半開放式指的是他們只為那些比較雞賊的豪車擁有者或者是那些非常看重自己個人隱私的公眾人物服務。
這個地下車庫擁有著非常嚴密的安保系統,而在此泊車的顧客可以用非常私人化的電梯進出,完全不必擔心被無關人等撞見,所以這裡頗受一些人的歡迎。
像這樣的車庫自然就需要24小時有人值守,金伯利乾的就是這份工作。在值班室的門口轉了好幾圈之後,他終於見到了前來換班的人。
今天老格蘭特比以往晚了兩分鐘才抵達,為此金伯利很是咕噥了一會兒。對此他的同伴只是裂開嘴笑了笑,並沒有與這個囉嗦的男人一般見識。
這個看上去有60多歲的老傢伙是前段時間才成為這裡的夜班值守的。原來那個夜班的守衛不知什麼原因突然辭職不幹了,而一刻都不能少人的停車場又急需人手,所以金伯利就多了這樣一個工作夥伴。
格蘭特不知是用何種方法說服了這裡的經理,當他出現在金伯利面前時,金伯利著實被嚇了一跳。他可沒見過這麼老的人還要出來做工作,尤其還是晚班的值守。
不過他們的經理卻似乎鐵了心認為格蘭特很適合夜班守衛這個活,事實上格蘭特也表現得要比以往任何的夜班守衛都要勤快,
無論是那顆一直在監視著守衛工作的監控探頭還是經理親自的抽查,格蘭特的工作表現都堪稱完美。他從來不偷懶,更加不會偷偷躲在角落睡覺,而且他還很快認識了這裡的常客,並且記住了很多車和對應的主人。
除此之外,格蘭特的謹慎小心也贏得了經理的歡心。在這種地方做事很容易就看到很多外人看不到的東西,如果值班守衛是個大嘴巴的話,那他們就不適合繼續留在這裡。
格蘭特就是這樣一個謹慎小心的典範,從他嘴裡你幾乎聽不到任何有關他人的閒話,而且他也沒有玩社交軟體的習慣,所以經理也不擔心他會在網上亂髮什麼圖片。
除了他的年紀的確大了一些之外,停車場的經理對格蘭特是百分之百的滿意,所以格蘭特順利過了試用期,成為了正式員工。
在匆匆與格蘭特完成了早班的交接之後,金伯利幾乎是一溜煙的消失了。對此情況格蘭特早就已經習慣,他按部就班換上自己的制服。然後帶上對講機。
在準時站到值班室之中後,格蘭特又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咖啡和三明治。這些都是他的夜宵,將陪伴著他度過接下來這個漫漫長夜。
在做完日常的準備工作之後,時鐘眼看也走到了22點的位置,而格蘭特也開始他在停車場中的第一次巡邏。
走在今天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停車庫之中,這個跟別人說自己名叫格蘭特的老人一直都在默默的思索。
以他現在的表現,恐怕很難有人會相信這人就是各國政府正通緝懸賞的恐怖組織首領之一。在美國人發行的那套撲克牌通緝令之上,他的代號是小王,懸賞金是800萬。
對於“小王”的體貌特徵,撲克牌通緝令上有著非常詳盡的說明。不過現在如果兩相對照來看的話,那些說明和眼前這個自稱為老格蘭特的夜班守衛很難對的上號。
除了性別和年齡之外,其他重要的外貌特徵都有了微妙的變化。現在這人的頭髮是暗淡的灰褐色而非通緝令之上的白色,而他的膚色也由標準的白種人面板變成了灰黃的顏色。
另外這人的眼角和顴骨的位置也都有了明顯的變化,這就使得他整張臉的輪廓都有了不小的改變,這就看起來與那張撲克牌上的照片幾乎沒有多少相似點了。
至於通緝令上說的此人左腳曾經受傷,所以有可能出現走路不穩的情況就更加是無稽之談了。
現在的格蘭特也就是德米里特哪裡有半點不良於行的跡象,他雖然走得不快但卻是非常的平穩,如果有必要的話他甚至能夠奔跑如飛。
那位向美國人提供德米里特的左腿曾經受過重傷這條訊息的人可能還不知道,對於這樣對普通人來說非常嚴重的致殘傷對於一個混沌巫師來說就不是那麼難以對付的。
雖然混沌巫師不能像蚯蚓那樣具有肢體再生的能力,但是德米里特卻有更直接的方法。當時救贖會還不是現在這樣的被動狀態,所以當時他們的能量也就更大。
在諸多的備用人選中精挑細選之後,德米里特最後選擇了一位20多歲的年輕男子。他讓最好的外科手術專家用精密的手術截取了自己需要的那截左腿,隨後就用暗黑的魔法將它接續到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