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了聲,陳漢彪半信半疑的點點頭,我一掃目光望向林淺笑,林淺笑朝我搖搖頭,“誤會,陰大哥..這一定是個誤會!”
“誤會,哼哼..我也知道是個舞會!”我咬牙說了句,望著林淺笑,“要不是誤會,剛才那幾個人,已經成了死人了!”
“陰大哥,我現在就回去,現在就帶人去尋邙山前輩下落,你放心..我,我一定給你個交代!”林淺笑點頭一聲,我咬牙笑了聲,“交代..哼,我不要什麼交代,我只要..我只要人活著!”
“林家妹子,說起來..離家十三年,你也算不得田家人了,有一句話我給你留下,如果我師父有個三長兩短,田家..我會親自走一趟!”
“陰大哥,你..”
“好了,別說了..如果不想發生那些事兒,那就..幫我早點找到我師父!”我望了一眼林淺笑,“林家妹子,多謝了!”
一句話,我一手攙起陳漢彪,一步一個闌珊,一步步朝著怪石堆兒外走了去,我心裡打著顫,我不想奔田家,我也不想要他們的交代,我只要..我只要我師父活著,活著!
“陰大哥,藉著這個!”林淺笑呼的一聲,一把甩出個東西,我反手一把,凌空接了去!
“陰大哥,通靈雙印...有訊息,我一定儘快告訴你!”
林淺笑呼的一聲,輕微幾下落地聲,飄然而去,我望著閃身遠去,一手扶著陳漢彪出了怪石堆兒,我擔心著師父..擔心著那個老古怪,但我知道,現在,我必須先安頓好了陳漢彪,耽誤下去..老古怪尋不尋的著暫且不論,陳漢彪這條命就得先交代在了這!
一路出了怪石堆,我尋了一處山洞把陳漢彪安頓了進去,就他腰間的一處傷,我知道他傷的不輕,但我沒想到..一撕開他那件破爛衣裳,整個腰胯骨上..兩手掌大小的一道血口子,打著卷兒的一層白肉..那肉色已經變了色,一碰血色..也映出了一絲黑紅,不但如此,黑紅一散..傷口處隱約的一抹陰晦寒氣!
“彪哥,你這..你這傷!”我咬牙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傷,屍毒加妖邪氣,彪哥,你..你這到底是誰傷的!”
“噝噝..”陳漢彪一口的涼氣,“我..我知道,我知道有毒,要不是遇上了你,遲早..遲早我得交代在了那!”
“我說了,那群人就他孃的奔著小命去的,一個個下手可真他孃的狠著呢!”陳漢彪咬牙了一聲,從懷裡抹了一個黑色瓷瓶,一開瓶口,一股子難聞的腥臭味兒竄的嗆鼻子,陳漢彪二話不說,一抹按著瓶口..一把按在了傷口處,噝噝的一聲,我緊聽著..那聲音就跟火烙鐵燙了豬皮一樣,一層的黑煙加著皮開肉綻,看的我都頭皮子發涼!
“彪哥,你..你這是.”我咬牙望著,陳漢彪咧著一口白牙,強擰出一絲笑臉,“嘿嘿,沒事..九斤兒沒事,這是一點創傷加驅毒的藥,要沒有這個,我小命早就交代在那了!”
陳漢彪一邊笑著,笑的牙疼,笑的我心裡刀扎似的疼,孃的,王八蛋..一群龜孫子,讓我逮著了,我不一個個扒了他們的皮!
眼瞅陳漢彪敷了小半兒傷口,一瓶子帶臭味的創傷藥用完了,我摸出了林淺笑送的藥瓶兒,一開啟,嫋嫋一絲輕響,“彪哥,別弄了,我來..用這個!”
陳漢彪點點頭,我道出一點兒乳白色藥水,冰涼涼的..一抹在了傷口上,陳漢彪吸溜溜的抽了口涼氣,我一驚鬆了口,“怎麼了,彪哥,疼嗎?”
“不.不.不疼,舒服著呢,來,再來點兒..孃的,這藥可比師父給的舒服多了!”陳漢彪咯咯的笑著,“咱邙山的東西就是衝,”
憨子脾氣..沒心沒肺,望著他,我心裡沒來由的一股疼,當初..我要不把這憨子帶去柳州該多好,這憨子..還繼續做他的平頭小老百姓,也不至於守這份苦!
我一邊給他敷著藥,乳白藥水一抹上去,那傷口一股子黑血立即淡了幾分,與此一瞬,那泛著白肉的傷,一絲淡淡的黑氣冒了出去,這一下,我驚得瞪了眼,“呃,邪氣..這,這是邪氣!”
“彪哥,你們..你們到底遇上的是什麼人,怎麼..怎麼會有邪氣?”我驚得一聲,陳漢彪也嚇得一瞪眼,“啥,你說啥,邪氣,難道說..哪群人是啥邪家的鬼東西!”
“邪家,你..你也知道邪家?”我驚得望著陳漢彪,陳漢彪愣了下,緩緩一點頭,“知道,還交過手..當初,他們還奔過一次村子裡,當然,他們沒能進去的,被人一早就給攔下來了!”
“村子,彪哥,那我..我爺爺他們怎麼樣!”我問的一聲,這一聲,眼瞅陳漢彪臉色變了幾分,但跟著點點頭,“沒事,你放心,老爺子是好睡好,一點兒沒事!”
“沒事..那你..”我望著陳漢彪,他兩眼珠子提溜圓的滾了下,我知道,這憨子心裡有事兒,這憨子從來不會撒謊,這雙眼神兒就騙不了我!
“彪哥,有話你就直說,咱倆,難道你還瞞著我不成?”我問了聲,陳漢彪愣了幾秒,咬了咬嘴脣,“哎,我..我也想說,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只能..人變了,人都變了,變得我都不敢認了!”
“彪哥,你..你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了!”
一句話我心裡打了顫,變了..都變了,變成什麼樣兒?居然..讓這個憨子都不敢認了!
“來這趟黃山之前..我去求過你,求過老爺子,甚至..跪下求過你們陳家所有的人,我只能說..你們,你們陳家人,太冷血了!”
“冷血..”兩個個字,我渾身猛的一個激靈,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血,我爺爺他..他..”
陳漢彪望著我,“九斤,你知道嗎,當初來黃山之前..我發過誓,再也不和你陳家有半點兒來往,還有..如果你哪天真栽在了我手裡,我一定親手宰了你,真的,我真發過誓,我真會一刀宰了你,不..是宰了陳九斤!”
“幸好,幸好啊...我,我在這遇上了你,遇上了真的你!”陳漢彪嘴角強撇出了一點笑,很苦的笑,苦的眼皮子下的淚,都在了眼底打滾兒,我哽咽了一聲,嚥了一口氣,“他..他怎麼說的!”
“哼哼,怎麼說..”陳漢彪苦笑了聲,“我都忘了他怎麼說了,我只知道..他還是,我要敢邁進去一步,他就一刀宰了我!”
“呵呵,九斤..你知道嗎,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心疼嗎,我一顆就像被生挖出了一樣,回想當初..我和師傅替你擋在門口上,替你擋下那一群人的時候,我還是笑著的,可那天..我真他孃的哭了,陳九斤啊陳九斤,你他孃的長本事了,不是當年我倆拼了命救你的時候了,哎,我真想不到..你那顆秤砣心,到底得多恨啊!”陳漢彪哭了,滾滾的淚順著眼角落了下來,“我當時..差點兒就一口氣兒衝進去了,還是你奶奶..你奶奶攔下了我,她說了..死在對手手裡,不冤,死在了自己人手裡才冤屈呢,他讓我走了..讓我出了村子,以後再也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