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撇眼色,我跟著男人進了旁邊一屋子,裡面黑漆漆的,男人伸手點了個蠟燭,我恍惚瞅的清裡面的大概,乍一看去..我腦子裡就冒出倆字,豬窩,絕對的豬窩!
我撇嘴愣了下,說實在的,現在我還真有點兒後悔了,二百塊錢,住一豬窩...我這真是沒事兒找噁心!
男人進屋子,趕緊收拾,七手八腳把那破床單子收了,趕緊著從床底下拽出個新的,這個...不是新的,只能說是勉強幹淨點兒!
“嘿嘿,這..這屋子一直就是住借宿的,這床單都是新的,都是乾淨的,放心,絕對放心!”男人鋪好了床單,又跑出去抱來床被子,瞅著他這殷勤勁兒,我這一時間還真不好拍屁股走人了!
床單被子鋪好了,男人朝我笑了笑,“大兄弟,今晚..你就在這歇著吧,可是這錢...”
我一點頭,“行,我現在付了!”
說著,我從兜裡抹,本來一沓子錢都是捆一塊兒的,我從裡面抹了一把,一沓子正好一萬,這一下..那男人的眼珠子當下發了光,差點兒就給瞪了出來,我驚了下,一晃念頭,財不外露...
我縮了縮手,從裡面摸出兩張,把錢裝了回去,“二百...給你!”
那男子眼珠子..幹瞪著差點兒拔不出來了,我晃了下手,這男子才緩過神兒,撇嘴笑了下,“我..我收下,我收下,您歇著吧,歇著!”
說著,男人瞅我笑著,擺手讓我歇著,側身退出門,瞅著那雙帶光兒的眼珠子,我恍惚多了份雜念,不過一搖腦袋閃了去,平頭老百姓...扎不起刺兒來,凡事兒,也不能總往歪了想!
這時候天色已經接近了兩點半,我**一躺,準備著打個盹兒,可剛躺下,忽然聽見外面啊的一嗓子,“什麼..一萬!”
“你..你給我小聲點兒!”那男人驚得咬牙一聲,一句話,聲音當下又沉了下去,我晃了一瞬念頭,一萬..這小山村裡沒見過錢兒,一萬...也確實有點兒驚了眼!
沒怎麼放在心上,我迷糊正要打盹眯過去,一晃..不知過了多久,我恍惚像是睡著了,但透著窗戶外..恍惚一撇黑影子,我猛地睜開了眼!
撇腦袋窗外一望,一分月明透過窗戶,窗外白淨淨的,別說黑影兒,鬼影子都不見一個!
我摸了把後腦勺,沒啥事兒,可能是長時間繃著神經,弄得神經過敏了吧,說實在的,這些日子..東奔西走,殺殺砍砍的,我神經早就被磨得極為**,什麼風吹草動,鳥叫蟲鳴都得打個激靈!
我打了個哈欠,模糊睡了過去,感覺睡了好久..腦子裡半睡半醒的一迷糊,踏啦..輕微兩下,我微然又睜開了眼,聲音..有聲音,腳步聲!
我驚得一醒,轉念心裡那叫一個罵娘,**...神經居然被磨得如此**了,稍微一點兒聲音就給驚醒了,以後,我還睡不睡覺了!
這念頭正晃著,我本打算眯眼睡過去,可有時噌啦一聲,極為細微...又是一下腳步聲,對,腳步聲..好像就到了門口!
一晃,我愣住了,細細聽著..呲啦,細微一下,很輕,很小心,但毫無疑問..就是腳步聲!
接連三下,腳步聲...越來越近,那聲音趕緊進了屋子似的,我沒動..沒敢輕舉妄動,心裡雜念橫生...腳步聲,有鬼?有人?還是...
腳步聲沙沙兩下,我瞥眼一瞬望向了視窗,月光盈盈,玻璃上稍微晃著一點人影,人影..有人,乾瘦細長,那人..是那個男人!
他來幹什麼?躡手躡腳,他這是要....
我驚得一晃,人前錢財不外露,那雙發光的眼珠子,一萬塊,他莫非...
我驚得一手已經捏成了拳頭,這男人..怕是生了貪念,劫財害命...我微微搖了一絲牙,若是他真動了殺心,那我就..
一晃,撇過窗戶,玻璃迎著人影兒..我恍惚看著乾瘦人影映在我身後,忽然..晃眼一瞬,光,寒凜凜的光,那是刀...
嗖的..我猛地一記反手,啪的一聲握在他手腕兒上,“你..想幹什麼!”
“我..我..”這猝不及防的一把,當真把這男人驚住了,瞪眼珠子一愣,索性咬牙來個魚死網破了,“我..我要你的命!”
一聲,刀光..一抹匕首*我喉嚨進了一絲,我一反手把他撇到了一邊,男人驚得一嗓子,抽著刀徑直朝我插過來,我一把捏住他手腕,可這一瞬..門外又嗷的一聲“你..你放了我男人!”一個大肥胖子,拎著把殺豬刀直接撲了過來!
我驚得一愣,下意識一腳飛踹出去,這一腳踹的軟綿綿,正中那肥胖女人胸口,砰地一聲,那女人直接倒飛栽在地上!
孃的,一對狗男女,見錢眼開..還要殺人劫財了,我這二百塊錢兒,還進了家黑店兒,要不是老子神經過敏,怕是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我反手一捏,咔擦一聲...錯開兩骨,男人嗷的一聲,手腕兒直接彎成了雞爪子,匕首哐啷落在了地上!我反手一耳光子,直接把他拍在了牆上!
那肉球子似的女人艱難滾了起來,看上去還不甘心,嗷的一聲,抽著菜刀有朝我掄了過來,這一瞬..我當真動了殺心,老子不下殺手,你當我好欺負!
我猛地一把握住她手腕兒,反手一刀直朝脖子抹了去,一刀見血..嗖的一抹血色噴了一牆,那胖女人瞠目瞪著眼,翻著白眼珠子...當下軟了下去!
“呃..你..你殺...”
一聲未罷,我猛地一把掐住他下顎喉嚨骨,“,不錯,我殺人了,殺人..這是你逼我的!”
“我..我..”男人被我掐的翻著白眼,我咬牙捏著,剛才一刀抹過去..三分火氣加著盛怒,那女人找死,這怪不得我,貪財不要命...這死了也是活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一個...斬草就得除了根兒!
我眼珠子瞪得煞氣凜然,一抹殺心,男人驚得瞠目打著哆嗦,“饒..饒命,兄弟饒命,我不說,我不會說出去,我埋了她,絕不會透露,饒了我..我不說...”
我咬牙切齒望著他,果然...果然夫妻本是同齡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剛才那肥婆為了他還敢拿刀跟我拼命,到了這..為了保命,他居然還會毀屍滅跡!
不恥,為人所不齒!
我一咬牙,手指頭兒猛地加了三分力,“她能為你拼命,難道你就不能給她陪葬?”
“不..不..我不陪葬,饒命,這事兒我不會說出去,饒..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男人狗似的哀求著,月光一撇照在那張臉上..竟讓我瞅著格外的噁心,人走茶涼...我說不得什麼,沒心沒念,貪財不要命...還想要我的命,今天..他沒理由活著!
“饒了你,你老婆會看不過去的,事兒你倆辦的,還是...你倆一起扛吧!”我冷森森唸了句,一咬牙...反手扣住他喉嚨骨,咔嚓..輕微一響,男人瞠目瞪得滾圓..身子緩緩軟了下去!
兩條人命...我呆直愣在那,一瞬..我搖了搖腦袋,沒憐憫...沒負罪感,也沒什麼暢快淋漓,殺人..,竟是如此簡單!
窮山惡水多刁民!
他們不可憐,這也怪不得我,是他們找死...如果現在,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我,今天死的,那就是我!
果然,人不狠站不穩!
不怕錢財外露..但關鍵,你得保得住!
我笑著搖搖頭,撇著鐘錶一眼,三點半,不足兩個時辰...這一晚上,我好像風風雨雨又經歷了很多,從六子的拜師,火車上勾心鬥角的一念,再到這...兩條人命,一夜,也就一夜,上進心..人心叵測...貪念...人心涼,我親眼見識的,用著東九...而不是陳九斤的眼看到的。
有人會忌憚陳家,忌憚陳九斤這個陳,但沒人忌憚東九,沒人忌憚我,黑白,得用常人眼,果然...陳九斤那張皮,讓我看不到這些!
原來,這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加艱難,人心...黑白莫測!
雜亂思緒,我嘆了口氣,也早沒了半分睏意,兩居死屍橫著...我抬腳出了門,不睡了,走吧,我怕借宿,再幹掉幾條人命!
側房望了幾眼,牆疙瘩裡瞅見個破腳踏車,我提溜出去,不用他送我進城了,這次...我自己去!
蹬著腳踏車,趁著夜色..吱扭扭出了門,一晃掠過,唧唧喳...一聲清麗鳥叫,我撇過一眼,搖頭笑了下,走之...
破大梁車子蹬的費勁,我一道兒出了山村子,西南走著,是奔往城裡的路,亂石子兒大陷坑,顛簸晃悠,夜色下我騎的艱難,走了一段兒,索性..我一把扔了腳踏車,步行走了!
唧唧喳..一晃鳥叫,劃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