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直奔了喉嚨骨,那草氈帽傻愣在那,這一刀過去...他絕對沒緩過神兒,輕快凌厲一道寒光刺眼,我一眯眼縫,心頭兒猛地被揪了下,雖說這小子沒事找事,死了也是活該,可這大庭廣眾之下,這一刀過去....那可就是沒法收場的人命案兒,不管咋說,打傷打殘不論,眾人眼皮子底下要出了人命,這事兒..可就鬧得麻煩了!
一個念頭兒,殺豬刀一亮,這幾乎是必死的一刀致命,而這節骨眼兒的一瞬,兩手粗手爪子一把反轉,忽然猛地架住了那把刀,粗布衫漢子....是那個鄭家老闆!
“大昌..你幹什麼,別瞎鬧...你給我冷靜點兒!”
“鄭叔..你閃開,讓我一刀剁了這狗雜碎,孃的....這一畝三分地裡頭,他們還想翻了天啊!”那肥胖漢子悶聲吼了句。
那狗熊似的身板子,一般人哪裡控得住,更何況...這肥胖漢子出手霸道凌厲,一看就是有深厚功底兒的練家子。
肥胖漢子一掄胳膊,一手把那鄭家老闆推了出去,殺豬刀一掄,照腦袋迎頭就劈了過去,鄭家老闆猛地一把拽住草氈帽,刺啦一下扯出去兩米,緊隨而至哐啷一刀...身後門板扇直接被一刀劈了兩半。肥胖漢子一掄胳膊....殺豬刀緊跟著又掄了過去,砰砰砰....一連三刀,那架勢...刀刀都是奔著那小命去的,鄭家老闆死命扯著那小子,一連拖出去七八米,一甩手猛地架住了那把殺豬刀,甩腿一腳把那小子踹了出去。
粗布衫漢子猛地一把抱住那漢子,“大昌...你別給我瞎胡鬧,住手..你給住手!”
“閃開...鄭叔你別攔我,你給我閃開,讓我一刀剁了那狗雜種!”肥胖漢子一口喘著粗氣,扯嗓子罵著,整個人倔驢似的死命的掙扎亂竄。
草氈帽被一腳踹了七八個滾,灰頭土臉,一臉淤青,這一連三刀擦著他小命奔過去的,整個人好像被嚇丟了魂,傻子似的窩在那居然一動不動了!
鄭家老闆扯嗓子吼著,“小子...不想死就趕緊滾,滾...滾啊,老子可是攔不住了!”
一嗓子吼過去,這草氈帽才算回過了神兒,一甩腦袋,連滾帶爬的就往外竄,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得他腿軟了,連竄了好幾下,打著滾才朝我這邊兒跑了過來。
本來鄭家老闆攔著那漢子,這小子跑了也就算了,可這禍從口出的一句話,那小子不知哪根兒筋又搭錯了,往前竄了幾步,扯嗓子叫喚了句,“等著...你們給我等著,我.....”
“你..你他孃的找死!”肥胖漢子一掄胳膊,這人...是被攔住了,可那柄殺豬刀....沒人攔,也沒讓敢攔,一甩胳膊,嗖嗖嗖....一聲破風吟厲,一刀直奔草氈帽後腦飛了去!
這一刀劈過來,我一口冷氣猛竄到了嗓子眼,這一口氣兒...他孃的,我可不是為那小子擔心受怕,這小子一股腦正朝我這竄了過來,這一刀要是劈開了他,就是傷不了我,也得濺他孃的一身血啊!
最重要的是,這草氈帽...不能死在這,更不能死在他手裡!
刀光一閃,浮光一瞬,那草氈帽離我也就不過兩米,一圈兒湊熱鬧的人群兒早就四散跑了個精光,也就我...那一晃的走神兒,誤了半秒...也就攙和進了這一堆連環的麻煩事兒!
兩米一段,殺豬刀直奔著後腦飛了去,眨眼皮子一瞬,我一咬牙,勾手扣在那草氈帽肩頭,一把扯過去....我死命的一手扣過去,說實在的,我還真拼了吃奶的勁兒,到底是後天三五個月...練得功夫底子不紮實,我本以為這一手扣過去,絕對保得了這草氈帽無礙,可沒想到....這心有餘,可是力不足啊!
我這一手扯過去,嗖嗖嗖...一刀寒光帶血,對...就是血,不光有血,還順帶著飄出去一塊兒肉,一個...人耳朵!
嗖嗖嗖..噌,精準無疑,一刀戳在了門框上!
一瞬靜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出刀,救人,削耳朵,三招兩式...眨眼間,所有人目瞪口呆!
啊....啊....
兩秒一瞬,那草氈帽猛地一捂左耳朵,嗷嚎兩嗓子,悶頭滾在了地上,”啊...啊..我的耳朵,耳朵....”
“你..你他孃的少管閒事!”朱大昌一頭衝著我罵了句,我撇了他一眼,沒吭聲,但心裡還真他娘彆扭,老子一番好意,你還不領情了,豬腦子一個...不分好壞人!
“孃的...叫喚啥,咬耳朵還是要命...不想死就趕緊滾,趕緊滾!”我一扭頭,一腳踢在草氈帽屁股上,說實在的,對這沒事找事混蛋玩意兒,我是打心眼兒裡鄙視,買賣場上如戰場,那靠的是手底下真本事,沒事找事、砸招牌...幹這沒*兒的事兒,哼...我倒寧願看他被一刀剁了。
可眼下...看這豬肉鋪子裡的道道兒,一道若是宰了那小子,這肥胖漢子朱大昌,怕是就著了人家的道兒了。
草氈帽嗷嗷吼叫著,我這扯嗓子一句話,那草氈帽連滾帶爬的才算爬起來,也顧不得撿他那耳朵,頭也不敢回,撒丫子瘋跑,一溜煙跑的沒影兒!
怕了...絕對是真的怕了,不光他,就連身在其外的我,回頭想想,現在都冒一脖子冷汗,殺人...殺豬,那一刀扔過去,恐怕比殺豬都來的利索!
“哼...狗雜碎,你他孃的有種別跑,你看老子敢不敢一刀剁了你,別跑...你他孃的有種別跑!”那漢子扯嗓子罵著,呼哧哧的喘著粗氣,本來的一張憨相臉,這時候...竟跟個發了狂的野豬一樣,一臉橫肉皺的凶神惡煞,小眯眯眼幾乎都要眯成了刀子縫兒。
那草氈帽跑遠了,鄭家老闆才算放了手,那漢子一甩胳膊,悶聲喘著粗氣兒,一瞅地上那耳朵,大步流星邁了過去,啪啪...一連兩腳把那耳朵給踩了個稀爛。
踩爛了耳朵,那漢子一甩腦袋,甕聲甕氣吼了句,“滾...滾滾..都給我滾,他孃的...背後幹損事兒的孫子,有種冒出你那狗頭,跟老子真刀真傢伙亮亮,別縮在褲襠裡,幹這沒*兒的陰損事兒,出來...有本事出來!”
肥胖漢子扯嗓子吼了句,悶聲在那喘著粗氣兒,沉默愣了半晌,一雙眯眯眼毒蛇似的沿著人群兒掃了一圈兒,“告訴你們...都給老子聽好了,只要我姓朱的還在這,這豬肉鋪子一條街,就輪不到那群狗雜種興風作浪,今天留下個耳朵,下回...我保證留下的...就是狗頭,我姓朱的....說到做到!
一句話說完了,朱大昌悶頭哼了下,三兩步奔向殺豬刀,一手拽過殺豬刀,一聲不吭,悶頭朝著西邊奔了去!
朱大昌一頓下馬威亮完了,鄭家老闆趕緊著打個圓場,“各位..各位都散了吧,散了吧,這沒事了...各位都忙去吧!”
一頓吆喝,一群閒的沒事兒湊熱鬧的,也都一個個散了去,這人流一散,我老遠望著朱大昌,抬腳兩步,正想追過去問問,可沒想到一聲吆喝卻是攔住了我。
“這位兄弟..這位兄弟留步!”鄭家老闆笑臉盈盈一拱手,側身子擋在了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