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來到寧安
“不是的。是靠後面住宅區那一邊。環境相當幽靜,一點兒也不吵。”黑旗袍女孩子微笑地回答。
“那行,就要這間吧。”
“好。麻煩您出示您的身份證。”穿白旗袍的女孩子雙手把押金單輕輕地放在楊輝面前的櫃檯上,微笑著說,“謝謝。請您交四百塊錢押金。”
“楊先生,您的房間在三樓--314房。我們已通知樓層服務員等候。”
“謝謝。”楊輝裝好身份證,拿起房卡、押金單,準備上樓。
“左手邊是電梯。請您走好。”黑、白雙姝再一起滿面笑容的微微向他鞠了一個躬。有禮而不做作。
親切的笑容;禮貌地待客。讓楊輝覺得如沐春風。他心裡不由得暗讚道:“五星級的服務,四星級的收費,又有美女養眼……的確不錯,難怪生意這麼好。我可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
叮--電梯停在了三樓。門開處,楊輝看見一個一身深紫唐裝的女服務員已笑容可掬的等候在那了。
“您好,歡迎光臨。請問是314房客人吧?”
“是的。”
“請您跟我來。”
長長的樓道里,細碎的滿天星似的小熾燈一路輝煌。再向右拐了一個彎--就是314房。
“先生,314房到了。如有其他物品需要,請撥打樓層服務電話:003。謝謝。”
楊輝謝過服務員後。推門進去、插卡、開燈。不覺眼前一亮:紫色的輕紗捲成一個圓形的花燈罩,白熾燈的光線從裡面透出來,整個房間陷入了一個粉紫色的浪漫天地。窗戶上懸掛著深紫色的垂簾,上面點綴著一朵朵淺紫色的紫羅蘭花。真美!他再轉首一看,我的天呀!連**用品也都是紫色系列的。這麼玲瓏的心思;這麼別緻的佈局;這麼溫馨的情調,楊輝的心輕輕地漾起一片溫柔:下次來,一定帶上筱雨,她肯定會喜歡!
想起筱雨,楊輝馬上想到要給她打個電話。他知道他在家裡肯定一直惦記著他的安全。
“筱雨,你在幹嘛?”
“楊輝,總算等到你的電話了。還順利吧?見到那個李偉成了嗎?他怎麼說?事情有希望嗎?”
“呵呵呵呵……你問了這麼一大串的,讓我回答哪個好?”
“呃,好啦,你一個個說嘛。”
“嗯,也還算順利了。不過還沒有見到李偉成,他今天臨時有事脫不開身,所以我得在這裡等他一個晚上。”
“噢……沒關係啦,你自己小心一點就好。”
“我知道。你的腳怎麼樣了?”
“沒事,你放心。我那麼大個人會照顧自己的。”
“那你萬事小心點。記住不要讓它碰到水,自己也要用藥酒多搽幾下。知道嗎?”
“知道了。對了,天氣預報說寧安明天有大到暴雨,你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掛了電話,楊輝帶著一身的愉悅,把身體重重的摔上床。哇!整個人猶如陷進了柔軟的雲堆裡,舒服!不知不覺中,他竟甜甜地睡著了……
而此時的李偉成也跟楊輝一樣,心情好得不得了。其實他今天並沒有出差,也沒有什麼要緊事要辦,只是想到曾觀晴絕望的淚容,他就想小小的懲戒他一下。雖然他也知道,他們夫妻間感情的破裂,雙方都有責任。可人畢竟都是自私的啊,手指總會崴到自己關心的人這邊。
李偉成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腦子裡像是有部老舊的播放器,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曾經在夢裡出現的所有關於曾觀晴的生活片段。在他看來,感情世界裡如果一個人先變了心,剩下的那一個不是要苦苦的追問原因,讓自己難堪,更不需要為已經變成過去的情感毀滅自己的明天,該做的無外乎是放手,及放手後讓自己過得更好罷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下午六點的下班鈴聲就響了。辦公室裡響起了一片和平常一樣的雜亂聲。
下班了!辦公室的同事回家的回家;約會的約會。李偉成不禁有點羨慕他們。揉了揉因為一直在操作電腦而疲倦的眼睛,轉首望了望天。
窗外的黃昏依然美麗。天是一片青色,暗紅的晚霞一層一層地重疊,褪遠,託著西墜的紅日,猶如一幅最恆久的水彩畫。
“還不走嗎?”鄭怡甜美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李偉成回頭,對鄭怡笑笑,說:“你還沒走呢?”
鄭怡聳了聳肩,沒說話,眼睛晶亮晶亮地看著他。
李偉成掩不住一陣心跳加速,忙避開她的眼睛。收拾起辦公桌上的東西。
“哎,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鄭怡神祕地說。
“噢?什麼地方?你不會是想帶我去賣掉吧?”李偉成打趣道。
“去去去!就你呀?賣了也不值錢。還不如留著陪我解解悶。”
“哈哈哈……敢情我還成了你解悶的玩具啦?”
“不跟你胡扯。快走啦。”
到了鄭怡的“現代”紅跑旁邊,她一把拉開副駕駛側門,把李偉成推了上車。
李偉成坐在車裡,搖搖頭笑了。對鄭怡,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不想騙自己,他是喜歡鄭怡的,或許還超越了喜歡。只是他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對愛情的責任;對婚姻的責任;都讓他無法放任自己隨心所欲。愛情裡除了愛、欲,還有尊重。這就是他束縛自己理智的信條。他要把對鄭怡的那種男女之間的愛化成兄妹之間的愛!比如他對曾觀晴。
“看!”
李偉成隨著鄭怡的指尖望去。清瘦的月牙兒已顫巍巍地爬上空中,幾顆大而亮的星星幽幽的伴在它身邊,把柔和、皎潔的銀光灑向人間。雲邊、樹梢上、遠處的樓宇間彷彿都鍍上了一層銀邊。湖邊的繁花在月夜下沉睡了,滴落在蕊瓣上的露水就像未來得及擦拭的淚珠。好美!
“美吧?沒見過吧?”鄭怡得意地回望他。
李偉成笑呵呵地說:“你該不會是帶我出來賞月的吧?”
“呵呵……差不多吧。”
“唉,我反正是上了賊船了,悉聽尊便吧。”
“去!看把你委屈的。”
“哈哈哈……”和鄭怡一起的日子,李偉成感覺自己年輕了許多,總是那麼的開心。
“哇,好痛!”曾觀晴被從後面衝上來的腳踏車狠狠地撞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你沒長眼睛呀!車來了也不會躲一下。”騎車的大胖女人扶正腳踏車,拍拍身上的泥土,蠻不講理地叫囂著。
“可,可不是你從後面撞上來的嗎?怎麼能怪我呢?”曾觀晴又痛又委屈,淚水直在眼眶裡打轉。
“不怪你難道怪我啊?誰讓你不好好走路,以為自己是天仙一樣的角色呀?沒事走在路中間晃什麼?不就是想等車撞嗎?哼,害我摔了一跤,還沒叫你賠醫藥費呢。還有我的車,你看你看,都掉漆了。”大胖女人繼續胡攪蠻纏。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曾觀晴氣得坐在地上淚水直流,咱也說不話來。
“我什麼呀我!難不成你還有理啦?”大胖女人一看遇到了個軟柿子,這下可神氣了,叉著腰,斜著眼睛怪叫,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那難不成是你有理啦?”一個嘲弄的男聲從曾觀晴後面響起。
曾觀晴回頭一望,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長得高高壯壯的。兩道眉毛,就像是用毛筆蘸足了濃墨畫上去似的,又粗又黑。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時正帶著調侃,帶著嘲諷,帶著憤怒。
“你是誰啊?關你什麼事?”大胖女人見來了個管閒事的,氣焰一下子小了很多。
楊輝鄙視地看著那個大胖女人,嘴裡刻薄道:“我是誰要你管!可你在人行道上騎車撞了人我就可以管!你知不知道什麼是人行道?人行道就是給人行走的地方,不是給豬撒潑的。”
“你,你怎麼罵人呀?”
“我罵人?我罵人了嗎?你可別搶著對號入座。我只是在教訓那些畜生既然來到了人的社會,就得學會說人話;做人做的事!”
“你……你……哼,臭流氓。”
“你再叫一聲臭流氓試試?我就流氓給你看!”楊輝故意捏著拳頭在大胖女人面前晃了一下,惡狠狠地說。
那女人臉上的肥肉抖了兩下,卻沒敢再出聲,趕緊推著腳踏車灰溜溜地跑了。
“這種女人……呸,真噁心!”楊輝鄙夷不屑地望著大胖女人的背影說道。
“謝謝你。”
感覺到曾觀晴打量的眼光,楊輝低下了頭,皺著眉頭說:“地上很舒服嗎?坐著不願意起來?”
曾觀晴的臉一下子像被火燒著了一樣,火辣火辣的燙。她不敢看他,只是低著頭小小聲應道:“沒……不,不是。”
“起來吧!”楊輝彎下腰,二話不說抓住她的手就把她拉了起來。可嘴裡還是碎碎念道,“大白天的,你一個大姑娘家坐人行道上也不嫌不雅觀。”
曾觀晴剎時感覺一份從來沒有的溫暖從手心直透進心房,她忍不住再次偷偷地打量他。
可一旁的楊輝心思可動了起來:“這女孩怎麼那麼輕?”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瞄向了身邊的她--一個字:瘦!兩個字:單薄!三……這樣的她怎麼似曾相識?特別是那雙嬌怯怯的眼神……在他的夢裡出現了不下千百遍!
“謝謝。”
“咦?你的手流血了。”楊輝有點答非所問。
“啊,沒……沒關係的。”曾觀晴順著楊輝的指尖一看,果然右手手臂上蹭破了一塊皮,血絲正一絲絲往外滲。她在小挎包裡掏出一條潔白的手絹打算往傷口上擦。
“等等。給我。”楊輝一把搶過曾觀晴的手絹,對角疊好,然後用力地紮緊傷口。關切地問道,“很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