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 複雜的心情
手機響了。忙碌中的李偉成只是匆匆地用眼光掃過螢幕顯示：楊輝？！
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複雜了。接吧，這些日子裡，他的心中始終有犯罪感。彷彿自己就是那個拿著大刀架在楊輝脖子上的儈子手……不接吧，他的心裡又會覺得歉疚。對一個真心尊敬自己的人不免顯得太過分。
思慮間，手機鈴聲停了。李偉成才想鬆一口氣，鈴聲復再起——還是楊輝。他一時為之氣結：唉，這麼執著幹嘛？
“哎，電話響了！誰呀？你幹嘛不接呢？”
猶豫間，鄭怡調皮的小腦袋拱進了他的視線，“喲，是楊輝哦。我來幫你接。”
鄭怡可積極得很，不等他回答就已經拿起了手機。也好，反正他剛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語言產生了閉塞。
“楊輝，是我啦。李大哥正在忙呢，騰不出手接你的電話。你找他有啥事可以跟我說嗎？”
呵呵呵呵，李偉成心裡淡淡地笑道——快嘴鄭怡倒也有善解人意的時候。
“噢？呵呵呵呵，那我豈不是歪打正著接了你的電話？……行啊，你放心吧，沒問題啦，我會告訴文彬的了……嘻嘻嘻嘻……那當然，包在我身上。我還等著你報答呢！……知道了，我會跟李大哥說的了……嗯，拜拜……”
聽鄭怡的口氣，這通電話應該跟他沒有什麼大關係。
“楊輝說問你好呢！”
“噢，我聽著怎麼像是找你多點？”
“哎呀，本來是找我的，可我出來轉一圈了，沒有帶電話，所以他就只好打給你咯。”
“我說呢！楊輝找你有事？”
“是文彬找他，好像是關於什麼修改資料的事。不過他說文彬上班打給他不好，所以就打給我……楊輝真的是一個很細心的人，對吧？”
“嗯。”李偉成對著鄭怡咧咧嘴，似笑非笑。
他怎麼可能笑得出來呢？每當想起楊輝，他都會想起曾觀晴，都會想起自己每一次完成曾觀晴心願的同時都在無意識裡傷害了楊輝。對感情一事誰也不能成為一個判斷對錯的法官，不是說“家家都有一本難年的經”嗎？
“李大哥？你今天是怎麼了？”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楊輝，還有沒有說其他的？”
“就是說本來想過來的，可剛好有點事來不了。過些日子再來探望我們。”
“噢……”李偉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想必是那個叫做“小雨”的女孩還沒有痊癒吧？
“我走啦，你休息一下吧，別太累了。”
“嗯。”
目送鄭怡離去，李偉成心裡有點堵得慌。
那個“小雨”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子，竟牽走了楊輝曾經歷盡萬苦千辛才能擁抱住的幸福？而能讓曾觀晴情願一死相守的楊輝雖然無甚才學，但想必不是個膚淺到喜歡一些楊柳之姿、蒲花之貌的女子的男人。能讓他忘記歲月、忘記婚姻、忘記責任的女子應該具有的是觀晴身上永遠無法擁有的魅力吧。而自己與楊輝的交往雖淺，卻也覺得他是個有所擔待的男子……可為何，為何在處理愛情與婚姻一事上竟如此沒有分寸呢？他憑什麼能得到兩個優秀的女子的青睞？
唉！煩躁讓李偉成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邁到走廊上，仰望著天上的紅日。那熱情而不猛烈的陽光像一支溫度計慢慢地提升了他心中的溫度……人的一生就如同它——天上的那輪紅日，有早晨的希望；有中午的輝煌；有夜晚的沉寂。再偉大的生命也無法躲過這樣的輪迴……平常之人何不用一顆平淡之心看待生活？
心中的感慨讓李偉成忍不住又去約會他今生唯一的知己——香菸。當煙的辛辣從口腔直滲透到肺葉，他似乎緩解了壓在心頭的沉重……
人啊！一生中總有些無法跨越的檻阻礙了自己曾經無比堅定的選擇。可當生命要你重新選擇的時候，試著給自己找一條通往未來的路。執著，往往只是一種執迷不悔，苦苦勾留，卻未必能等到你夢想中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