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張恆這個玫瑰軍團總司令在,戰曉他們自然沒有受到過多的刁難,很順利地就進入了監探科這個黑匣子一樣的建築,並且來到了監控錄影檔案室。
檔案室裡面只有一名略有些禿頂的中年人,由於華夏基地當中科技的自動化普及程度非常高,有很多事情完全可以用機器去代勞,因此這裡有中年人一個人負責維護裝置就足夠,不需要其他人手浪費勞動力。
“領導!”在張恆進入監察科的時候,就有人跟中年人打過招呼,現在看到張恆進來,他“騰”地站起身來,很是侷促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畢竟他只是一個基層服務人員,像這種規格極高的“領導”親自過來,對於他來說也沒有幾次。
中年人說到底也只是個普通人罷了,而普通人並沒有得知軍隊資訊的許可權,因此他也僅僅知道張恆是“極高規格的領導”,對於張恆的玫瑰軍團總司令的身份並不知情。
張恆一臉詭異,說道:“我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勁呢?”
聽到張恆這麼說,中年人更加侷促,張口結舌地說道:“領……領導好!”
張恆哭笑不得,擺擺手說道:“你不用緊張,我們只是想要調出監控錄影,查詢一些重要的資料,至於怎麼做,你聽他的就可以了。”說著他將手指向戰曉,示意中年人按照戰曉要求的去做。
“好的,好的!”中年人點頭立即答應道。
戰曉走上前去,伸出手去跟中年人握手,直接切入正題,說道:“泓園公寓7號樓的監控錄影,這裡有存檔嗎?”
中年人操縱著記錄儀,在螢幕上面快速點了幾下,隨後皺著眉頭說道:“泓園公寓的監控,有倒是有,但是似乎出了些問題……”
“什麼問題?”戰曉問道。
“需要高階許可權才能夠呼叫檢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些加過密的錄影我都是知道的,但是這個我之前可是完全不知情啊,難道是……”中年人撓撓頭,說道。
戰曉稍作思忖,很快就想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身份在目前是完全保密的,因此有關於他的影像監控資料被管制也是正常,只是不知道這個“高階許可權”是要高階到什麼程度才能夠呼叫這些監控錄影了。
“我來試試看。”張恆將身體探了過去,伸手就在記錄儀上輸入了自己的許可權密令,並且認證指紋與虹膜,測量生命體徵,這儼然是動用了專屬許可權了。
“看來……老傢伙想得很周到嘛……”看到記錄儀上面出現“許可權許可”的字樣,張恆眉開眼笑,這樣說道。
兩個人都沒有從話語中透露出有關於自己的真實資訊,不過這短短的一句話已經是能夠表達張恆的意思了,在他看來,軍神是早就已經將他的許可權新增進了“浴火”的適用範圍之內,因此他只需要動用許可權密令,就可以呼叫有關於“浴火”的資料。
“那這樣的話……麻煩你迴避一下好嗎?”戰曉對中年人說道,語氣很是謙和。
“沒問題,沒問題!”中年人也不囉嗦,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自然知道眼下的事情不是他能夠摻和進去的,他沒有拖泥帶水,立刻起身離開房間,將記錄儀的使用權完全交給了張恆與戰曉。
“那麼戰老大,這裡面就是泓園七號樓的監控錄影了,你想從哪裡看起?”張恆戳戳記錄儀的螢幕,問道。
戰曉將記錄儀從張恆的手裡接過來,說道:“大概是兩個星期之前,讓我仔細想想,大概就是這個日期沒有錯,然後是泓園七號樓的第二層,時間應該是在下午……”
他一邊回憶,一邊將對應的資料夾開啟,在裡面尋找著自己需要的錄影。
“就是這個了……”他自言自語道,將其中的一段錄影開啟進行觀看,他的注意力十分集中,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放過。
為了保證安全,華夏基地當中的監控都是極高規格的,比起專業的攝影器材也差不了多少,因此畫質非常清楚,能夠清楚地分辨出每一個細節。
現在的這段錄影,獲取時間正是戰曉刺殺趙公子的那個下午,走投無路的他憑藉著口袋裡的名片,最終找到了住在泓園7號公寓樓之中的金月。
由於時間正好是下午,光線還是非常不錯的,戰曉仔細觀察著錄影,心裡不由得馬上就是一涼。
“戰老大,你看你看,這一個樓層裡面的確只有五個房間,放大一下看看……”張恆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對著螢幕指指點點,對戰曉說道。
這用不著張恆提醒,戰曉也會將畫面自行放大,他特地將門牌號凸顯出來,卻失望地發現,在這一層樓的五個房間之中,的的確確沒有206這個房間。
到底是怎麼回事?戰曉覺得腦子裡面一團亂麻,不由得開始懷疑起自己來,在他的記憶之中,泓園206是確確實實存在著的,但是在監控錄影上面卻根本沒有這個房間,也就是說在原本的泓園7號樓之中,壓根就不存在206這個房間。
難道是我當時受的傷太過嚴重,所以出現了幻覺?戰曉這樣想到,他開始變得有些悲觀,不論是張恆的調查還是眼下的錄影,似乎都在說明著206並不存在,那麼也就是說金月也從未存在過。
那麼那串佛珠是怎麼來的?我是怎麼活下來的?戰曉越想越糊塗,到目前為止發生的一切沒有半分邏輯可言,無論從哪個角度去說,金月存在也好不存在也罷,都無法得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金月存在,可是在所有的線索和已知情報之中,都沒有金月這個人的存在,說金月不存在,偏偏還有那一串佛珠,並且還有戰曉的性命。戰曉十分確定,如果沒有金月,他早就長眠在龍城之中了,根本不會有命活到今天。
“往下看,再往下看看……”戰曉說道,將張恆指指點點的手拍走。
不多時,在監控錄影之中,出現了一名男子,這名男子的相貌看起來很是陌生,而且臉上的表情很是痛苦,一直都在用手捂著胸口,似乎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
這個男子出現的一刻,戰曉的瞳孔猛然一縮,他當然能夠認出來……
這就是當時易容過後,受了重傷的他!
“戰老大,這是誰啊,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呢?”張恆看著螢幕,偏著腦袋問道。
“是我。”戰曉簡潔明瞭地回答道,同時擺擺手示意張恆保持安靜。
他緊緊地盯著螢幕,神經高度緊繃著,既然他已經出現了,那麼金月到底是否存在,這中間又究竟發生了什麼,就看接下來的監控錄影了!
就在戰曉與張恆的沉默注視下,錄影中的戰曉踉踉蹌蹌地走到了原本應該是“206”房門的牆壁前面,並且伸出手來,叩響了那堵牆壁!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每一個敲牆聲的傳出,都讓戰曉的心向下一沉,這確確實實就是一堵牆壁,而牆壁是不會有人迴應的……
不會有人……
“是誰?”
“是我,上午的人。”
“你怎麼才來?”
在螢幕上面,原本空無一物的牆壁上面,陡然多出了一扇房門,這扇房門剛巧將監控的視野擋住,而從房門的邊上,突兀地伸出一雙水蛇般白嫩的手臂,就那麼將戰曉的肩膀盤住!
而在監控正對著的房門上面,赫然懸掛著一個房間號碼……
“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