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萬事皆空(一)
崔廣元緩緩的扭過頭去看著面臉滄桑的父親欲言又止。崔血月向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什麼。自己卻坐到椅子上將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他咕噥著蒼白的嘴脣,鬆懈的眼皮慵懶的垂了下來最後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再過十五天就是元宵節了,你在藏龍洞三里以外的致遠坡等我,將屬於我們崔家的那份財寶取走。”
“怎麼?您一個人就能把那批寶藏全部運出來嗎?”崔廣元不太相信父親的話。
崔血月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一個人,有許多人他們都在期待那批誘人的寶藏啊……”
爆竹聲聲的大年初一,平陽市依舊飄著雪花直到半夜沒有停止反而越下越大。崔家老宅的客廳裡迎來了一批新的客人。他們是任佩堯、楚盛邦、郭紫晗。他們圍坐在瘋癲老人崔血月的身邊看著“吧嗒、吧嗒”抽著菸捲的他沉默不語。
半晌崔血月才把抽剩下菸頭很不講究的扔到了地上,從沙啞的喉嚨裡傳出一聲乾笑:“呵呵……平陽這個地界就是這個樣。幾十年了,一過年就下雪,到了正月十五才晴天。是我們取寶好時候啊。說說吧,拿了寶藏怎麼個分法?”
“我要一半,剩下的你們分。”早就耐不住性子的任佩堯說道。
崔血月沒有立即表態而是看了看一旁的楚盛邦和郭紫晗問道:“你們而為的意見呢?”
郭紫晗不露聲色沉默不語,楚盛邦卻是一臉的不悅說道:“任局長獅子大開口了吧。這本來是崔家的私產,儘管說你在這件事情上出了不少力但是總不至於佔有大部分吧?”
任佩堯嘿嘿冷笑道:“有句話叫自不量力說的就是你楚大偵探。你不想想如果沒有我的保護儘管是崔家的私產你們能夠拿到手嗎?或許早就被胡家的人拿去了,是我為你們擺平了他們這一點你承認嗎?”
楚盛邦把頭扭到一邊似乎不太贊成任佩堯的話。任佩堯嚯的站了起來說:“當初我了這筆藏寶可以說是群雄逐鹿,不要說血月派張福田那幫小人物,胡世勳、鬍子祥、慕容翔這些人哪一個是好對付的,僅憑你們可以嗎?當初如果不是我提前在藏龍洞佈置好了炸藥,鬍子祥那些人即便是落在警察手上你們也不能安心在這裡談分財寶的事;甚至你們有些人現在還會呆在監獄裡呢。”說著他把目光投向楚盛邦。
楚盛邦身子微微一顫,他知道任佩堯說說的是他那一晚槍殺汪若晗的事情。他不敢再和任佩堯爭執下去把目光投向了郭紫晗。
郭紫晗看了看周邊的幾個人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繼而說道:“我對這些財寶沒有興趣,我只想結束這場無休止的殺戮。對於你們雖然說有過犯罪,但是你們殺得都是該殺的人,縱容你們在我的良心上也說的過去。還有如果給我一份的話應該是安氏姐妹的”
“那好,紫晗姑娘你來說說這財寶該怎麼分?”崔血月老辣的看著郭紫晗說道。
“論功行賞,我覺得這是最公平的。”郭紫晗把目光投想任佩堯和楚盛邦。
“好!那我就說說。首先在擺平胡家這件事上我是功不可沒的,一顆炸彈讓他們都上了西天;還有胡世勳雖然是你郭紫晗捨得局但是沒有我的配合你們也不會拿下他,現在把路鋪好了你們說我是不是該多拿一些呢?”任佩堯說道。
楚盛邦也拉下臉來對崔血月說道:“養父你對我有養育之恩,我報答你是應該的。但是這個人……”他一指任佩堯說繼續說道:“他如果沒有我長期臥底在胡世勳的身邊,他能夠如此順利的搬到胡世勳嗎?還有如果不是我最後幹掉了汪若晗,你能坐在這裡談分寶藏的事情嗎?還有沒有我的養父這麼多年的臥薪嚐膽,巧妙周旋我們能夠搬到對手嗎?”
“師兄說的沒有錯,從開始將的崔潛、古耀文到後來的鬍子祥著一顆顆的暗雷都是我們這位導演一手策劃的不是嗎,崔老先生?”郭紫晗看著表情怪異的崔血月說道。
崔血月眯起了眼睛說道:“不要再說這些了,我們都不知道這些財寶是什麼呢?還談怎麼個分法太性急了。今天請你們來主要是談談我們如何拿到這些東西。”
其餘的人不得不佩服崔血月的老辣善變,本來提出分寶的人是他可是現在話鋒一轉又變了個話題,想起來剛才的提法不過是他在投石問路。
在這一回合上任佩堯失敗了,楚盛邦做了無謂的爭辯。唯有郭紫晗含而不漏,隱忍待發,看起來下一步的較量更加險惡。
一場毫無結果的會談再接近深夜的時候結束,郭紫晗走出崔家老宅。就在院門口不遠的地方兩個倩影再那裡晃動著,她們就是安氏姐妹。郭紫晗走到近前向她們莞爾一笑說了一句:“走吧。”然後走向不遠處停靠著的汽車。
“小師妹,你是有備而來的啊,沒想到外邊還有保鏢。”春生幫在郭紫晗的身後略帶嘲諷的說。
郭紫晗沒有想到楚盛邦會跟在後面,但是她依然冷靜扭過頭說:“一個對財報毫無興趣的人混跡在一群虎視眈眈的奪寶人當中有點戒心不應該嗎?”
楚盛邦快步走到三個女人的面前沉下臉說道:“我不相信你對財寶沒有興趣,不然你不會付出這麼多。”
郭紫晗沒有接楚盛邦的話而是用她那冰冷的眸子一直盯著他,楚盛邦撇撇嘴用手一指崔家老宅的大門說:“這裡面的故事有你一份……”
楚盛邦的話讓安氏姐妹感到莫名其妙,看著郭紫晗希望聽到她的解釋。郭紫晗卻是移開了停在楚盛邦臉上的目光轉過話題說:“師兄,我只想說這財寶我雖然不感興趣,但是希望分給安氏姐妹一些,畢竟她們是為這個目的而來的。”
“那好,我也明說了你們要在尋寶前幹掉任……佩……堯……”楚盛邦一字一頓的說道。
“要我殺死一個警局的副局長,這個玩笑似乎有點開大了吧。”郭紫晗冷冷的說道。
“有句話我要告訴你,樹欲靜而風不止我知道的事情他也會知道。我不想你受到傷害小師妹。”楚盛邦表情異樣的看了一眼郭紫晗然後揚長而去。
郭紫晗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事情神情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安氏姐妹說道:“從現在起你們一刻也不要離開我!”
“為什麼?”安琪驚訝的問道。
“別問那麼多為什麼,只要你們想活命就不要離開我。”郭紫晗說完帶著安氏姐妹上了自己的車。
回到住處以後,安氏姐妹的臉色忽然變得木納起來走起路來如同木偶。郭紫晗馬上意識到要出事情了,她大聲對安氏姐妹喊道:“什麼也不要想做到沙發上去!”
安琪聽到了郭紫晗的命令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慢慢向後退去,此時的郭紫晗瞪著一雙如秋水般的眸子死死看著眼前的安琪。安琪似乎是一個落敗獵物疲憊的垂下了頭。
就在這個時候郭紫晗忽然感到身後有一股冷風向自己襲來,她急忙回頭只見安怡手持一把利刃已經到了自己的身後。顯然安怡的目標不是郭紫晗而是癱軟的安琪,就見她繞過郭紫晗徑直向自己的妹妹衝了過去。郭紫晗手疾眼快一把拽住安怡的胳膊使勁一拉然後伸腿將其絆倒。郭紫晗順勢搶過了她的匕首,兩個手指掐在她的人中上。
“啊……噓……”安怡一聲嬌喘額頭上出現了大滴的汗珠,她猛然驚醒起來氣喘吁吁的說:“我這是怎麼啦,我這是在幹什麼?”
郭紫晗也長出了一口氣將她從地上拉起,又看了看沙發上的安琪見她的神色也已經好轉才轉到她們姐妹面前說:“剛才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冥冥中有人告訴你們要殺死對方?”
安怡驚恐的點了點頭,郭紫晗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巴掌大的小臉變得通紅,一向穩重鎮定的眸子急速的閃爍了兩下大呼一聲:“不好,你們快跟著我走。”
郭紫晗駕駛著她那輛豪華的雷克薩斯一路狂奔來到自己的家中,剛剛走到樓道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驚慌失措的的她一陣的眩暈幾乎跌倒幸虧安氏姐妹將她及時拖住。走到自家的房門前就見一股殷紅的血從房門裡流了出來,郭紫晗用顫抖的手掏出鑰匙開啟房門,往裡面一看,呂秋莎、郭建宇夫婦已經倒在血泊之中了。他們各拿匕首分別刺進了對方的胸膛。在滿是血汙的地上放著一張字條上邊工整的寫著一行字“紫晗,對不起我們實在受不了了決定離開這個人世。”
郭紫晗那雙通透的眼睛裡含著淚水看著慘死的父母嘴脣輕輕蠕動了一下沒有做聲。半晌她踉蹌的坐到了沙發上拿起電話打給了警局副局長任佩堯。
“我的父母被人殺害了……”
對方怠慢的哼了一聲說道:“難道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他們死了你安全了。”任佩堯慢吞吞的說著。
“你這個混蛋,我要你趕快出警查明真相……”郭紫晗歇斯底里的叫罵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