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走向前臺的人(上)
兩個男人瘋狂的奔跑著直到了看守所最隱蔽的一個牆角才停了下來。後面進來的那個人扭過頭來,他正是特案組長刑偵專家楚盛邦。他用憂鬱的眼神看著先前爬到小菲**的那個人。只見他整張臉都被隱藏在一張皮質面具後,那個面具的最下角已經被小菲抓破。
“你為什麼出現了?”楚盛邦問道。
那個人“嘿嘿”的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看來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不愧是刑偵專家啊。”
“我問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楚盛邦提高嗓門吼道。
“你覺得一個被當成死人的人滋味好受嗎?”那個人湊近楚盛邦揚起頭說道。
楚盛邦沒有做聲而是下意識的將頭垂下。面具人再次發出一陣獰笑繼續說道:“我現在才體會到什麼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可是這又是為了誰啊?誰該為這件事負責呢?”
楚盛邦緩緩地的抬起頭對著眼前這個即將瘋狂的人輕聲問道:“是安琪安排你到這裡來的吧?”
面具人點了點頭狂妄的說:“是又怎麼樣?”
楚盛邦輕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那你上當了……”
回到住所楚盛邦沒有進屋,而是裝作沒事的樣子晃晃悠悠的來到安琪的門前,隔著房門的玻璃看到一身睡袍的安琪正在面對著鏡子修建者眉毛。
楚盛邦沒有驚動她依舊站在門前端詳著這個嫵媚的女人,她是個謎有時候看起來柔美動人,有時候看起來強悍驕縱;有時候善良多情,有時候深邃冷酷。
“楚大偵探,幹嘛在外邊站著。”面對鏡子的安琪早已經發現了楚盛邦的身影。
“哦……太晚了我看你房間裡的燈還亮著因此過來看看。”楚盛邦推門而入客氣的說著。
安琪重重嘆了一口氣扭過頭來說道:“老闆交代給我們的任務完成了本應該輕鬆的,可是就是睡不著。”
“是內疚嗎?”楚盛邦拽過一把椅子坐在安琪的對面問道。
安琪捋了捋鬢角的秀髮苦笑了一聲說:“也談不上我們的老闆和肖克是多年的老對手了,只是他們都心照不宣而已。郭紫晗受肖克指示殺死黃敬光完全有這個可能。”
楚盛邦古怪的翹了翹嘴角說道:“今天郭紫晗交代問題結果,你最清楚是怎麼來的。”
“怎麼?難道你要反水嗎?”安琪側著臉反問道。
“不!想要反水還有一個人。老闆曾經讓一個人暫時死去,因為只要他活著就會被肖克抓住把柄。可是今天有人把他帶到了看守所還故意安排讓他去強暴那個叫小菲的女警員……”說道這楚盛邦用異樣的眼神的看著安琪。
“呵呵……不愧是大偵探啊。不過那個人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他讓我那麼做,我又怎麼敢不從呢。這件事日後我會向老闆說明的。”安琪隨意的玩弄著手中的眉夾說道。
“還有今天審訊郭紫晗的那根錄音筆你怎麼處理了?”楚盛邦問道。
“已經交到老闆哪裡去了……”
肖克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翻動著郭紫晗的案卷,這是郭紫晗被捕以來作為公安局長的他第一次拿到相關的材料。這上面有對郭紫晗的所有審訊記錄,對連環殺人案的供述也非常詳細。看著看著肖克忽然擰緊了眉頭。
“咚咚”兩聲輕柔的敲門聲打破了肖克的思緒伴隨著他的一聲“請進”一個婀娜的身影走進了他的辦公室來人正是安琪。
“噢……是安琪小姐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啊?”肖克客氣的問道。
“我們在看守所對郭紫晗做了進一步審問發現了一條重大線索。”安琪用匯報的口氣說道。
“噢……是嗎?”肖克合上卷宗抬頭看著安琪期待著她說下去。
安琪卻出乎意料的看了一眼卷宗的封皮笑呵呵的說:“肖局長您也在關注郭紫晗的案子啊。”
肖克點了點頭說道:“從材料上看,郭紫晗對連環殺人案是供認不諱,可是還有一個缺陷那就是殺人動機是什麼?難道說就是為了隱瞞自己不是胡世勳親生女兒的身世嗎?”
安琪抬了抬誘人的媚眼將一個你錄音筆放在肖克的桌子上說道:“這就是我要和您說的這條線索,她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這個人是誰?”肖克驚訝道。
“這是一個重大機密,由您自己判斷吧。”說完衝著肖克迷人的一笑信步走出了辦公室。
肖克愣磕磕的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房子桌子上的錄音筆。他警覺的站了起來走到窗戶前向下望去。只見安琪站在院子裡正在和十幾個陌生的警員耳語著什麼。再看院外正對著自己的窗戶有一個黑洞洞的狙擊槍口。
他一下子感到緊張起來把錄音筆插進自己的電腦,隨著郭紫晗聲音的傳出密集的汗珠佈滿了他的腦門,肖克長嘆一聲把頭仰到了椅子背上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肖克在辦公室自殺身亡的訊息是下午傳到杜曉彬那裡的。這個時候他和黃小婉還有張少敏、郭建宇正在郊區的一家快捷酒店裡商討營救郭紫晗的辦法。接到這個噩耗杜曉彬身體顫抖了一下囑咐黃小婉繼續留在這裡,自己急匆匆下了樓搭乘計程車向市內而去。
這是一座廢棄的貨場,杜曉彬曾經在這裡和郭紫晗差點葬身火海。杜曉彬下了計程車三步並作兩步走進貨場在一棟破舊小樓前停下腳步大聲對著上面喊道:“任佩堯你他媽給我滾出來!”
樓上人頭攢動不一會兒幾個便衣警員簇擁著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站到了陽臺上。
“你給我說話客氣點,我畢竟是你的上司!”任佩堯臉上帶著笑容嘴上卻義正言辭的說著。
“你別他媽給我裝傻,肖局長是怎麼回事!”杜曉彬依舊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有話上來說吧。”任佩堯轉身從陽臺回到了房間。
杜曉彬一看任佩堯這個態度氣更不打一處來,三步兩步竄向二樓一腳踹開房門。進去後一把揪住任佩堯的脖領子喊道:“你不和他一起行動嗎?現在他死啦,你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任佩堯不急不忙的說道:“杜警官……你消消火他肖克不死我怎麼上位啊?你先看看這個。”
一張檔案紙放在杜曉彬的面前,杜曉彬不看則以一看更是火冒三丈只見上面寫著任命任佩堯為代理局長兼任重案組組長的內容。
杜曉彬再也剋制不住了大聲喊道:“我算知道了這平陽這個地界到處都是陰謀。起先肖克讓我在你墜樓後救了你,對外宣佈你的死亡;然後又暗中指使我在若水鄉有意放走李悅芳和段浩,最後讓我去了社火村結果讓正在作案的汪若晗一走了之;現在肖局長也自殺了,你反而為了一個代理局長而沾沾自喜,你們都是在做什麼啊。”
任佩堯忽然沉下臉來鄭重的說道:“杜警官請你冷靜,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這一句話吧激動的杜曉彬鎮住了,他看著表情凝重的任佩堯緩緩的坐了下來聽著他說下去。
“關於崔家老宅連續六十多年的懸案肖局長、黃敬光隊長還有你的父親一直都在緊密的關注著,他們為此甚至付出了生命。但是這一系列的案子只是由臺前的人一再表演,即使破案抓住了前臺小丑,但後面的猶如割不盡的韭菜一茬接一茬的生長出來。”
說道這任佩堯喝一口水接著說道:“因此最近一個時期,我們制定了一個揪出幕後主使的計劃,先是安排你偵破了崔潛、古耀文、張福田一系列在臺前所做的案子。緊接著胡世勳私自成立了特案組,這本來是他要走向臺前關鍵的一步,因此肖局長又派你出馬讓他不得不拋棄了與他同床異夢的慕容翔。”
杜曉彬聽著任佩堯說出這個石破天驚的計劃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說道:“原來這裡裡面有這麼多的玄機。”
“你不知道還多著呢。現在唯一可以成為胡世勳對手的就是肖局長,因此郭紫晗事件又被丟擲這就是雙方博弈的手段……”
“可是……可是肖局長為什麼自殺呢?”杜曉彬打斷任佩堯的話說道。
任佩堯長長嘆了口氣說:“有時候活人必須死去,死人必須活著,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那……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杜曉彬問道。
“你還是加強和張少敏和郭建宇的聯絡,然後暗中監控胡世勳和汪若晗他們已經是珠聯璧合走向前臺了。”任佩堯若有所思的說道。
杜曉彬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可是剛剛走到門口又被任佩堯叫住了。
“杜警官……你不要懷疑肖局長,儘管他所做的事情你可能不理解,但是一旦真相大白你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的。”
杜曉彬此時的心裡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但是他有一個預感圍繞在崔家老宅、《血月寒鴉圖》的一系列懸案的背後的玄機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