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真假證人(下)
杜曉彬和黃小婉走出郭建宇的辦公室,黃小婉的臉上出現一幅沮喪的樣子。杜曉彬卻是嘿嘿一笑說:“沒什麼了不起的,我們已經找到了這個人的弱點。”
“什麼弱點?”黃小婉疑惑的問道。
“他怕死!而且怕的不是一點半點。透過我們的詢問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所處在危險的境遇,他不承認只是信不過我們,他一定還有下一步的行動。你在這裡盯著他看他做點什麼?”杜曉彬說道。
黃小婉大為不解的問道:“我說大叔,你是怎麼知道的,你讓我在這裡盯著不會一無所獲吧。”
杜曉彬胸有成竹的說:“他看似平靜但是一聽到被害人的名字眼睛就眨起來,手還在發抖;再聽我說有人冒充他他的的臉就抽搐起來。可見他和這起案子有著至關重要的關係。憑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不一定沒有辦法,但是現在不肯與我們合作一定有其他原因。”
黃小婉在郭建宇辦公的寫字樓外找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咖啡屋坐了下來,她要長期做好盯控工作,作為交換條件她強行留下了杜曉彬那輛半舊的汽車。從早到晚一天的時間直到晚上六點鐘,才看到郭建宇走出寫字樓,坐上有專職司機駕駛的奧迪A6急馳而去,黃小婉不敢怠慢駕駛上杜曉彬的車尾隨而行。行至平陽市的郊外,奧迪A6在一處高檔小區停了下來。郭建宇朝著一棟高層建築快步離去。黃小婉從車上下去,藉口拜訪業主騙過了執勤的保安也走進小區,圍著郭建宇上去的樓房轉了一圈確認了該棟樓房只有單元門一個出口才在花叢間隱藏起來。到這個時候她才感覺到是中了杜曉彬的“詭計”,在這裡要吃沒吃要喝沒喝,兩眼直瞪著一棟大樓,聞者飯菜飄香對俄氣味,忍耐著咕咕亂叫的肚子這才叫一個難受呢。
黃小婉暗中詛咒著那個討厭的杜曉彬,心想下一次見到他一定想個辦法讓他也經歷一下這樣的痛苦。心中正在抱怨忽然見一輛黑色帕薩特汽車停在了郭建宇家的樓門口,這輛車黃小婉太熟悉了,正是公安局長肖克的座駕。果不其然肖克從車上下來向司機擺了擺手,帕薩特迅速離去。肖克沒有立刻上樓而是掏出手機打了一會兒電話。這時候就見郭建宇從樓上下來。兩個人站在樓前說話。黃小婉遠遠的看著這兩個人,她感到有些奇怪。肖克是局長雖然平時平易近人從來不擺架子,但是不卑不亢也沒有那種低三下四的模樣,可是現在的他見了郭建宇說話的表情似乎是異常的恭敬,二人歲數幾乎差不多,但是在黃小婉看來眼前的肖克說話的樣子像是在面對一個長輩。而郭建宇則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站在那裡像聽彙報一樣凝眉皺目一聲不吭。只見肖克的嘴一直在動。距離很遠黃小婉當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肖克才一個人離開了。
黃小婉掏出手機想把這個情況告訴杜曉彬,可是手機壞沒有掏出來,有一隻粗壯的大手已經搭在她的肩頭。
“黃警官你對郭建宇先生很感興趣是嗎?”
黃小婉心中一驚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清瘦的中年男人站在了她的身後。
“你是誰?”黃小婉鎮靜的審視著這個人,只見這個人五十歲上下的年紀,劍眉斜插入鬢,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兩片薄嘴脣緊緊的閉著。
“我叫郭寶山,你和杜曉彬不是一直在調查我嗎?”中年男子說道。
“郭……郭寶山。”黃小婉並不知道杜曉彬被綁架的經歷看著這個男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郭寶山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在凌波市查過我的資料但是一無所獲是嗎?我現在告訴你,你調查的方法不對當然找不到我了。我當年卻是是凌波市局的刑警隊長,但是我得罪了胡世勳這個位置當然也就保不住了,從此就從公安局的當哪裡消失了。”
“那……那郭建宇又是誰?”黃小婉知道這次和杜曉彬祕密調查郭建宇的行蹤已經暴露已經沒有必要再掩飾什麼了。
“郭建宇就是郭建宇,他和你們調查的這個案子有極大的關係,有興趣聽我說嗎?”郭寶山買了一個關子說道。
“我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我還是想聽你說下去的。”黃小婉說道。
郭寶山笑著點了點頭說:“很好,那我就全部告訴你。胡紫晗曾經將她母親生前的三篇日記寄給肖克,那上面有郭寶山的名字。那上面的郭寶山就是你們現在調查的這個郭建宇。他曾經和杜曉彬的父親杜玉山還有胡紫晗的母親呂秋莎同在省警官學院讀書。他們三人是摯友。當有一天杜玉山和呂秋莎透越雷池睡到**的時候,就是這個曾經和我同名的人在教務長宋義工那裡告發了他們。後來曾任副校長的胡世勳藉口違反校紀為理由將他們二人開除的時候,又是這個郭建宇建議讓呂秋莎退學嫁給胡世勳,從而保全了杜曉彬的父親杜玉山。但後來杜玉山也投靠了胡世勳幫他做事,甚至為胡世勳殺害了呂秋莎,這些事情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去問杜曉彬。但是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胡紫晗和杜曉彬正在幹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他們要找到所有的知情人蒐集證據報復胡世勳。”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即便是這麼做他們也沒有錯!”黃小娃對郭寶山說道。
“的確沒有錯,但是那些知情人未必像我一樣告訴你們事情,在他們有所隱瞞的時候,竟然被殺了包括你的父親黃敬光。”郭寶山說道。
“你在說什麼?這不可能!”黃小婉瞪著銅鈴一般的大眼睛說道。
“你可以不信我說的,但是你要知道你父親出事的那天晚上,只有崔血月、瘋癲老人和杜曉彬在場,當黑樓裡出現了異樣只有杜曉彬衝了出去。崔血月和瘋癲老人沒有殺害你父親的理由,可是杜曉彬……”
“難道杜曉彬就有殺害我父親的理由了?”黃小婉打斷郭寶山的話問道。
“哈哈……哈哈也許你會認為這個理由很牽強,但是你的父親確實也知道杜玉山的所有祕密。而且作為杜玉山的兒子他也有理由完成他父親的遺願。還有我可以告訴你胡紫晗和杜曉彬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郭寶山說道。
“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黃小婉問道。
“請你好好想想,你的父親是不是曾經給你提到一個綽號野鬼的人……”
“你……你就是那個野鬼叔叔……”黃小婉聲音有些顫抖。
郭寶山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扔給她一張紙離開了,留下黃小婉一個人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野鬼”這個名字在父親喝醉後不止一次的聽說過。當時她還小對於這個恐怖的名字有些害怕。但是她能清楚的記得父親在酒醉的時候歇斯底里的喊道“野鬼”名字。那時候懵懂的她曾經問過父親:“野鬼是誰?”那時候父親總是搖搖頭敷衍的說,那是一個曾經的戰友為了正義葬送了生命,難道這個人就是眼前的中年男子嗎?她蹣跚的的走出隱蔽的的花叢外心中藏著無數的疑惑。為什麼她要相信杜曉彬,為什麼她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按照杜曉彬的安排進行的工作?
“小婉,今天你都看到什麼了,那個郭建宇有什麼特殊的行動?”杜曉彬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這位完全信賴的搭檔。
黃小婉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看著似乎陌生的杜曉彬說道:“你什麼都知道了?何必還問我呢?”
“哦……”杜曉彬對黃小婉的回答不知所措。
“我是問你郭建宇後來做了點什麼?”杜曉彬不甘心的問道。
黃小婉用懷疑的目光看著眼前這位生死與共的男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刻意的拿出一張紙來扔給杜曉彬大聲說道:“你看看吧,你們兄妹都做了點什麼?為了一己私利不擇手段!”
黃小婉像一匹脫韁的野馬離開了,杜曉彬看著她扔給自己的那張紙驚呆了……
那張紙上是幾行娟秀的小字應該是女人的手筆,那字跡非常熟悉應該出自胡紫晗的筆下只見上面寫道:寶藏的祕密真的這麼重要嗎?用我父母的生命去換取!胡世勳我恨你,杜曉彬我恨你,用你們的生命來償還這一切吧!
杜曉彬看著這張字條,想著黃小婉逃脫的身影,彷彿看到了一個陰謀正向自己襲來。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他應該見到胡紫晗破解者撲朔迷離的疑團……
入夜他躺在單人**久久不能入眠,手機砸枕頭的一側播著讓他無心聽取的有聲小說。他想到自己應該是孤家寡人了,再沒有人幫助他,再沒有人與他同赴水火破解塵封百年的疑團。忽然電話鈴響起那邊傳來安琪問有的聲音:“杜曉彬你趕快離開特案組,再不要過問案情了,這些事你管不了……”
杜曉彬沒有說話悄悄的按下結束通話鍵他已經下定決心面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