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隱世高手
從寺廟出來，陳飛煩躁的揉了揉頭髮，問李曉曼要了一根菸。
好吧，線索到這裡又斷了。
去盯著那個店？盯到什麼時候？這尼瑪都過年了，鬼知道慕容昭會不會去那個店裡！何況李曉曼和他認識的時候還是高中，現在呢？
李曉曼都已經讀完大學，開了個小店，然而又從一個小店老闆變成公司董事長了，這麼多年的時間，誰知道慕容昭還有沒有這個習慣？
“那小子去一個死人用品店幹嘛……”這點是讓陳飛最好奇，最不解的。
一個富家公子，天天往死人用品專賣店跑，幹嘛？嫖紙人婢女？這不扯淡呢嘛！
剛才陳飛在那個店裡也看到了，很小的一個店，普普通通的，不過就是放了些紙糊的玩意而已，也沒什麼特別，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有暗門的樣子，左右兩邊沒有其他建築，地面上也沒有暗門。
看上去不像是個祕密基地，也不太可能是個祕密基地。
以慕容家族的財力，要想建造一個祕密基地，完全可以在郊區買個別墅，去鄉下買座山，不比在市區一個死人用品店裡弄要好？
裡面一定有什麼特別的東西讓慕容昭去，但是什麼東西？紙糊的婢女？紙糊的金銀元寶？還是花圈？香燭？都特麼扯淡！
還是說……人？
那個店老闆？
陳飛把煙叼在嘴裡，微微眯了眯眼睛。
一個面黃肌瘦身材矮小的耄耋老翁……他能給慕容昭什麼？或者說，和慕容昭有什麼關係？
總之一定有什麼原因！事出反常必有妖，沒人會閒著無聊天天跑去一個死人用品店，何況還是個有錢有勢的富家公子哥。
或許可以從這個死人用品店入手調查，但問題是，這個死人用品店怎麼入手？
那個老頭？還是出入店裡的人？
媽的不管了！先監控起來再說！
想了半天，陳飛一點頭緒都想不出來，最後還是決定，先監控起來再說。
“臭混蛋，喂，臭混蛋，醒醒，醒醒！”正想著，李曉曼推了他幾下，一臉奇怪的看著他。
“怎麼了？”陳飛連忙回過神來。
“煙燒手了！”李曉曼沒好氣的說道，“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沒事。”陳飛擺擺手，把菸頭扔出車窗外，打了個哈欠，“我們現在去哪？”
“回去啊，不早了。”李曉曼奇怪的看著陳飛，但並沒有追問。
陳飛點了點頭，心裡暗自盤算，回去之後給貓頭鷹打個電話，讓她想辦法接入那個小店附近的監控攝像頭，先看看有什麼人出入，然後再做打算。
本來這種情況應該要去盯梢的，更機動一些，但是陳飛還在假扮李曉曼男朋友呢，沒時間去盯著，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一到李曉曼家裡，陳飛就給貓頭鷹打了個電話過去。貓頭鷹已經去她姐姐那裡了，不過她電腦是隨身攜帶的，接入幾個攝像頭肯定沒什麼問題。
很快，貓頭鷹就把監控攝像的畫面轉接到了陳飛的電腦，並告訴陳飛，她設定了自動檢索，把慕容昭的照片放了上去，如果慕容昭出現，電腦會發簡訊告訴陳飛。
不過陳飛監控的不僅僅是慕容昭，還有出入那個小店的人，看看有沒有值得注意的。
當天下午和晚上，陳飛都在房間裡待著看電腦上的監控錄影，位於舊城區偏僻角落的小店和這座繁華的旅遊城市就像兩個世界，一整個下午，小店門口基本沒什麼人經過，更沒人進裡面去，也不知道是本來就這樣，還是說因為快過年了，沒人去那沾晦氣。
總之陳飛整個下午只看到流浪貓和流浪狗，偶爾才有一兩個騎著摩托或者電瓶車的行人，但沒一個進小店裡去的。
不過盯梢最重要的就是耐心，這點寂寞陳飛倒能夠受得住，就算一無所獲，也在那盯著，只有吃晚飯的時候離開了一下。
吃完晚飯，陳飛又在樓下陪林父下棋閒聊，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老爺子偏好蘇軾，一聊起來，關於蘇軾的生平軼事信手拈來，詩詞秒句張嘴就是。不過因為是務農出身的人家，沒有文人那種酸氣，說起詩詞歌賦來，也不會“之乎者也”。
這一點和李婷婷不同，李婷婷是小女兒性子，與她談詩論賦，說的是理想鄉，烏托邦，就連吐出來的唾沫星子，都像是從桃花源滴入人間的露水一樣。而和李父說，更多的卻是詩中的蒼生疾苦，國家大義和看透一切的灑脫。
聊到九點多，李父這才回房睡覺，陳飛又陪李母和李曉曼說了些家長裡短，扯了點人情冷暖，然後也各自回房了。
重新開啟電腦，那個小店已經關門了，陳飛把他剛才在樓下時沒看到的監控錄影用八倍速回放了一下，看自己有沒有錯過什麼。
“嗯？”
結果還真讓陳飛找到了發現，就在他上樓之前不久，有兩個人進了小店裡面！
現在已經是十點多了，而小店一入夜就關了門，那兩個人大晚上的，進死人用品店幹什麼？
陳飛眼睛一眯，把錄影倒回去，暫停，然後截圖經過一系列的處理，讓圖片變成了高畫質的，發現進小店裡的那兩個人，陳飛居然認識！
與其說認識，更不如說只是見過一次，兩個人一老一少，老的已經是古稀之年，穿著一身唐裝，少的是個青年，穿著一身西裝。
正是之前從鄧家出來的那兩個人！
陳飛眼睛一眯，這兩個人大晚上的，進那小店幹什麼？
陳飛連忙把監控錄影開啟，之前拍到那兩個人進去，沒拍到他們出來，也就是說，那兩個人還在小店裡面。
從記錄來看，他們進去的時候是九點四十分左右，這都已經十點零八分了，快半個來小時，大晚上在死人用品店裡呆半個來小時，幹什麼這是？
“這世界還真小……”陳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正好，省的我打幾趟電話讓人調查了！”
在燕京的時候陳飛就想調查鄧家，只是跟這一老一少到那個叫閒雲齋的飯店時被老首長攔住了，沒想到在姑蘇又碰上他們，倒省了他那麼些功夫，不然還得打電話託那些個在燕京的朋友。
說著，陳飛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話說回來，十字架當時不跟老首長一起進閒雲齋裡面去了嗎，既然這兩人出來了，那十字架應該也出來了才對，怎麼不見他聯絡我？”
當時陳飛礙於老首長攔著，沒進閒雲齋去，十字架跟老首長進去了，還暗示陳飛出來會聯絡他，這一老一少進裡面的已經出來了，十字架怎麼還沒聯絡他？
陳飛看了一下錄影，想了想，拿出手機來給十字架郵箱發了個訊息過去，打算問問十字架。
等了一會，十字架也沒回他郵件。
“這小子幹什麼呢……”陳飛心裡暗罵，“嗯？出來了！”
正好這時候，那一老一少從那個小店裡出來了！陳飛連忙放下手機，緊緊盯著螢幕，那個店的老闆也跟著出來了，手中還拿著一根……哭喪棒？就像黑白無常手裡拿的。
陳飛眉頭一挑，雙手抱胸，饒有趣味的看著螢幕。
監控錄影聽不到聲音，不過那店老闆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拿著哭喪棒往鄧家那一老一少身上招呼。
那少的想還手，衝上去抓住哭喪棒，像是在說著些什麼。店老闆手一拉一推，那少的竟踉蹌往後退了兩步，店老闆也不追擊，站在他店門口呵斥著什麼。
那少的又想衝上去，被老的攔住了。老的背對著攝像頭，估摸著也是在說話。
饒是監控攝像頭拍的不是很清楚，陳飛也能看到店老闆聽完那老的說話之後冷笑了一聲，一甩手，哭喪棒扔了出去，人轉身進店，關上了門。
一老一少在門口面面相覷，少的氣憤的說著些什麼，老的搖搖頭，看了一眼那個店，轉身就走了。
少的也看了一眼，這才跟上。
陳飛卻嚇得不輕，那好傢伙跟見了鬼似得，張著嘴，那眼睛跟銅鈴似得瞪著，往螢幕那湊，鼻子都快捱上了！
剛才那店老闆！
他孃的哪是什麼耄耋老翁啊！一拉一推，把一青年小夥子推個踉蹌！
什麼情況？
夭壽了！一個形同枯槁的耄耋老翁打小夥子了！多新鮮！
要知道，陳飛下午看到那老頭他還跟半截身子快進棺材了似得！特孃的這會才多久？十來個小時不到，能打小夥子了！
陳飛猛地站起來，拿上掛在衣架上的風衣，準備出去。
那個店，還有那個老頭，絕對不簡單！得去看看！
但是剛走到房間門口，陳飛又停下了，兩道劍眉皺成一團，搖了搖頭，又把衣服掛回衣架上，坐回電腦面前。
這會兒去看能看到個啥？去看要看個啥？就看那老頭有多厲害？這不扯淡嗎！就算知道那老頭有多厲害，對調查慕容家和慕容昭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得先想想從哪入手……
陳飛摸著兜兒，沒摸到煙，索性就翻菸灰缸，找了根比較長的菸頭，吹吧吹吧叼進嘴裡點上，摸著下巴沉吟起來。
先得搞清楚一點，鄧家那一老一少，去找一個買死人用品的老頭幹嘛？
陳飛遲疑了一下，把菸頭按在菸灰缸裡，翻抽屜找到一本本子和一支筆，翻到剛才那段監控錄影，眼睛一轉不轉的盯著看。
“別不識好歹…………大牌？大拍？派？大派？他孃的，什麼鬼玩意……請你上山是你的……”一邊看，陳飛一邊自言自語的嘀咕，拿著筆在本子上寫什麼。
“滾……修來饒我……休來擾我？休來擾我清靜……這尼瑪怎麼還文縐縐的！”
“田軍……天駿……天君？這死老頭普通話真差，口型都尼瑪不標準，臥槽！磨刀廠礦……磨刀磨刀……魔道？廠礦……猖狂？拜請天君……”
陳飛一邊嘀咕，一邊拿著筆在本子上寫。